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她们,目光真诚:
“你们看到的那些红绸、喜字、嫁衣,都是我亲自挑的。这场婚礼,是清淮亲手为我操办的。所以,请你们相信我,我是幸福的。我没有被控制,我是自由的。”
王雪和林悦看着她眼底那抹真挚的光芒,听着她坚定的语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和犹豫。
鹿念的样子,真的不像被控制的样子。她的眼神太亮了,太清澈了,太真实了。
王雪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念念……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不后悔吗?一辈子待在这里,你真的甘心吗?”
鹿念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容明媚如花,像是春天里最灿烂的那一朵:
“我确定。我不后悔。只要和他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天堂。”
林悦的眼眶红了,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鹿念,声音哽咽:
“好……只要你幸福,我们就放心了。我们只是怕你受委屈。”
王雪也走上前,三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鹿念拍了拍她们的背,轻声安慰道:
“放心吧,我真的很幸福。你们也要幸福啊。”
另一边。
周妍妍偷偷摸摸地到处偷瞄,就为了找苏清淮。
她混在人群里,低着头,目光却在四处搜寻,像一只警觉的猫。
可是,她都找了一圈了,从院子找到堂屋,从堂屋找到后院,又从后院绕回前院,都没有找到苏清淮的身影。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翻涌。
她的四肢开始发麻,头脑也有些昏沉,视线开始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她的意识,让她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
她扶住墙壁,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来,毒素蔓延得很快。
如果再找不到苏清淮,恐怕自己命不久矣了。
就算活下来,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灵魂,任人摆布。
想到这里,周妍妍一阵后怕,后背发凉,指尖都在颤抖。
她必须马上找到苏清淮,只有他能救她。
只有他能解她身上的毒。
想到这里,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到一个路过的村民,连忙上前拦住他,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慌乱:
“你好,请问你知道苏清淮在哪里吗?我找他有急事!很急的事!”
那名村民却好似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茫然地摇了摇头,嘴里咕哝了一句苗语,然后绕过她走了,留下周妍妍一个人站在原地。
周妍妍咬了咬唇,心乱如麻。
难道真的要大闹一场,让苏清淮主动来见她吗?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她不在乎颜面了。
她只在乎自己的命。
自己的命都快没有了,还谈什么自由,谈什么尊严。
命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大闹一场,把苏清淮逼出来。
她刚要大吵大闹,想要将苏清淮叫出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吊脚楼上走下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
她飞奔过去,冲到那个身影面前,只想让苏清淮见到她。
只要他看到她后,他一定会立马给她解毒,就像上辈子一样,他虽然控制她,但从不让她死。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当苏清淮正准备下来迎接客人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清淮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皱了皱眉,目光里带着警惕和疏离。
他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冷淡而疏远,像是冬日里的寒风:
“你是谁?想干什么?”
周妍妍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清淮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连忙扯下头上的帽子,露出自己的脸,急切地说道:
“清淮,是我啊!我是周妍妍!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仔细看看我!”
苏清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冷冷地移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认识。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周妍妍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却被苏清淮侧身躲开。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清淮!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中毒了!只有你能救我!你给我解药好不好?我求你了!”
闻言,苏清淮这才看到周妍妍的脖颈处已经黑了一大片。
而且,正有扩散的迹象。
看样子,已经中毒很深了。
但,关他什么事?
苏清淮的眼神更加冰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警告和敌意:
“你中毒关我什么事?但是,如果你敢在今天捣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这个女人请出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是外面的人,并不是苗寨中人。
她虽然穿着苗寨的衣服,但举止神态都透着外面世界的气息。
她出现在这里,一定没安好心。
看来是想将他的念念带走的,是来破坏他婚礼的。
想到这里,苏清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戾气,像是冬日的寒霜,让人不寒而栗。
周妍妍听到苏清淮的话语,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颤抖和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苏清淮,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能不救我?难道你真的是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了吗?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