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真的？那条青蛇……它真的不会咬人？”
王雪点了点头，举起手腕，让小青蛇在她的手指间穿梭。
“真的，”她说，“它很乖的。”
小青蛇像是听懂了她在夸自己，昂起头，吐了吐信子，然后又乖乖地盘回了她的手腕上。
林悦看得目瞪口呆。
这条蛇，还真通人性？
周妍妍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王雪怎么会和苏清淮扯上关系？
她知不知道苏清淮是什么人？
她手上的那条蛇，是苏清淮派来监视她的，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个问题在周妍妍的脑海中翻涌，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
她只知道一件事，苏清淮，一定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周妍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王雪。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受惊的兔子听到了猎人的脚步声。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王雪，你是不是见到他了？他是不是就在你后面？”
王雪愣了一下。
她看着周妍妍那张苍白的脸，以为她是在担心鹿念的下落。
毕竟鹿念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周妍妍肯定是想问她的情况。
想到这里，王雪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妍妍，念念没和我在一起。她被......”
“我不是问念念。”周妍妍打断了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问的是那条蛇的主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着周妍妍，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她记得很清楚，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条蛇的主人是谁。
她只是说这条蛇不会咬人，从未提起过苏清淮的存在，更没有提到过那个男人的长相、穿着、身份。
那周妍妍是怎么知道的？
王雪的眼神变了。
她上下打量着周妍妍，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怀疑，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妍妍，”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
周妍妍的身子猛地一颤。
那种颤抖是控制不住的，像是被人在寒冬腊月泼了一盆冰水，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她的肩膀缩了缩，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
果然。
王雪见过苏清淮。
她不仅见过，还从他手里拿到了这条蛇。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清淮已经出现了，他已经在这片林子里活动了，他已经开始接触她身边的人。
或者说——他已经盯上她了。
周妍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次吸气都变得艰难。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在耳边回响。
陈浩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雪说周妍妍认识那个男人。而周妍妍没有反驳。
她没有否认，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说一句“你误会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发抖，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这意味着什么？
陈浩的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疑惑，有愤怒，还有一种被欺骗的羞辱感。
那种感觉像是一条毒蛇，从他的胃里往上爬，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自从来到这个深山老林，他就感觉周妍妍一直有事情瞒着他。
她总是心神不宁，总是左顾右盼，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时候她会盯着一个方向发呆，眼神里满是恐惧；
有时候她会突然加快脚步，像是要逃离什么东西。
可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他以为她只是累了，只是被吓到了。
毕竟这个地方确实诡异，女孩子害怕也是正常的。
却没想到，从王雪的口中，竟然说出她认识那个男人——那个拥有这条蛇的男人。
陈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不想发火，不想在这个时候吵架，但他需要一个答案。
“妍妍，”他开口了，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王雪口中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妍妍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能感觉到陈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把刀子，要把她刺穿。
那种目光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审视。
她咬着下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
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上辈子她被苏清淮那个混蛋囚禁了多年，他给她下了情蛊，控制了她的心智。
让她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还强迫她和他成了婚。
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
谁会相信一个人能重生？
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情蛊这种东西？
谁会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会无缘无故囚禁一个陌生女孩？
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她疯了。
周妍妍低下头，不敢看陈浩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看着自己的鞋尖，像是在研究脚下的泥土。
她胡乱编了一个理由，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含糊不清。
“我不认识那个男人。我只是之前刷抖音的时候看到过，说蛇这种生物，它一般都有一个主人。”
陈浩听着她的解释，只觉得滑稽至极。
这么烂的理由，她以为他会相信？
他陈浩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也不是傻子。
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骗三岁小孩都嫌敷衍。
抖音上能刷到蛇有主人？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她。
他只是面不改色地继续问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那你怎么知道蛇的主人一定是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