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当家牛熊并未在场,这位寨主正躲在后院温柔乡里,与新抢来的压寨夫人温存 ** ,对前厅发生的惨剧浑然不觉。

    魏嫣然被几名喽啰按在太师椅上,尽管身处险境,这位御史大夫千金仍强自镇定,冷声道:“识相的就放我走。

    我是大唐魏征之女,敢动我一根汗毛,朝廷大军明日便会踏平此地。”

    牛熊闻听此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中杀机毕露:“魏征?那个曾协助李建成围剿我大哥的奸贼?哼,今日我便先收点利息,让他知道得罪我刘黑闼余部的下场。”

    魏嫣然心头一颤,瞳孔骤缩。

    她迅速理清线索,惊骇地喊道:“你们是刘黑闼的人?”

    意识到自己已落入亡命徒之手,她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崩塌。

    “脑子倒是灵光。”

    牛熊上下打量着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魏嫣然身上游走,“本想留你全尸,没想到竟是个带刺的玫瑰。

    我那三个兄弟便是栽在你手里,既然落到我手上,就得尝尝别的滋味。”

    “ ** 贼子!要杀便杀!”

    魏嫣然怒骂。

    “杀你?那可太便宜你了。”

    牛熊凑近耳边,语气猥琐而恶毒,“我要你乖乖做我的女人,拜堂成亲。

    今夜过后,你便会明白什么叫欲仙欲死。

    待你为我诞下骨肉,我们再一同去见你那当爹的,不知届时魏御史会不会气得吐血?”

    “禽兽……”

    魏嫣然咬破嘴唇,试图以血明志,却惊恐地发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酥麻,全身力气如潮水般退去。

    “用了药吧?”

    她绝望地看着对方。

    “算是吧。”

    牛熊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 。

    这药不仅让你无力反抗,还会激发出你最原始的欲望。

    放心,我会循序渐进,直到你怀上我的孩子为止。”

    极度的虚弱让魏嫣然连咒骂都显得有气无力。

    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屈辱感中,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难道追随他走上这条路真的是错了吗?若是留在家中侍奉双亲,或许还能保全清白。

    不!绝不能认命!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当面向他表白心意。

    若他拒绝,便从此死心;若他接受,此生无憾。

    可惜,幽州未到,惊喜未呈,反倒要先沦为这淫贼的玩物。

    悲凉之意涌上心头,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自幼病痛缠身的魏嫣然本就比常人坚韧,死亡对她而言并非恐惧,唯独遗憾的是,那份深藏心底的爱意,终究没能说出口。

    看着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佳人,牛熊眼中的欲望彻底燃烧。

    婚礼?那种形式岂能束缚他的快乐。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只想在这之前,先享用这顿美味的新娘。

    粗布撕裂的声响在死寂的屋内炸开,每一道纤维断裂的声音,都像是在李胜男的心头狠狠剜下一刀。

    她浑身僵硬,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恐惧抽干,只能任由那令人绝望的节奏逼近。

    意识开始涣散,恍惚间,萧锐那张熟悉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上次病危濒死,是他拼死相救;这次绝境之中,他若知晓我要提前抵达幽州……不,他不会知道。

    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让她彻底沉入黑暗。

    “若有来生,我魏嫣然绝不再爱你萧锐。”

    一声凄婉的低语飘出房门,正在床榻旁装模作样的萧锐差点脚底打滑摔个狗吃屎。

    他心虚地瞥向门外,长舒一口气:幸好李胜男没跟进来,否则这戏就穿帮了。

    恰在此时,走廊外传来李胜男焦急的高喊:“锐哥!这边没有,你找到了吗?”

    萧锐心中一凛,立刻将手中昏迷的大当家往旁边一扔,转身对着屋里清醒却呆滞的魏嫣然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大步流星冲出门外。

    “找到了!在这边!”

    他一手提着匪首,另一只手朝李胜男招手,“胜男快过来,人赃并获!”

    李胜男气喘吁吁地跑来,眉头紧锁:“嫣然呢?她没事吧?”

    “在屋里等着呢,你去看看。

    我不方便过去,这贼骨头还得审。”

    萧锐把匪首像丢垃圾一样甩到远处,一脸无辜地摆手。

    “匪首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嫣然!”

    李胜男闻言,脸色骤变,拔剑就要往里冲。

    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拦住了她。

    萧锐死死抱住李胜男的腰,低声道:“别冲动。

    留着他,让嫣然亲手处置不是更解气?”

    李胜男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算你有脑子。

    让他多活两刻钟。”

    她转身取了一套干净衣物,压低声音警告,“没我的允许,你不许进屋。”

    重新回到房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李胜男看着蜷缩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女伴,眼眶瞬间红了。

    她强忍泪水,柔声安抚:“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若是早一刻……”魏茫然然抬头,眼中的空洞逐渐被光亮取代。

    确认怀中人是真实的体温后,她终于崩溃,扑进李胜男怀里放声痛哭:“胜男……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

    李胜男轻轻拍着她的背,递过衣服,“先穿上,咱们出去。

    那个畜生还留着给你 ** 呢。”

    然而,魏嫣然接过衣服,双手却颤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提不起来布料分毫。

    她满脸通红,声音微弱:“不行……我浑身无力,被下了药。”

    “什么?中毒?!”

    李胜男大惊失色,转头冲着门口大喊,“锐哥!快进来!嫣然中毒了,你是神医,你快来救她!”

    门外的萧锐嘴角刚扬起一丝弧度,便被屋内传来的羞涩低语打断。

    魏嫣然脸颊滚烫,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别叫他……那是……纯阳之毒。”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门外,萧锐正麻利地将那十几个被制服的山贼头目捆成了粽子。

    听到屋内传来李胜男带着颤音的惊呼,他心头一紧,脚下生风,瞬间掠至门前。

    “怎么了胜男?出什么事了?”

    推门而入,只见李胜男面色古怪,嘴唇嗫嚅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个……锐哥,你、你会解毒吗?”

    萧锐眉头微挑:“解毒?当然。

    怎么,嫣然中毒了?让我看看脉象。”

    说着,他大步上前,伸手欲探魏嫣然的手腕。

    然而,这位平日里清冷孤傲的女子此刻却满脸通红,拼命想要往后缩。

    可惜浑身酥软无力,根本无处可逃。

    “不要……不……”

    “什么不要?要命还是要脸?”

    萧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都这副样子了还装矜持,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你把脉。”

    一旁的李胜男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锐哥,嫣然中的不是普通的 ** ,是……”

    “这是‘阴阳 ** 散’?!”

    萧锐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这群畜生!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胜男急忙追问:“锐哥,可有解法?”

    萧锐长叹一声,神色复杂:“此毒乃至阳之毒,寻常药物无效。

    唯一的解法便是……双修破局,阴阳调和。”

    “怎会如此?嫣然她不是已经……”

    李胜男惊讶地捂住了嘴。

    魏嫣然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锐见状,反而苦笑了一声:“幸好我来得及时,那歹徒还没来得及施为就被我一掌打晕。

    若是再晚一步,恐怕连清白都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李胜男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还好,这么说嫣然还是完璧之身?嘿嘿,嫣然,听到了吗?没事了,虚惊一场!”

    “虚惊一场?”

    萧锐无奈地捂住额头,“我的意思是,她的毒还没解呢!”

    “锐哥,你可是神医啊,这点小毒肯定难不倒你吧?”

    李胜男眼神闪烁,试探着问道。

    萧锐摇了摇头,故作深沉:“若有现成的药方,我或许能调配一二。

    但如今单凭脉象,时间紧迫,恐怕来不及……”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射来。

    “胜男,你这什么眼神?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萧锐急忙辩解,但这解释听起来反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李胜男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你先出去,逼问那些匪首药方。”

    她不容置疑地支开了萧锐,待房门关上,她才转身走向床榻,与魏嫣然低语片刻。

    没过多久,李胜男再次走出房间,脸上带着几分埋怨,直接将萧锐推进了屋子。

    “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萧锐一头雾水地被推进屋内,看着床上端坐的少女,心中忐忑。

    魏嫣然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心理负担,不再躲闪,那双清澈的眼眸坦然地注视着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