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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疯批大将军VS亡国公主60

    那个位置是我的!你上辈子娶的是我,看的是我!!你现在不该把她赶走吗?

    谢衍没动,怀里鹿念也没吭声,只抬眼安静地看着对面。

    他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冷的、带着点从骨头缝里翻出来的恶心。

    鹿芸。

    我上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关你,是没在你戴绿帽子那天,直接一刀了结你。

    留你在地牢里自生自灭,已经是那辈子的我,对你最大的客气。

    鹿芸像被人从天灵盖浇了一桶冰水,嘴唇瞬间白了。

    什……什么意思?

    她摇头,声音开始劈,往前又凑了一步,被谢衍一个眼神钉住。

    什么绿帽子??不是那样的!谢衍你听我解释,那是他们传的,我从来没......

    你敢说没有?

    谢衍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却比街上任何一声叫卖都沉。

    你跟别人睡的时候,怎么还那么厚脸皮的来找我?

    你拿别的男人填你那点虚荣心的时候,怎么不去找他?

    鹿芸脸地灰了,浑身发抖,想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我没有……那不是真的……我是被迫的……

    被迫?

    谢衍冷笑了一声,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上辈子那点烂账,我不翻出来恶心念念,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你站在这儿,穿件紫衣裳,指望我念旧情?

    鹿芸,你脸皮到底是怎么长的。

    鹿芸被他一句一句砸得往后踉跄了半步,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委屈,是羞......

    是被人把最脏的里子当街翻出来晒的羞。

    街市还是热闹的,糖糕甜香往鼻子里钻,可她站在谢衍和鹿念面前,像被隔在一层透明的壳外面。

    谢衍低头,重新看鹿念,声音一秒就软了回来,大氅往她身上拢了拢,像怕风凉着她。

    念念,别听。

    咱们买鸭子去,不耽误了。

    鹿念乖乖点头,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没看鹿芸一眼。

    谢衍牵着人转身,连余光都没再给她一个。

    鹿芸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紫裙子被风鼓了一下,空落落的。

    谢衍......

    她想喊,声音却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后悔了……我真的……

    那人的背影没停,也没晃。

    谢衍,你是不是……从未爱过我?

    鹿芸蹲在地上,仰着脸问。

    声音不大,风一吹就散了,可那几个字像最后一点骨头渣子,她攥着不肯咽。

    谢衍脚步停了。

    他没急着走,转过身,正眼看她。

    这是今日头一回,他没把她当空气。

    日头从街角斜过来,照他半边月白常服,干净利落,眉骨压着一点阴影。

    那双桃花眼平日里看鹿念时总带笑,此刻落在鹿芸脸上,平得像一潭死水。

    他说。

    不拖泥,不带气,连狠都算不上,就是陈述。

    我从未爱过你。

    上辈子娶你,是皇命。碰你一下都嫌多余,何谈爱。

    我只爱念念。

    他侧过身,手臂一收,把鹿念整个拢进自己大氅里,像把人往怀里藏了藏,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语气跟方才判若两人。

    念念,我们走。

    鹿念从他大氅里探出半张脸,看了鹿芸一眼。

    不是得意,不是炫耀,甚至没有的快意,就是平静的、清清冷冷的,像看一个已经翻篇的人。

    鹿芸。

    她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却稳。

    这次,是你和阿衍之间最后的告别了。

    往后若再敢近他三尺、扰他日子,我不会像今日这般,让你站着说话。

    我决不放过你。

    鹿芸听完,忽然笑了。

    蹲在地上,仰着脸笑,嘴角扯得很大,眼眶红得厉害,笑纹却比哭还难看。

    谢衍没再给她半个眼神,牵着鹿念转身,穿过熙攘的街市,烤鸭铺子的油香、糖人的吆喝、车轱辘碾过青石的声响,全把他们裹了进去。

    鹿芸跪坐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越走越远。

    紫裙子铺在灰扑扑的街面上,风一掀,鼓起来又塌下去。

    她看着谢衍低头跟鹿念说什么,鹿念咬着桂花糕笑,他顺手给她擦了下嘴角。

    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上辈子,她以为谢衍就是那种人。

    冷淡,寡情,偏执到变态,对谁都一副死人脸,宫宴上不跟人说话,新婚夜宿在外间。

    她笑他,他也不恼,只说公主安分便好。

    她以为那是他的全部。

    可原来不是。

    原来他也会嘘寒问暖,会休沐日牵着人逛集市,会把人往怀里拢了又拢,会为了一句你爱不爱我半夜惊醒、死死抱住不放。

    原来那些,那些,那些滚烫的、烫得她从前想逃的东西......

    他从来没给过她。

    不是她不配,是她从来不是那个该得的人。

    不是他薄情。

    是他从头到尾,就没往她身上放过热气。

    鹿芸仰起头,看着天。

    日头白晃晃的,刺得眼睛发酸。

    哈哈......

    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颤,笑得蹲在糖糕摊旁边像个疯癫的笑话。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躲着走,小声嘀咕哪来的疯婆子穿得倒齐整,脑子坏掉了。

    她不管。

    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笑纹淌下来,混在一起,咸的。

    我错了……我全错了……

    她喃喃,像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那个早死在井边的贺龙听。

    从一开始,就错了……

    要是没推就好了……要是安安分分……

    话没说完,人群外围一阵骚动。

    几名衙役拨开人群,腰间佩刀撞出细碎的响,领头的是个穿青袍的知府,面色沉肃,目光落在鹿芸那张脸上时,瞳孔微缩。

    鹿芸。

    他抬手,声音不大,却让满街的吵闹像被掐住了脖子。

    你是晏国鹿芸,也是宫里挂了海捕文书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