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成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市面上充斥着大量低端、杂乱的台球厅,缺乏专业化、标准化的运营场馆。

    而我们打造的‘台球中心’,正是填补这一空白的存在。

    在兴蓉,这种一体化的旗舰模式已经产生了极强的虹吸效应。”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蓝图:“目前,兴蓉台球中心所在的街区,已是全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标之一。

    这里灯火璀璨,商铺租金居高不下,可谓一铺难求。

    未来,我们计划以该中心为核心,辐射周边,打造一条集吃穿住行娱于一体的全产业链步行街,覆盖全年龄段人群。”

    说完兴蓉的案例,李秀成话锋一转,指向了眼前的五湖:“同样的逻辑,在五湖同样适用。

    而且,五湖具备比兴蓉更优越的条件。”

    “五湖拥有更为发达的航运贸易基础,城市底蕴和消费能力更强。

    这意味着,台球中心在此落地,所激发的聚集效应将呈几何级数放大。”

    李秀成目光灼灼,看向罗登华:“如果五湖 ** 有意开发那片区域,台球中心将是最佳的引擎。

    它不仅能带来海量人流,更能通过流量变现,直接激活周边闲置的商业地产,实现 ** 税收与企业盈利的双向共赢。”

    李秀成指尖轻叩桌面,条理清晰地剖析着台球中心对兴蓉市经济版图的拉动效应。

    从产业链延伸谈到城市形象升级,每一个论点都掷地有声。

    坐在一旁的罗登华听得入神,心中惊涛暗涌。

    李民华口中的“格局大开”

    ,今日一见方知绝非虚言。

    这年轻人对市场脉搏的把控,竟比某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决策者还要敏锐深远。

    “李总所言极是。”

    罗登华忍不住感叹,目光中满是赞赏,“此前李市长提及阁下时,我还半信半疑。

    如今这番见识,当真是让老罗开了眼界。

    有您在,是兴蓉市的造化。”

    此言一出,空气微凝。

    赵志远在一旁暗自咋舌:原来市长私下里早已打过招呼,这关系网远比表面看起来要紧密得多。

    他立刻顺势接话,满脸堆笑:“我就说李总非池中物吧?姐,你瞧瞧,这回我可没丢人。”

    一旁的赵梦闻言,心头大石落地。

    往日里儿子闯祸连累父亲收拾烂摊子的日子久了,今日见丈夫如此得体地应对官场交际,不禁感到一丝久违的欣慰。

    “李总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罗登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关于选址,我手头有几个方案,但始终拿捏不准。

    依你看,何处最佳?”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他许久。

    李秀成神色淡然,脑海中早已勾勒出最优解。

    “若是我做主,首选泽湖。”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极具说服力:“泽湖底蕴深厚,风景绝佳,天然具备旅游属性。

    周边地势平坦,交通路网成熟,自带人流。

    市民休闲、情侣约会,此处已是热门去处。

    若能借势开发旅游地产,实现文旅与商业的双轮驱动,收益不可估量。”

    这一番分析,如醍醐灌顶。

    罗登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连连点头:“确实是个好思路。

    不过,李总为何对五湖这般熟悉?连泽湖的具体优势都洞察得如此透彻。”

    李秀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纯属个人喜好。

    我生性好动,喜欢游历山水。

    五湖风光旖旎,若是只建工厂不做旅游,岂非暴殄天物?日后这里定会成为国内顶级的旅游目的地,我不过是提前看到了未来的风景。”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最好的托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两人围绕五湖发展的痛点展开深入探讨。

    李秀成总是能精准刺中要害,提出的解决方案不仅切实可行,更蕴含着超越时代的商业逻辑。

    罗登华越听越是心惊,甚至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若能收服此人,为己所用,何愁五湖不兴?

    此时的他并未意识到,这场看似普通的商务洽谈,实则已经埋下了改变这座小城命运的巨大伏笔。

    而李秀成则静静地坐着,看着对方眼中的惊艳逐渐转化为深深的忌惮与重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罗登华目光深邃,看似随意地抛出一句试探:“李总,不知可有过问鼎仕途的念头?”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李秀成心头猛地一颤。

    他对权力的觊觎向来绝缘,比起那些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和层层束缚,他更享受在商海里自由搏击的 ** 。

    “罗市长言重了。”

    李秀成连连摆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坚定,“我这人骨子里是个商人,戴着官帽恐怕坐不住那把椅子。

    能把生意打理明白,已是耗尽心力,当官这事,我真无福消受。”

    罗登华并未气馁,反而身子前倾,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李总过谦了。

    你对城市肌理的理解极具前瞻性,若是让你执掌一方水土,定能另辟蹊径,造福百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秀成心中暗自腹诽:若不是带着二十年的记忆重生,哪来这般洞察先机的远见?嘴上却依旧谦虚:“不过是班门弄斧,恰好与市长的思路不谋而合罢了。

    日后若有关于城建的高见,秀成定当从蓉城星夜兼程赶来请教。

    至于入仕……还是饶了我吧,臣妾做不到啊!”

    这一番话引得罗登华朗声大笑。

    在这个时代,弃商从政是主流价值观,像李秀成这般清醒拒绝官场 ** 的人,实属凤毛麟角。

    “好!既然不做官,那就换个身份合作。”

    罗登华拍板道,“我聘你为五湖市城市规划顾问。

    日后重大会议,望你务必出席,不得缺席。”

    “一言为定!”

    李秀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哪里是顾问,分明是掌握了政策风向标的金钥匙。

    这种“指哪打哪”

    的信息差红利,可比做官爽多了。

    话题一转,气氛变得务实起来。

    “说说台球中心的事。

    听说你想走加盟路线?”

    “正是。”

    李秀成顺势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至桌面 ** ,指尖轻点纸面,“锦绣台球中心已在市场掀起热潮,品牌势能已具雏形。

    挂我们的牌,起步即巅峰,自带流量基本盘。”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剖析优势:“其次,我们将输出全套标准化运营体系。

    从空间美学设计、供应链整合到专业教练培训,甚至日常管理SOP,我们全包。

    对于投资方而言,这是零试错成本的复制;对于我们而言,则是品牌扩张的最优解。

    双赢,才是长久之计。”

    说着,他从身旁的胡英梅手中接过文件,郑重地递到罗登华面前。

    罗登华逐字翻阅,神色逐渐凝重,随后将合同递给身侧的赵梦。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秀成,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年轻人。

    原来,这才是李秀成不愿为官的真正原因——他的野心不在庙堂,而在这一张张精密编织的商业契约里。

    合同条款严谨得令人发指。

    表面看,李秀成只抽取10%的利润分成,显得慷慨大方。

    但内行看门道:他出的是技术、品牌和智力成果,无需投入一分现金,无需承担经营风险,便能坐收渔利。

    不仅如此,赵志远还要代为代销台球桌,等于免费为他开设了一个大型线下展厅。

    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降维打击,用极低的成本撬动了巨大的杠杆。

    罗登华盯着合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看懂了李秀成布局背后的深意——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合作,更是一场降维打击。

    一旦“锦绣台球”

    的品牌连锁模式在双城落地生根,它将迅速占据市场制高点,成为行业标准的代名词。

    未来哪怕出现竞品,也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毫无翻身之日。

    届时,其他城市若想入局,只能向李秀成低头缴纳加盟费。

    这种躺赚的商业模式,足以让任何商人疯狂。

    面对如此宏大的野心与精准的战略眼光,罗登华心中虽有震撼,却并无动摇。

    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摆在明面上的方案,对五湖集团和赵志远而言,皆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虽然相比李秀成即将攫取的巨额红利,他们的收益显得微不足道,但风险极低,何乐而不为?

    “李总,确实是奇才。”

    罗登华收起轻视之心,郑重起身,“这合同没问题,我签。”

    李秀成嘴角微扬,胸有成竹地接过了笔。

    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赢在了起点。

    合同落定,年后,庞大的台球中心扩张计划随即启动。

    五湖基地已有根基,若闲置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留人驻守势在必行,但李秀成环顾四周,眉头微蹙,身边似乎缺少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核心骨干。

    盘算着明年错综复杂的业务布局,他深感人才储备捉襟见肘,急需挖掘新鲜血液。

    晚宴散去,夜色已深。

    李秀成本想安排胡英梅在五湖暂住一晚,但这位坚韧的女性执意要赶夜车回家照顾儿子。

    无奈之下,他亲自护送其至火车站。

    寒风中,李秀成看着略显疲惫的胡英梅,忍不住提醒:“胡会计,这么晚了,你确定还有车?”

    胡英梅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车票,神色平静:“末班车的票早就买好了,放心,赶得上。”

    “既然买了票,那就赶紧去吧。”

    李秀成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而细致,“这次算是公出,所有费用走公账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