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正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微微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娶你?”
谢贺年看着她错愕的表情,不但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她这副懵懂的样子可爱极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是啊念宝,你当然要娶我!只有你娶了我,我们才能做更亲密的事......”
“所以,念宝,我什么时候嫁给你,嗯?你定个日子,我随时准备好!”
鹿念被他这突如其来、颠倒常理的问题问得彻底懵了,脸颊“轰”地一下,比刚才被他深吻时还要红,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她慌乱地别开脸,不敢看他那双过分干净又过分认真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羞窘:
“你、你胡说什么呀……哪、哪有女人娶男人的道理?不都是……不都是你们男人娶女人的吗?”
她这话说得又急又羞,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却正中谢贺年下怀。
谢贺年看着她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的羞窘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的念宝,终于顺着他的话掉进“圈套”里了。
“哦——”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从善如流的样子,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无比正经,甚至还带着点“受教了”的诚恳。
“念宝说得对,是我糊涂了。确实应该是男人娶女人才对。”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重新锁住鹿念躲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却也带着不容错辨的势在必得的弧度。
他的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换我来娶念宝,好不好?我娶你,做我的媳妇儿,一辈子疼你,爱你,护着你,好不好?”
这话,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笑和试探的“嫁给我”,而是清晰明确的求婚宣告。
鹿念的心跳,因为他这句话,再次失控地狂跳起来。
她没想到,他们明明才刚确定关系,甚至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差点失控……怎么转眼间,就跳到“娶她”这么严肃的话题上了?
这进度,快得让她有点眩晕,也让她心底那根一直绷着的、警惕的弦,再次被拨动。
谢贺年见她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脸颊红透,嘴唇微张,却迟迟没有回应,甚至连之前那点羞涩的闪躲都忘了,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急躁和不安,又开始冒头。
难道……念宝不愿意?她刚才说永远是他的,只是哄他?
她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嫁给他?
这个猜想让他胸口一闷,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下唇也被他无意识地用力咬住,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盯着鹿念,眼神里渐渐蒙上了一层阴翳和不易察觉的偏执,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紧绷:
“念宝……你……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带着绝望预感的确认。
仿佛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他刚才勉强压下去的某些黑暗情绪,就会立刻反扑,将她彻底吞噬。
“当然不是!”
闻言,鹿念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了一些。
她立刻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头,试图用温度抚平他的紧绷。
同时抬起眼,目光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恳切地望进他晦暗的眼睛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贺年,我愿意的。我愿意嫁给你。”
看到谢贺年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和迅速消散的阴霾,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柔却坚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持:
“只是……贺年,我希望你娶我,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我,爱我,想和我过一辈子。而不是……仅仅因为我长得还算好看。”
她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的脆弱:
“毕竟,再好看的脸,也会有老去、不再好看的一天。如果只是因为这张脸,那等到我年华老去、容颜不再的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想娶我吗?”
这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此刻甜蜜旖旎的泡泡。
谢贺年听完,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他猛地抬起刚才那只被她按住的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郑重。
眼神炽热得仿佛能点燃空气,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真诚:
“念宝!我谢贺年对天发誓!我娶你,绝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虽然你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但让我想娶你的,是那天在晒谷场第一眼看到你时,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我见不到你就心慌,见到你就高兴得什么都不顾的那种感觉!是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活着都没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