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威胁道:“再敢多嘴半句,以后你的零嘴零食统统没收,再也别想吃到一口好的。”

    美食的 ** 瞬间击碎了小家伙的倔强,她吓得拼命摆手求饶,被松开后立刻窜到襄城身后,冲着萧锐做了个鬼脸,以此宣告胜利。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刀光剑影的修罗场,未曾想竟如此和谐。

    没有想象中的暗流涌动,反倒透着股居家过日子的温馨与亲昵。

    萧锐恍惚间有些出神,这般情景,竟真如一家人般融洽,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似乎是成功男子的标配,而女子们也自幼便认下了这套规矩。

    虽不乏妻妾争宠之事,但萧锐运气极佳,襄城心胸豁达,加之她与李胜男本就相识交好,二人相处起来毫无隔阂。

    李胜男习武出身,性格爽朗大气,更添了几分包容。

    入席用餐时,李胜男目光扫过圆桌,心中微澜。

    在家中 ** 们多是分席而坐,讲究长幼尊卑,且深受“食不言寝不语”

    的家教熏陶。

    可在这醉仙楼包厢内,众人围坐一桌,谈笑风生,气氛轻松愉悦,这种全新的体验让她既新奇又欢喜。

    若是日后能日日如此,该是何等幸福的光景?

    酒足饭饱,襄城起身告辞,牵起长乐的手说道:“宫中规矩严,我们不能在外逗留太久。

    我先带长乐回宫,胜男妹妹就劳烦你送回去了。”

    李胜男摇摇头,柔声道:“不必麻烦,我是自己坐轿来的,锐哥只需送你即可。”

    襄城深深看了萧锐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长乐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室静谧。

    随着脚步声渐远,二楼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萧锐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胜男掩唇轻笑,眸光流转:“看来你很怕襄城姐姐?”

    萧锐苦笑摇头,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最难消受 ** 恩啊。

    我俩虽是缘分使然,但我总觉亏欠襄城。

    她越是宽容大度,我便越是愧疚难安。”

    闻言,李胜男神色微敛,试探性地开口:“若你真有顾虑,不如我回去同祖父言明,退了这门婚事如何?”

    萧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指尖轻佻地挑起李胜男的下巴:“把你当什么?当然是我堂堂正正赢回来的女人。”

    他看着眼前这张狡黠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住了那挺翘的琼鼻。

    李胜男身子一僵,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闪躲,心底竟泛起一丝异样的甜蜜涟漪。

    她轻轻拍开他的手,目光投向楼下熙攘的人群,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阿锐,”

    她低声说道,“我和襄城姐姐自幼相识,知根知底。

    她在宫中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我都清楚。

    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萧锐心头一颤,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个瞬间,外界的风尘仆仆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李胜男靠在他胸口,声音轻柔却坚定:“祖父常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是做大事的人。

    你去闯你的天下,家里有我守着襄城姐姐,你不必挂念。”

    这一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萧锐最柔软的角落。

    他收紧手臂,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傻瓜,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在我这儿,没有什么江山万里,只有你们二人安稳。

    若能护得家人周全,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抱负。”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李胜男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想要推开,可四肢百骸却像是被抽去了力气,酥软无力。

    那些曾引以为傲的武功招式,此刻竟全然派不上用场。

    她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温暖的怀抱中,脸颊滚烫,羞恼地啐道:“登徒子……才见第二面,你就这般轻薄,日后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样呢。”

    “别动,让我抱会儿。”

    萧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心中感慨万千:“其实,我对这赐婚之事向来反感。

    我本想着自由恋爱,不信什么缘分天注定。

    但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老天爷待我不薄。”

    李胜男停止了挣扎,抬起头,眸光如水:“襄城姐姐曾说,像你这样外柔内刚的男子,注定不是凡俗女子能独占的。

    她说,没人配得上你。”

    “哦?”

    萧锐挑眉,故作惊讶,“所以呢?”

    “所以她让我替她看着你,不许你再乱勾搭其他小姑娘。”

    李胜男眼波流转,打趣道。

    闻言,萧锐爽朗大笑,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笑声震落了窗棂上的微尘:“放心,有你们两个就足够了,我心安知足。”

    只是这话若是让他那位精明的老爹萧瑀听见,怕是会直接摇头叹息——也就这种心思单纯的小丫头,才会信了这鬼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喂……快放我下来!”

    李胜男终于回过神来,气喘吁吁地 ** ,“再抱就要断气了……”

    “忘了忘了,这就放。”

    萧锐笑着将她放下,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纹理独特的紫檀木牌,递到她手中。

    “拿着。”

    萧锐解释道,“这是醉仙楼的掌事木牌。

    有了它,你就是东家。

    想吃饭随时去,免单;需用钱,也能直接调动酒楼资金。

    那里如今算是咱们的产业,也是咱们最后的避风港。”

    李胜男接过木牌,触手温润,震惊之下连连摆手:“这怎么行!太贵重了,我们还没……”

    那块温润的木牌被萧锐强硬地塞进李胜男掌心,不容拒绝的力道透着几分霸道。

    “你家教森严我不便多言,但既已认我作主,我便绝容不得你受苦。”

    他目光灼灼,语气笃定,“待会儿随我去趟尚书府,替咱们解了这层误会。

    往后你只需安坐家中,若想用膳或是邀友小聚,切勿拘谨,这里便是你的家。”

    李胜男指尖微颤,终是拗不过他的执拗,轻启朱唇道谢,随即又似想起什么,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试探:“这……可是定情之物?听闻襄城姐姐也曾受过此类信物。”

    “定情?”

    萧锐朗声大笑,眉梢眼角尽是洒脱,“若以此物为凭,未免太掉价。

    这不过是身份令牌,全府上下,连我父母都未得此殊荣,唯有你我三人持有。”

    唯我二人?

    这四个字如惊雷落地,在李胜男心头炸开一片绚烂烟花。

    那份独一份的偏爱,让她心底最后一丝矜持彻底溃败。

    她微微颔首,动作轻柔地将木牌妥帖收入贴身香囊,仿佛收纳着整个世界的珍宝。

    旋即,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做工略显稚拙却针脚细密的香囊,双手奉上:“这个……是我亲手绣的。

    虽不精通女红,只绣了一把剑,却是我心意。”

    萧锐眸光骤亮,故作惊讶地挑眉:“这也算是定情信物?”

    李胜男脸颊飞霞,羞涩点头。

    萧锐深吸一口气,满是笑意:“香气袭人,甚合我意。”

    说罢,竟毫不见外地将其系于腰间,顺势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既喜习武,我便为你亲手铸两柄长剑,一曰君子,一曰淑女。

    再配上我这套双人合璧的剑法,日后你我并肩练剑,岂不快哉?”

    先前已被拥入怀中,此刻牵手之礼,李胜男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那股暖流贯通全身。

    她满眼惊艳:“锐哥,你竟还会铸剑?”

    “自然。”

    萧锐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弧度,“但这也不算定情。

    天下之大,能与我双剑合璧抗衡者,寥寥无几。

    倒是我曾见过令祖母用过一支发簪,内藏‘暴雨梨花’暗器机关,精妙绝伦。

    我正打算仿制一支送你,那才是正经的定情之物。”

    李胜男闻言,惊愕得捂住了嘴:“暴雨梨花?祖母曾言,世间无人配得上她的发簪出手。

    那是师门最高传承,世上仅存孤品,即便有图纸,材料亦难寻踪迹,早已失传。

    你若想仿制……”

    萧锐伸手轻轻覆上她的唇瓣,打断她的担忧,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待会儿去见红侠前辈,正好讨要图纸。

    不知那位高人舍不舍得?”

    说罢,他拉着李胜男转身下楼,顺手从酒肆柜台提了两坛陈年佳酿,又取了仅供贵宾的特级茶叶两盒。

    初次登门拜访岳父岳母,空手而归岂非大忌?这点礼数,萧锐还是懂得分寸的。

    与此同时,兵部尚书府邸之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客厅中,老李靖阖家齐聚,目光如炬,齐刷刷地投向坐在下首的萧锐。

    这份来自家族集体的审视,哪怕历经大风大浪的萧锐,也不禁感到背脊微凉,周身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局促感。

    毕竟,他娶的是老李靖的掌上明珠——那个唯一的女孩。

    而李家枝繁叶茂,两个儿子皆近不惑之年,膝下三个孙子、一个孙女,这样的家族分量,绝非寻常门户可比。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无数道意味深长的视线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