鲁特第一次收到辛的消息时，确实沉默了整整两秒。
屏幕上，那个头像——亚当那张表情管理失败、眼神茫然的丑照——正对着她，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什么。
她盯着看了两秒，心想：长官这是……新风格？
但她往下扫了一眼消息内容：“有没有什么人少好吃还不容易被找到的蛋糕店？”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问题。还有不太熟悉但一眼知道是谁的名字——“熔岩蛋糕天下第一”。
她又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那张脸，确实是那个表情。
鲁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打了一行字：“……你换头像了。”
“嗯。”
“长官知道吗？”
“他拍我的时候也没问我。”
但不管怎样，辛能让长官允许她把这张照片设为头像，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鲁特又沉默了两秒，极其克制地弯了一下嘴角。
长官还是得手了？
——不对，看辛这副语气，更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报复什么。
但竟然能让一个只对食物有反应的人，愿意和他产生这种程度的互动。
……不愧是长官。
但鲁特也没有多问。
她只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回了一条：“之前那家店，转角那条街的尽头有一家。招牌很小，容易错过，但蛋糕不错。”
辛秒回：“好。”
x
克莱尔本来就打算这样就行，她也不是那种非得一次性把什么东西追着打死的人。
直到她发现亚当的新头像——她那张“被绑架了”的图片。
这还不够，他还在她的联系人列表里顶着“天堂第一大帅哥”的备注招摇过市。
？
手速这么快？改这么快？！谁准他把备注改回去的？？？
给她气笑了。
她默默把备注改成了“天堂第一傻鸟”。
总之，克莱尔觉得不能让亚当太舒服。
她坐在甜品店的角落，盯着手机上那张亚当的丑照看了很久，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个计划。
——她要把这张照片做成表情包。
但问题来了：她不会。
她又捣鼓了半天，对着那个“编辑图片”功能戳来戳去，最后发现自己只能调亮度、裁切、加滤镜——完全做不出她想要的那种效果。
她盯着照片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决定求助外援。
万幸，她在天堂有熟人——虽然现在还不认识，但耐不住那个人是个好人呀！
经过一番曲折的努力，她成功找到了飞来飞去的艾米丽。
克莱尔找到艾米丽的时候，她正在天堂边缘的广场上，给一群小天使分发彩色气球。
她的笑容比天堂的阳光还亮几分：“你好！你是新来的吗？我叫艾米丽！需要帮忙吗？”
克莱尔：“……我需要学怎么做表情包，你可以帮我吗！”
艾米丽眨眨眼：“表情包？你不会这个——太好了！我教你！这个超有趣的！”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气球，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克莱尔坐下。
“来来来，我教你！你看，首先你要选一张照片——最好是表情很生动的！”
克莱尔摆出亚当的照片。
对方表情有些微妙了，像是憋着笑。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生动了……这个是那个——亚当？噗（小声）这里这里，点编辑，加文字，还可以调整大小！”
“——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吧！你把图片发我，我多改几个发你！”
克莱尔果断同意。
她记得艾米丽和亚伯关系很好的——最好把表情包给亚伯看看，他的好父亲的蠢照！
绝对很有趣！
艾米丽：“好耶——你看，这样——点一下保存，就变成你的表情包啦！是不是超简单！”
克莱尔：“……嗯。”
几分钟后，艾米丽发回几张成品：第一张是茫然脸底部加了一行字：“我是谁我在哪”。
第二张是合照截出来那张得意脸，带着一句“你的表情包归我了”
第三张是茫然脸加“……？”
艾米丽：“你要不要试试加个彩虹或者小星星？或者闪光效果？我上次学了一个——可以给图片加眨眼的贴纸！”
克莱尔：“……不用了。”
“好吧！但你以后要是想学，随时找我！我真的超——喜欢帮人！”
艾米丽笑得眼睛弯弯，好像教人做表情包是什么天大的乐事。
克莱尔低头看了看成功做好的表情包，又看了看旁边这个因为教了她表情包就开心得不得了的六翼天使。
“……谢谢。”
艾米丽：“不客气！你下次想做什么好玩的表情包，再来找我！我给你想配字！”
克莱尔站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好。”
她选了第二张，发给了亚当。
消息弹出去的瞬间，她盯着屏幕，等了大约十秒。
然后，对面缓缓地冒出一个孤零零的问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克莱尔差点笑出声，发出了那个问号的表情包。
天堂第一大帅哥：“你哪学的？？？”
千层蛋糕天下第一：“秘密。”
天堂第一大帅哥：“删掉。”
千层蛋糕天下第一：“不删。”
天堂第一大帅哥：“你删不删？”
克莱尔又发了第一张：“我是谁我在哪”。
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弹出一条消息：“……谁教你的？”
克莱尔没有回答，但她发了一个小鸟歪头表情包——还是从他那儿偷的。
亚当没再回了。
克莱尔看着那个安静的对话框，第一次觉得，手机这东西，好像也没那么烦人。
她没停。
她甚至每天都会发一张。
第二天，她又发了一张——这次配字是“你谁”。
第三天，又发了一张——配字变成了“哦”。
第四天，是一个亚当图片配上“已阅”的表情包。
大明星就是好，上个网能搜到他的一堆表情包和图片。真是方便她干坏事儿呀～
他哪天都没回。
——她终于让他闭嘴了。
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她坐在甜品店里，看着屏幕上的“已读”标记，心情很好地点了一份双层巧克力蛋糕。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睛。
手机自由，万岁。
第五天，亚当终于回了。
“你等着。”
克莱尔回了一个表情包：亚当欠揍的样子，配字“嘻嘻”。
而在她又一次发“已阅”的时候，她终于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克莱尔点开，发现是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正看着食物，表情放松，因为不知道被拍所以完全没有防备。
天堂第一大帅哥：“偷拍是吧？我也会。”
克莱尔愣住了。
她刚想回复，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是一段视频。
她点开，发现是他自己拍的一段：他对着镜头，嘴角带着那种欠揍的弧度，慢悠悠地说：
“听说有人在收集我的表情包？收集了这么多，是不是该收藏一下‘真人版’？”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张扬的笑：“下次见面，我给你现场表演一套。绝对比你那个表情包生动多了。”
视频结束。
克莱尔盯着屏幕，表情空白了几秒。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算了，他知道，他故意的。
“不用。”
对面秒回：“怎么，怂了？”
“……你给我等着。”
消息栏又弹出一条。
一个表情包，她“被绑架”的照片和一行字：“好烦，但我不说”。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巧克力饼干天下第一：“你把那张发出去试试。”
天堂第一大帅哥：“你发我的那些也发了不少人吧？”
克莱尔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和亚伯等人的聊天记录。
她沉默了。
吉他小鸟和亚当小鸟的表情包……确实是她最近常发的。
亚当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沉默，又发了一条：“怎么，知道怕了？”
克莱尔面无表情地把那张表情包存了下来，然后给他回了一个新做的：“你在教我做事.jpg”
对面秒回：“我在教你怎么发消息，你该感谢我。”
然后是下一张，下下一张。
全是她的表情包。
克莱尔扫了一眼那个顶着自己的脸发自己表情包的聊天框，感觉手已经按在“拉黑”按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