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又来这招!!!
看来,裴清野是演上瘾了?
她抿直了唇角,“好,可以,那清野,现在都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明天见,晚安。”
裴清野知道是鹿念生气了。
他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声音软了下来:“念念,你生气了是不是?别急着赶我走……我帮你把行李箱的东西收拾好再走,行吗?”
窗外夜色渐浓,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焦急的阴影。
鹿念抽回手,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可以自己来。”
她从来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些年早已习惯事事亲力亲为。
“怎么能让年你那做这些活呢?”裴清野上前一步,眼里闪着真切的光,“我可是你男朋友,这种事当然该我来。”
鹿念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见他这副殷切的模样,她终是松了口:“……那一起吧。”
闻言,裴清野更加开心了,动力更足了。
他利落地拉过行李箱,动作轻快又仔细,时不时还抬眼看看她,嘴角始终扬着。
整理完最后一摞书,时间已近深夜。
裴清野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被鹿念送到门边。
“念念,明天见。”他站在门外,语气里满是恋恋不舍。
鹿念点点头,“清野,明天见。”
说完,她轻轻关上了门。
裴清野回到隔壁别墅后,他整理好失落的情绪,眼里闪着光:没事,明天他又能见到他的念念了。
随后,裴清野窝在沙发里,翻看着手机相册里鹿念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他选了一张两人最近的合照——照片里,鹿念微微侧头靠着他的肩,唇角有浅淡的笑意,而他看着镜头,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专注与温柔。
另一张他吻着她的耳垂,动作暧昧,眼神拉丝.....
裴清野没有过多犹豫,他点开朋友圈,上传照片,手指在输入框停顿片刻,然后干脆利落地打下三个字:
【我老婆。】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瞬间,手机开始了持续的震动。
提示音接二连三响起,屏幕被点赞和评论的图标迅速填满。
他点开评论区,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蛙趣,裴少,你居然恋爱了?恭喜啊,嫂子是谁啊?长得挺漂亮的!】
【恭喜裴少!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啊?哥们儿一定给你备份大礼!】
【完了,裴少名草有主,看来多少名媛梦女今夜无眠啊……】
一条条刷过去,裴清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他正慢悠悠地翻看着,手机突然响起,是好友阿泽。
“斯越,”阿泽的声音带着点急促,“你刚发的朋友圈,不知道被谁截图扔校园网了!现在讨论热度挺高,都在扒嫂子是谁……你看,要不要出面处理一下?”
裴清野神色未变,指尖划过屏幕,切换到校园论坛。
果然,首页飘着相关帖子,回复数正在快速增长。
他点进去,快速浏览。
评论大多好奇而友善,夹杂着一些惊叹和祝福。偶尔有几条阴阳怪气的,也很快被淹没。
“不用管。”裴清野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鹿念是他的,那些暗处觊觎的、明里打探的,正好借此机会看清他们之间的差距。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阿泽听他语气笃定,也松了口气,随即压低了声音,带上点调侃,“不过斯越,你老实交代,这次是来真的了吧?动真感情了?”
窗外有微风拂过,吹动纱帘轻轻摆动。
裴清野的目光落在手机相册里,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对,我爱念念,我要她成为我的老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阿泽爽朗的笑声:“可以啊!恭喜恭喜!那我可就等着喝喜酒了,你们领证那天,必须第一个告诉我!”
“放心,”裴清野也笑了,眼里映着细碎的光,“跑不了你的。”
挂断电话,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隔壁窗棂透出的暖色灯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那枚简单的戒指,在内侧刻着他和她的名字。
“等结婚证一领,”他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在许愿,“念念就是我老婆了。”
夜风拂过窗帘,带来细微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滚烫。
“老婆,等我……”他转身走向浴室,步伐轻快,“得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明天才好去见你。”
水声很快淅淅沥沥地响了起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却映亮了他眼中清晰而执着的笑意。
裴清野沐浴完毕后,他出了浴室,准备关灯睡觉时,将那枚戒指摘了下来。
他对着戒指呢喃,“念念,晚安。”
说完,他将那枚戒指放在床头柜前,然后躺着睡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色渐深,两扇窗后,各自亮着一盏安静的灯。
-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在地板上,空气里有浮尘缓慢游弋。
裴斯越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他撑起身子,环视四周,仔细一看,好像是自己私下的另一栋别墅。
但不对。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一支用了一半的男士洗面奶搁在洗手台边,衣帽间里挂着几件明显不是他风格的休闲外套,书桌上甚至摊开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漫画书。
他皱眉。
这房子装修好后他几乎没来住过,一直空置着。
这些痕迹从何而来?
他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床的另一侧。
床头柜上,一个银色的相框静静立在那里。
裴斯越拿起来。
照片里的人是他,又不像他。
背景是在室内,阳光温和,他正对着镜头大笑,眼睛弯着,露出一口白牙,一只手还比了一个耶的动作,身边是他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
他盯着照片,指尖微微发凉。
他拍照从不这样笑。
他天性冷淡,连勾一下嘴角都觉得费力。
这是谁?
一个念头在裴斯越的脑袋里浮现出来:这是他父亲的私生子?和他长得竟然如此相像,又住在他的别墅里?
但这猜测很快被他给否定了。
他的父亲即便真有私生子,也不可能安置在这里。
这处房产,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确切位置。
不管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他父亲的私生子,他都要查清楚!
窗外的鸟鸣啁啾,衬得室内越发寂静。
裴斯越放下相框,金属底座与木质桌面磕碰出轻微一声脆响。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阳光轰然涌入,照亮空气中每一粒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困惑。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张照片,心中的疑惑更甚.....
随后,裴斯越在房间里到处翻找着,想要找到答案。
他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很好看,钻石闪耀着光芒。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戒指上。
钻石在从窗帘缝隙透入的冷光下,折射出细碎却刺眼的光芒。
他捏起戒指,指尖冰凉,缓缓转动,直至看见内侧那行精细的刻字。
鹿念 & 裴清野。
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进脑海,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阿念恋爱了?对象竟是裴清野?那个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私生子”?
荒谬感和某种尖锐的刺痛感同时攫住了他。
他无法相信,更不愿相信。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随之亮起。不是来电,而是一条醒目的日历提醒,标题直白刺目:
【今天和念念结婚,可不能睡懒觉!!】
裴斯越盯着那行字,仿佛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手机。
他什么时候设过这种提醒?这种亲昵到近乎幼稚的口吻,怎么可能是他!
他一把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开始疯狂地翻查——相册、备忘录、聊天记录、社交账号……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线索的角落。
却没想到,他挖到了一个更大的瓜.....
那男人靠在鹿念肩头,两人头挨着头,对着镜头露出幸福的笑容。
还有一张,那个男人低头,嘴唇轻柔地碰在鹿念泛红的耳垂上,鹿念闭着眼,睫毛轻颤,嘴角却弯着甜蜜的弧度……
每一张照片里,“他”都笑得毫无阴霾,眼神炽热专注。
而鹿念,他默默放在心里的鹿念,在这些照片中,她的眼里是带着光的。
一股酸涩沉闷的怒气,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刺痛和荒谬感,猛地冲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喜欢的鹿念,居然找了他爸的私生子做男朋友,而且还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宁愿拥抱一个笑容灿烂的幻影,也不愿靠近真实而沉默的他?
如果鹿念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如果她需要的是这样的陪伴......
为什么从不曾给过他一丝一毫的暗示?
难道他裴斯越,和她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吗?
“......”
想到这里,裴斯越心里就无比膈应。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光线不知不觉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裴斯越那阵剧烈的情绪风暴才缓缓平息,留下冰冷的理智和更深的疑窦。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郁的漆黑。
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浮出混乱的思绪:
他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裴清野”的照片?
这些照片,究竟是谁拍的?又是谁,以何种方式,存进了他的手机里?
他低头,看向屏幕上那张那个男人亲吻鹿念耳垂的照片。
裴斯越的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张亲吻的照片被放大到极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画面中男人的侧脸线条清晰,而就在耳根向下、脖颈微微转折的地方,贴近衣领边缘,有一颗极小的、淡褐色的痣。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摸向自己颈间相同的位置——那里,皮肤之下,似乎也正传来一阵细微的、熟悉的脉搏跳动。
一股冰冷的电流猛地窜过脊椎。
“难道……那个男人不是我爸的私生子,而是……”
他猛地截住话音,某种荒唐却强烈的预感迫使他不顾一切地起身,几乎是冲进了浴室。
“啪”的一声,顶灯惨白的光线瞬间盈满整个空间。
他几步跨到宽大的镜面前,微微侧过头,扯开衣领,露出脖颈。
镜中人脸色苍白,眉眼间是他惯有的冷峻与此刻无法掩饰的惊疑。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颈侧——就在那里,与照片分毫不差的位置,一颗同样大小、同样色泽的小痣,静静地嵌在皮肤上。
像一枚与生俱来的、无法伪造的烙印。
他颤抖着手指,再次点亮手机,将照片与镜中的影像反复比对。
那光线、角度、那颗痣的细微形状……简直和他的那颗小痣一模一样。
裴斯越缓缓抬起眼,看向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
他瞳孔睁大,不可置信的轻声呢喃,“难道,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瞬间串联起所有诡异的碎片。
难怪……他总会间歇性地“丢失”一段时间的记忆。
难怪这栋本该空置的别墅,会留下如此多鲜活的生活痕迹,风格却与他认知中的自己格格不入。
原来,他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里,裴斯越准备去找他的好朋友阿泽看一下。
阿泽是心理医生,或许能帮助到他。
他刚打开门,清晨微凉的风与柔和的阳光一同涌入。
而就在门外,与他几乎迎面撞上的人,是鹿念。
她似乎正准备抬手按门铃,脸上带着自然的、毫无防备的笑意,眼眸清澈。
见到他,那笑意更深了些,语气轻快:
“清野,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啊?”
裴斯越浑身一僵。
这亲昵的称呼,这熟稔的语气,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他刚刚建立起认知壁垒的缝隙。
他喉咙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如果,换做以往的话,他一定先给鹿念打招呼。
只是,现在面对鹿念,他不知道第一句还说什么.....
鹿念并未察觉他瞬间的凝固和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弯了弯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娇俏,“清野,你吃早饭没?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鹿念见他并未回应,她以为他是催她办理结婚证的,所以,才不高兴不想说话的。
于是,她又说道,“等我们吃完早餐后,我们在一起去领证,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