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聿对她的辩解置若罔闻。
在他的世界里,逻辑很简单:任何对念念构成潜在威胁的存在,都必须被清除。
既然她自己露出了獠牙,还妄想伤害念念,那就别怪他心狠。
他不再看鹿倩那张因恐惧和激动而扭曲的脸,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来人。既然她有病,那就得治。把她送到第七精神病院,办理永久入院手续,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许出来。”
第七精神病院,那是帝都权贵圈心照不宣的地方,专门“安置”一些不听话、发了疯、或者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秘密的“病人”。
进去的人,几乎没有能再正常走出来的。
“是!” 两名保镖应声,立刻掏出钥匙,准备上前执行命令。
“不......!!” 鹿倩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死死抓住身后冰冷的铁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铁锈里,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着被拖走的命运。
“裴聿!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最爱的人明明是我!是鹿念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不能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我没有病!我没有......!”
恐惧和绝望让她语无伦次。
眼见保镖的手就要碰到她,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般窜入脑海。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狠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和威胁:
“裴聿!你敢!如果你真敢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我就让我外面的朋友,立刻把你那个见不得人的‘疯病’告诉鹿念!”
“你不是最怕她知道吗?如果她知道,她深爱的丈夫其实是个有病的疯子,一个需要抱着女人才能缓解症状的怪物。”
“你猜猜,她会不会立刻吓得逃离你?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到时候,你费尽心机营造的甜蜜假象,就会彻底崩塌!”
说完,鹿倩脸上惊恐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还好,她够聪明,知道他的疯病!
她在心里狂笑。
裴聿现在以为鹿念爱他,不过是因为鹿念不知道他的病!
只要鹿念知道了,一定会像上辈子的她一样,恨不得立刻逃得远远的!
只要他放了她,她出去后就找机会告诉鹿念真相!
到时候,鹿念逃跑,裴聿就会发现,只有她,只有她才是他唯一的归宿!
想到这里,鹿倩几乎要笑出声。
她挺直了腰杆,用一种“我吃定你了”的眼神,好整以暇地看着裴聿,等待着他惊慌失措、被迫妥协的模样。
她笃定,裴聿不敢赌。
他那么害怕失去鹿念,那么害怕暴露自己“怪物”的一面,一定会屈服于她的威胁。
然而,出乎鹿倩意料的是,裴聿脸上没有出现丝毫她期待的慌乱或愤怒。
他甚至极其轻微地、近乎嘲弄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厌恶之色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在表演滑稽戏。
“鹿倩,” 他声音淡漠,带着一丝讥讽。
“你也太高看自己,太低估念念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和算计,稍微一点‘不同’就会吓得落荒而逃?”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
“我的念念,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无论我是什么样子。”
“不可能!”
鹿倩被他的平静和笃定激怒了,尖声反驳,脸上满是不信和嘲讽。
“裴聿,你别自欺欺人了!没有女人能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个怪物!鹿念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更不可能!”
她眼珠一转,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他这么笃定,那她就跟他赌一把!
让他亲眼看着鹿念是如何抛弃他的!
到时候,他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不嫌弃”他的人!
“裴聿!”
鹿倩扬起下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裴聿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眼神依旧冰冷:“赌什么?”
“就赌鹿念知道你的疯病之后,会不会离开你!”
鹿倩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恶毒。
“如果我赢了,鹿念因为她害怕你的病而逃离你,那么,你就要放我出去,并且,从此以后,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只能爱我一个!”
“若你输了呢?”裴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的问。
鹿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曙光,语气越发得意:
“当然,如果我输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破罐破摔的狠绝。
“如果鹿念真的知道了你的疯病还不离开你……那不用你送,我自己心甘情愿,永远留在第七精神病院,直到老死!”
她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选项。
她怎么会输? 她在心里冷笑。
鹿念那种人,她太了解了,表面温柔,骨子里最是自私怕事,一旦知道真相,跑得比谁都快!
裴聿静静地听她说完这个疯狂的赌约,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仿佛已经胜利在望的得意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到极致的笑意。
“好。” 他薄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听到裴聿答应,鹿倩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得意、疯狂和扭曲快感的笑容。
她几乎要欢呼出声。
“那好,” 她扬起下巴,用施恩般的语气说,“那你现在就叫鹿念过来!让她当面听我说!”
“不必这么麻烦。”
裴聿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他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和她开个视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