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现在又十分不甘心。
谢贺年,现在可是京市那个显赫家族流落在外的亲儿子!是真正的“豪门少爷”!
未来会有数不清的财富、权势和地位!
而她陈云溪,居然因为上辈子那点“不愉快”的记忆,因为害怕他的偏执和控制,就主动避开。
甚至让鹿念这个贱人乘虚而入,取代了她的位置!
她真是蠢透了!上辈子厌恶谢贺年的疯魔,这辈子又错过了他即将到手的泼天富贵!
不,她不能再这么蠢下去了!
鹿念算什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装柔弱的蠢货罢了!
她陈云溪,才是真正了解谢贺年、知道他所有阴暗面的女人!
她才是谢贺年“命中注定”的伴侣!
对,一定是这样的!
谢贺年现在对鹿念好,不过是因为鹿念“恰巧”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填补了他的空虚。
只要她重新靠近他,唤醒他上辈子对她的那种偏执和“需要”。
鹿念那个替身,立刻就会被他抛到脑后!
想到这里,陈云溪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嫉恨和不甘,脸上重新切换成一副楚楚可怜、悔不当初的表情。
她甚至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几滴眼泪,在眼眶里盈盈欲滴。
她再次用那种带着哭腔、又充满“深情”和“懊悔”的眼神,幽幽地看着谢贺年,声音哽咽:
“贺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不该……不该因为害怕,就躲着你……我应该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理解你,让你的情绪……得以释放的……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特意在“情绪得以释放”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只有“懂”他的人才能理解的、暧昧而隐晦的暗示。
果然,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了谢贺年一下。
他原本因为鹿念的安抚而略微平息的怒火和戾气,在听到“情绪得以释放”这个古怪又熟悉的说法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底那根敏感的弦似乎被拨动了。
他看向陈云溪的眼神,少了几分纯粹的厌恶,多了几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依旧冰冷,但不再是单纯的驱逐,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他的“病”,他的那些阴暗的、无法对常人言说的冲动和渴望,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和恐惧。
鹿念的温柔和对他的爱,让他感到安心和满足,仿佛那些黑暗都被驱散了。
可陈云溪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触碰到了那个被他刻意封锁的角落。
陈云溪一直紧盯着他的反应,见他神情微变,问出这句话,心中顿时狂喜!
有戏!鹿念果然不知道谢贺年的“真面目”!
只有她,才是那个“懂”他的人!
她脸上那点可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我懂你”的亲密笑容。
她往前走了两步,无视了旁边鹿念平静的目光和谢谷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
她微微俯下身,凑到谢贺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低语道:
“贺年,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心里那点……不一样。你的占有欲,控制欲,那些见不得光、却又让你兴奋的念头……只有我懂,也只有我能忍受,甚至……享受。”
“所以,我才是你命定的人,是能陪你到最后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被谢贺年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有些茫然的鹿念,声音更加轻柔,却带着恶毒的挑拨:
“而她……鹿知青,她什么都不懂。她现在对你好,不过是看你突然‘发达’了,贪图你的钱财和身份罢了。”
“等你真的需要‘释放’,需要有人承受你全部的、真实的……爱时,她只会吓得逃跑,觉得你是个怪物。”
“只有我,贺年,只有我愿意,一辈子陪着你,承受你的一切,不求任何回报……”
她说完,微微退开一点,用那双含着“深情”和“理解”的泪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谢贺年,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相信,这番话,一定能触动谢贺年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黑暗角落,让他意识到,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
然而,陈云溪预想中,谢贺年的“内心触动”、“共鸣”甚至“幡然醒悟”并没有出现。
迎接她的,是另一记更加响亮、更加狠戾的耳光!
“啪——!”
谢贺年猛地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狠狠扇在了陈云溪的另一边脸颊上!
这次他显然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将陈云溪打得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砰”地一声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
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肿了起来,对称的红痕在她原本还算清秀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狼狈。
陈云溪彻底被打懵了,也彻底被激怒了!
她捂着剧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谢贺年,眼中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疯狂,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扭曲尖利:
“谢贺年!你疯了吗?!你居然又打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贺年收回手,甩了甩手腕,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厌恶,还有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声音冰冷刺骨:
“陈云溪,你还要不要脸?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跑到我家来,对着我这个有妇之夫,说这些不知廉耻、颠三倒四的疯话!”
“我打你都是轻的!像你这种水性杨花、心术不正的女人,就该让林默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问问他,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