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拜师的心都有了。
茅山坚笑了笑,没接茬。
目光落在那角残破的天师符上,心中同样在滴血。
那是天师府的圣物啊!
“僵尸已除。”
茅山坚打破沉默,语气平淡:“先把完好的物件收好,防止再生变故。
回头通知镇上,把这里清理干净。”
众人领命,开始收拾现场。
搬运间隙,阿光凑到林在野身边,压低声音:
“师兄,刚才祖师爷教了你什么?”
“想探听秘密?”
林在野嘴角微扬,眼底透着几分玩味。
阿光重重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等你弄明白活人和行尸的区别,我自会解惑。”
话音刚落,阿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急得直摆手,语速极快:“我哪能分不清!那福水的异常我也瞧见了,只是……只是心里不愿信它真成了怪物。”
林在野没接茬,只轻轻摇头。
他转身迈步,径直朝学堂方向走去,背影决绝。
***
峡谷那边的烂摊子彻底理清时,晨曦已透窗棂。
林在野回房并未歇息。
他脚步匆匆,甚至来不及喝口水,便一头扎进屋内。
张道陵留下的《五雷正法》摊在案头,他眼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当即盘膝坐下,着手修炼。
“肝属木,居东方主魂;肺属金,镇西方主魄;心为火,司南方之神;肾若水,藏北方之精;脾土居中宫,统摄四方。”
五行对应五脏,想要一口吃成胖子,全数贯通,痴人说梦。
林在野暗自权衡,决定先攻克其中一门。
念头一转,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熟悉的系统界面,不由失笑。
若是从前,凭他再高的悟性,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参透这等玄门正宗。
但如今不同。
只需入门,后续全靠功德点砸熟练度。
待至圆满之境,即便张道陵复活,在术法理解上,他也未必逊色分毫。
回想昨夜,收益颇丰。
虽未亲手斩杀西周哀王姬去疾,但因果既定,系统照样结算了微薄赏赐。
加上安顿流民等琐事杂项,零零总总攒下近三十点功德。
这是绑定系统以来,入账最高的一遭。
林在野心中清明,并无骄躁。
前路漫漫,这数字只会水涨船高。
思虑片刻,他锁定目标:土雷法。
心意一定,气息沉入丹田,周身毛孔随之开合,正式进入修持状态。
日上三竿,许是时间尚短,脾脏处依旧毫无动静。
入门门槛未过。
林在野并不焦躁。
既然火候未到,便不强求。
闭关初醒,身子骨还需缓缓适应,紧绷神经无益于道途。
推门而出。
院中气氛热烈。
傲凌霜、任婷婷一众女子围坐一处,正唾沫横飞地复盘昨日峡谷异象。
见主角现身,傲凌霜眼睛一亮,一把将人拽到跟前。
“昨儿夜里究竟闹腾啥?我在云端瞧见仙人踏空而下!”
“那不是仙家降世。”
林在野轻描淡写,“乃吾祖师爷,龙虎山天师张道陵亲临。”
“哦?何等大妖,竟劳烦祖师爷出手?”
傲凌霜好奇心爆棚,凑得更近了些。
旁边,任珠珠却是一愣,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
“不对啊……”
她歪着头,语气古怪:“你家祖师爷,不该是三茅真君吗?”
林在野干咳两声,脸上挂不住。
心里头默默跟三茅祖师赔了个不是,随后板起脸,冲任珠珠解释:“祖师爷自然是三茅真君,方才不过是嘴瓢。”
傲凌霜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刚才那事儿,你还没给个准话呢。”
“那是只僵尸。”
林在野随口扯道,“听说是西周哀王姬去疾。”
董小宛听得入神,追问道:“这姬去疾到底什么来路?”
林在野挠挠头:“师傅没细说,等我回去打听清楚了再讲。”
见这几个丫头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林在野灵机一动,干脆把前世看过的武侠故事搬出来逗闷子。
他口才一般,但胜在情节熟稔。
“话说杨过进了全真教……”
刚开了个头,林在野突然像被电击般猛地起身。
众女正听得痴迷,冷不丁见他这般动作,吓得一激灵。
“出什么事了?”
林在野脸色一变:“有点急事,杨过的故事改天再续,我先撤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门去。
缩地成寸施展开来,转瞬之间,人已出现在茅山学堂。
冲进屋,找到茅山坚,林在野急声道:“师傅,有要事商量。”
茅山坚见他神色慌张,心头一紧:“怎么了?天塌了?”
瞧见师傅那副紧张模样,林在野反倒有些讪讪。
“不算大事。”
他压低声音,“昨晚那具 ** 身上穿的金缕玉衣,虽被张天师毁了大半,但剩下的玉石品相极佳。
我想……”“你想拿点?”
茅山坚挑眉,眼神意味深长。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谁还不懂他的心思。
林在野点头如捣蒜:“那些残玉现在何处?”
茅山坚瞪了他一眼:“昨晚怎么不动手?”
若是昨夜当场拿走,地上捡的,神仙也难查。
如今却不同,玉石已被亚历山大曹收走,算是国家财产,动不得。
林在野闻言,心中懊恼不已。
昨夜修习五雷正法太过专注,竟把这茬给忘了。
此刻回想,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现在问我也晚了。”
茅山坚摊手,“你可以去找亚历山大曹谈谈,给不给,看你本事。”
林在野叹了口气:“行,我去试试。”
林在野刚一点头,脚掌便准备离地迈步。
身后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他脚步一顿,侧过身:“师傅有事?”
茅山坚从怀里摸出一封火漆信,递了过来。
“你师兄捎来的,自己看。”
信封上的落款很熟悉,正是九叔。
拆开信纸扫了一眼,内容琐碎得很。
无非是问候近况,客套几句有空再聚。
没什么惊天秘密,也没紧要公事。
但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温热。
他把信折好塞进兜里,冲着茅山坚摆摆手:“多谢师傅,那我这就走了。”
茅山坚挥袖示意离开。
林在野也不磨蹭,转头招呼阿光带路,直奔亚历山大曹的住处。
没多远就到了。
推门而入,大步流星走进大厅,开口便喊那人的名字。
动静不小。
老杜、苏珊和亚历山大曹闻声匆匆赶来。
看着气势逼人的林在野,三人心里都有些发虚,暗自嘀咕这家伙又来搞什么鬼。
“找我何事?”
亚历山大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若是搁在以前,这位茅山传人如此张狂,早就被当成挑衅抓起来审问了。
可经历了昨晚的事,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这位爷。
“昨天姬去疾身上的金缕玉衣,听说被你扣下了?”
林在野单刀直入,根本不绕弯子。
“那是文物。”
亚历山大曹点头承认,语气理所当然,“既然发现了,按规定必须上交国家。”
“我不要文物。”
林在野眼神一冷,“我要挑几块成色完好的玉石。”
“那玉衣破损严重,完好无损的没剩几块。”
亚历山大曹一脸无辜地摊手,“而且我已经走流程报备上去了,东西都在库房等着移交。”
要是没有奇门三观傍身,这谎言简直无懈可击。
但此刻,透过那双眼睛,林在野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心虚。
恐惧掩盖不住撒谎的本能。
明明已经低三下四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敢当面骗自己?
真是胆大包天。
林在野心中冷笑:钱财果然最能考验人性。
“行啊,既然报上去,我也不为难你。”
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就在这住几天,亲眼盯着你交接。”
听到这话,亚历山大曹脸色瞬间僵住。
随即又强装镇定,赔笑道:“没问题。
等上面派人下来,我亲自盯着交给他,绝不出岔子。”
林在野笑意不达眼底,指尖轻点桌面。
“苏珊姑娘,劳驾给你父亲去封信。”
“把这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这丫头背景水很深。
阿光早就透底了,她哪是什么普通秘书。
苏珊指尖微顿,随即顺从点头:“行,我这就写。”
亚历山大曹脸瞬间绿了。
他本来想把金缕玉衣瞒下来,借官方势力吓唬林在野,好独吞这批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