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那些听得懂汉语的村民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用苗语一传十,十传百,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很快,整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目光纷纷投向苏清淮,带着审视和质疑。
“没想到清淮是这样的人。”
“有了新欢忘旧爱,太不像话了。”
“以前看他挺老实的,原来是装的。”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苏清淮的心上。
苏清淮听到这些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要爆裂开来。
他的拳头也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咯咯作响,像是要将眼前的女人碎尸万段一般。
他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杀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是暴风雨前的雷鸣: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妍妍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发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挺直腰板,硬着头皮说道:
“我想干什么?我就想你对我负责!你对我始乱终弃,现在又想娶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吗?”
苏清淮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周妍妍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大声说道:
“不认识我?你好好看我这张脸,难道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她就不相信了。
上辈子如此对她,为了得到她宁愿对她用情蛊。
难道这辈子,再次看到她的这张脸,他就不爱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看向苏清淮,等着他的回答。
苏清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我苏清淮再次发誓,此生只爱鹿念一人。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你若再敢污蔑我一句,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村民们听到苏清淮的话,对他深信不疑。
因为他们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人时,发现她的脖子上那一处已经发黑了,像是腐烂的痕迹,触目惊心。
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一看就是中毒不轻,离死不远了。
如果苏清淮真的喜欢她的话,又怎么会不救她呢?眼睁睁看着她毒发身亡?这不合情理。
所以,村民们私下底都开始讨论起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眼前这个女人今天闹这一出,到底是何居心?是想破坏清淮的婚礼,还是另有所图?
看她那模样,八成是来讹人的。
周妍妍没想到村民竟然被苏清淮几句话就给糊弄过去了。
她本以为可以煽动村民,让苏清淮身败名裂,却没想到大家都不指责苏清淮,反而开始怀疑她来了。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舒服,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一般。
想到这里,周妍妍决定不再与苏清淮多做纠缠。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这套,软硬不吃。
只要能救她的命,他要和鹿念结婚,她也不在乎了。
毕竟,谁喜欢疯子啊?谁喜欢被疯子关起来啊?
她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里,周妍妍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语气放软了一些,试图谈判:
“苏清淮,你要想我不纠缠你,也可以。那你把我脖颈上的毒给我解了,我们就一拍两散,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结你的婚,我走我的路,谁也不欠谁。这样总可以了吧?”
闻言,苏清淮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嘲讽和轻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苏清淮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讥讽:
“你跑来我的婚礼上闹事,败坏我的名声,现在还想让我救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周妍妍咬了咬唇,急切地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你说条件!只要你能救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苏清淮摇了摇头,语气淡漠:
“我没有条件。你中毒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救一个想毁掉我婚礼的人?”
“我没有想毁掉你的婚礼!”
周妍妍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只是想让你救我!我找不到别的办法了!医生说我一星期之内不解毒就会变成行尸走肉!我不想变成那样!”
苏清淮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是你的事。你中毒,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你没有闯入不该闯入的地方,触碰不该触碰的东西,又怎么会中毒?”
周妍妍愣住了,她没想到苏清淮会这样说。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绝望:
“那我该怎么办?我就该死吗?”
苏清淮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你可以离开这里,去找别的医生。但如果你想让我救你的命,那是不可能的。我不会救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念念。”
周妍妍崩溃了,她大声喊道:
“苏清淮!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上辈子……”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不能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苏清淮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
“上辈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看你是毒入大脑,开始神志不清了。”
说完,他嘴唇微启,发出嘶嘶的指令。
那声音很轻,像是蛇类的低语,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下一秒,一条小白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从草丛中迅速游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溜到他的面前,然后顺着他的裤腿爬上去,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吐着猩红的信子,目光冰冷地盯着周妍妍。
周妍妍见状,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上辈子,她最讨厌这条蛇了,每次看到它都觉得毛骨悚然,晚上都会做噩梦。
她每次都会让苏清淮将它扔出去,不然他就别想再见到她。
而这辈子,她又见到了这条小白蛇,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让她双腿发软。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惊恐,脱口而出:
“苏清淮,快把那条小白蛇扔出去!我怕蛇!你快把它弄走!你明知道我最怕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