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呜咽出声。
她想不明白,裴清野怎么忽然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感觉自己成了他和裴斯越之间无形的筹码,无论哪一方醋意翻涌,最后被卷入漩涡、不得安宁的总是她。
浴室里即将发生的一切,她几乎能清晰预见。
“呜呜呜……”
细微的啜泣还未来得及落下,身子便是一轻。
裴清野已将她稳稳抱起,朝浴室走去。
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影,看不清表情,只有手臂传来不容挣脱的力道。
鹿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声音发颤:“可以……轻点吗?”
说完,她整张脸霎时红透,像晚霞染过的云。
裴清野脚步微顿,低头看她。
漆黑的瞳仁里映出她慌张的模样,眼底却缓缓流过一丝宠溺。
“念念,”他声音低哑,像夜色里的风,“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将你弄疼的。”
他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那里面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浴室的门被轻轻踢上。
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氤氲。
暖黄的灯光洒在瓷砖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沐浴露香气,却压不住逐渐升腾的紧绷感。
他将她放在洗手台边沿,冰凉的大理石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下一刻,阴影笼罩下来。
裴清野再没压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起初是轻柔的,带着安抚的意味,可很快便深入下去,变得急切而占有。
他一手牢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用力收拢,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柔软的发丝。
鹿念在他怀中微微发抖,指尖从他衣角滑落,最终无助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裴清野目光灼灼,气息灼热地拂过她湿润的唇角。他凝视着她绯红的脸颊和轻颤的睫毛,眼底暗潮汹涌。
“看着我,念念。”他压低声音,嗓音里浸满了压抑的渴望。
鹿念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窗外的夜色浓重,寂静无声。
裴清野的眸子像是猎豹,看到猎物时,眼睛会发亮。
他再次低头,吻沿着她的唇角滑向耳垂,留下一串细碎的战栗。
鹿念仰起颈子,呼吸彻底乱了。
裴清野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冷锐的光。
就算裴斯越和鹿念领了结婚证又怎样?那不过是一张纸。
鹿念从始至终,都该是他的。
他要成为她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从身到心,彻底占有。
思及此,他伸手打开了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淅淅沥沥地落下,击打在瓷白的浴缸底部,溅起细小的水花,很快在空气中晕开一片潮湿的雾气。
这声音填补了浴室内的寂静,也让某种隐秘的张力悄然蔓延。
他的语气低沉而深情:“念念,我来帮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向她的衣襟。
鹿念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背脊对着他。
氤氲的湿气染红了她白皙的后颈,声音细弱得几乎被水声淹没:“我……我自己来。”
“那怎么行?”裴清野一口拒绝,不容置喙。
他动作利落地脱掉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碍事的衣物,随手扔在一旁。
温暖的光线下,他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线条尽显,紧实的肌理充满了性张力爆棚。
他伸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轻轻转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
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隔阂,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滚烫。
“念念,”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目光如网,牢牢锁住她惊慌躲闪的眼眸,“我现在已经是你的老公了。我想给我的老婆展现我的身材……”
他略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诱哄与不容置疑的索求:
“想知道,老婆对我的身材……还满意吗?”
水汽在四周蒸腾,模糊了镜面,却让彼此眼中的情绪无所遁形。
他凝视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等待着她的反应,那专注的姿态,仿佛在审视一件终于落入掌心的珍宝。
鹿念被迫迎视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如擂鼓。
鹿念脑中一片纷乱。
他和那裴斯越简直一个德行,都坏透了……竟用这种方式来“勾引”她。
可偏偏,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对于长相俊美,身材顶顶好的男人,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她甚至感觉鼻腔发热,怕是再看下去,真的会流出鼻血了来。
她想说很满意,对他的身材简直太满意了。
那流畅的肩线,紧实的腹肌,每一处线条都像精心雕琢过,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无声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可她最终只是微微垂下头,视线慌乱地落在氤氲着水汽的地砖上,不敢再与他灼人的目光相触。
她怕再多看一眼,那点可怜的理智和矜持就会彻底溃散。
“……满意。”她听见自己轻声说,声音细弱,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然而,这近乎羞怯的回避和简短的回答,落在裴清野眼中,却成了心不在焉的敷衍。
一股阴郁的火苗倏地窜上心头。
他眸色骤然暗沉,心想:她果然还是觉得他不如裴斯越会撩拨人,不如裴斯越懂得说那些动听的话来讨她欢心。
嫉妒与占有欲如同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
有力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完全禁锢在怀中,滚烫的胸膛紧密地贴合上她微凉的肌肤。
下一秒,他带着惩罚与宣誓意味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语与呼吸。
这一次的吻,比先前更为激烈深入。
他闭上眼,仿佛要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全副心神都倾注在这一刻的唇齿纠缠里。
那吻辗转流连,从她柔软的唇瓣开始,继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下,烙印在她纤细的颈侧、精致的锁骨,仿佛要吻遍她每一寸肌肤,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水声潺潺,雾气越发浓重,将两人纠缠的身影勾勒得影影绰绰。
他要让她彻底沉沦,要让她在他给予的这场风暴里,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人,只有他,也只能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占有,将她彻底淹没。
鹿念娇羞的脸颊上泛着薄粉,让裴清野眸底更深,“念念,你的一切只能属于我。”
话音刚落,裴清野是更彻底的占有,让她彻底沉沦......
......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渐散,只留下潮湿的水痕和一片狼藉。
鹿念是被裴清野抱着出来的,做着做着,他的念念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
她已昏睡过去,长睫湿漉漉地垂下,在眼下映出浅浅的阴影,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唇瓣微微红肿。
裴清野步伐沉稳,走回卧室。
他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深色的床单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甚至有些脆弱。
俯下身,他拨开她额前几缕微湿的发丝,凝视她恬静的睡颜,心底那股翻涌的暴戾与偏执,奇异地被一种更为深沉的餍足与怜惜所取代。
他低头,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如羽毛拂过。
“念念,”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你放心。”
他指尖抚过她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点残余的不安也抚平,“下次我一定会注意分寸,不会再那般没有自制力的。”
这句话像是承诺,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知道自己今晚失了控,被嫉妒和独占欲冲昏了头,像不知餍足的兽,只想彻底标记属于他的领地。
看着她此刻全然依赖、毫无防备昏睡的模样,一丝罕见的、近乎懊恼的情绪滑过心底。
但他并不后悔。
扯过丝被,仔细为她盖好,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暖包裹。
然后,他掀开另一侧的被角,躺了上去。
长臂一伸,便将那温软的身子全然搂进自己怀中,让她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圈禁在臂弯与体温之间。
她的发间还萦绕着与他相同的沐浴露气息,混合着她自身淡淡的甜香,萦绕在他鼻尖。
裴清野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沉沉坠入了梦乡。
-
清晨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线亮痕。
裴清野的生物钟极为精准,几乎是天光初亮的时刻便已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熟睡的鹿念,她枕着他的手臂,呼吸清浅均匀,昨夜的红晕褪去,只余下睡眠中的恬静。
他动作极轻地抽出手臂,为她掖好被角,这才悄然起身。
洗漱后,他换上熨帖的衬衫西裤,径直走向书房。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在一天正式开始前,掌握最新的财经动态与市场风向。
书房的窗帘拉开一半,晨光洒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他打开电脑,快速浏览着新闻页面,目光冷静而锐利。
然而,当一条关于新兴市场快速被抢占的新闻标题跳入眼帘时,他滑动鼠标的手指顿住了。
点进去,详细的数据和项目描述让他眸色骤然转深。
这个市场领域,是他耗费近两年时间秘密调研、布局,势在必得的“后花园”。
他自信计划周密,无人知晓核心构想。
可眼前这份报告显示,一个名为“北辰科技”的公司,不仅以惊人的速度切入,其核心模式与发展路径,几乎与他脑中的蓝图如出一辙。
更让他瞳孔微缩的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余北辰。
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刺,瞬间扎进他眼底。
裴清野背脊缓缓靠向椅背,眼眸眯起,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余北辰”三个字上。
晨光落在他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半晌,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极淡地勾起了他的唇角。
“余北辰……”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仿佛碾过冰碴,“呵.....没想到,竟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旧恨未消,又添新仇。
他几乎立刻就将这诡异的“创意重合”与另一件事联系了起来。
余北辰对鹿念那未曾掩饰的兴趣与接近。
怒火与冰冷的算计在他胸中交织攀升。
“既然是你,”他对着屏幕,仿佛那人就在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着寒意,“那我就更不必手下留情了。”
他绝不相信这只是巧合。
那个项目的核心创意高度精密且超前,余北辰凭什么能“想到”一模一样的路子?
无论他是通过什么手段窥知,这行为本身已触犯了裴清野的大忌。
没有片刻犹豫,裴清野从裤袋中取出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没有丝毫温度的眉眼。
他调出一个号码,拨通。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林管家恭谨的声音:“少爷。”
“北辰科技,”裴清野开口,指令简洁而冷酷,“我要它在一周内,在业内彻底消失,不计代价。”
“好的,少爷。”林管家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他跟随裴清野多年,深知少爷此刻语气中蕴含的肃杀之意。
裴清野挂断电话后,眼底冷意渐渐消失。
一想到余北辰窃取他的商业版图,最后却一无所有,他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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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私立医院,环境静谧得近乎冷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何瑶紧紧攥着一个用干净手帕包裹的物件,脚步匆忙地穿过光可鉴人的走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她径直走进一位相熟专家的诊室,关上门,仿佛将外界的窥探也一并隔绝。
她的脸色因为过于兴奋有些涨红,眼底露出快要得逞的笑。
“医生……”
何瑶轻声开口,她将手帕小心翼翼地在办公桌上展开,露出里面一个精致的骨瓷小碟,边缘处赫然沾染着几滴已然暗红的血迹。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眼眶挤出几滴泪水,泪水要掉不掉地蓄在眼角:“这血是我儿子的。医生,我实在没办法了,他最近……他最近很不对劲。我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病?您一定得帮我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