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不知李府规矩,致使误会加深,此乃萧锐之过,万死难辞其咎。
前辈若要 ** ,尽管吩咐,萧锐绝不推诿。”
“住口!”
秦叔宝急得额角青筋直跳,刚要开口阻拦。
谁知红拂女非但没怒,反而轻笑出声,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有点意思。
敢作敢当,确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硬骨头。
既然你担得起这错,那便有个法子——去跟圣人退了襄城公主的婚约,本座便将孙女许配于你。”
全场死寂。
连一旁的秦怀道都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就完了?刚才还剑拔弩张要兴师问罪,怎么转眼变成相亲现场了?
萧锐却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坚定:“不可能。
我与襄城公主婚约在先,且彼此心意相通,此事断无变通。
还请前辈另寻高就。”
“两情相悦?”
红拂女眉头微蹙,笑意渐冷,“那你招惹我家胜男作甚?她若是无意,岂会平白惹祸上身?”
萧锐正色道:“怀道兄弟可作证。
在下对令孙女一无所知,更是被她强行邀战。
晚辈步步退让,不愿动武,直至逼不得已才反击。
这其中并无半点轻薄之意。”
红拂女眉梢一挑,眼中怒 ** 现:“你的意思是,是我那不成器的丫头倒贴?还是说你萧大才子重情重义,全怪我孙女蛮横无理?”
她冷笑一声,语调陡然转厉:“好!年轻人果然有骨气。
听闻你是长安年轻一辈的第一才俊,心高气傲倒也正常。
既如此,你若能打赢我,胜男便是你的人。
李府一言九鼎,胜者得妻,输者退散!”
“伯母不可!”
秦怀道急了,忍不住提醒,“萧大哥已是皇室驸马,驸马之身……”
话未说完,一只脚狠狠踹在他小腿上。
秦叔宝脸色铁青,立刻抢步上前打圆场:“红侠息怒。
今日之事,定要不伤和气。
小弟愿亲自入宫面圣,从中斡旋。
萧锐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品行端正,绝不会辜负胜男。”
空气再次凝固。
萧锐彻底懵了。
疯了吗?秦伯伯这是唱的哪一出?刚才不还嫌自己多事吗?现在怎么主动要把孙女往火坑里推?自己对那个暴力女根本毫无兴趣啊!
秦怀道疼得龇牙咧嘴,压低声音 ** :“爹!您糊涂啊!萧大哥和公主才是正配,让胜男姑娘再嫁,岂不是给人做小?这传出去,李家的脸面往哪搁?”
“闭嘴!”
秦叔宝目眦欲裂,恨不得捂住这蠢货的嘴。
这小子真是榆木脑袋,至今没看懂局势。
如今整个长安都在盯着秦府。
兵部尚书骑虎难下:若拒婚,则是言而无信,自毁威信;若嫁孙女,则需给足理由。
更重要的是,只有秦叔宝心里清楚,这位红侠对孙女的婚事焦虑到了极点,近乎病态。
萧锐的出现,虽然是个麻烦,但也给了一个台阶。
看此刻的气氛,红拂女表面的愤怒之下,分明藏着对萧锐实力的认可,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提出以比武定婚约,不过是给双方留个体面的台阶。
秦琼暗自揣测,那红拂女或许会看在长辈的情分上,刻意手下留情。
至于萧锐能否胜出?在秦叔宝看来,这根本不成问题。
旁人只知红拂女名头响亮,却不知萧锐的底细,唯有他这位“秦二哥”
心里有数——这小子,是个怪物。
然而,就在他为此得意时,萧锐却抛出一句惊世骇俗之言:“抱歉,我不打女人。”
这一句话,简直比往 ** 桶里扔火把还要致命。
秦琼嘴角一抽,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
红拂女眼中的戏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如血的杀意。
怒火值瞬间爆表,周遭的气温都似乎降了几度。
“放肆!”
秦琼厉声呵斥,试图挽回局面,“萧锐,李夫人是你长辈,休得无礼!”
未等萧锐开口致歉,对面的红拂女却突然笑了。
那笑声清冷刺耳,透着彻骨寒意:“好,好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郎。
你说你不打女人,可没说不能跟女人打?呵,意思是……你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旁的秦怀道急得直扯萧锐的衣角,压低声音催促:“萧大哥,快道歉啊!红侠伯母可不是寻常女子,你功夫虽强,但跟她相比……你还是认个错吧。”
萧锐瞥了秦怀道一眼,心中暗嗤:你这小子,怎么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什么水平你还不清楚?难道眼前这位出身显赫的尚书夫人,还能比大唐战神秦叔宝更强不成?
自幼习武,历经沙场,自穿越至大唐以来,萧锐曾与数位历史名将交手。
那些战斗固然酣畅淋漓,却无一能让他落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感觉,让他甚至生出几分独孤求败的寂寥。
今日遇见红拂女,这位传说中虬髯客口中的“风尘三侠”
之一,更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
既是同行,又是高手,这哪里是劫难,分明是天赐的道侣切磋机缘。
萧锐非但不惧,反而心生期待。
秦怀道欲言又止。
他知道萧锐的本事,也听过红拂女的战绩。
并非萧锐技不如人,而是红拂女修行的乃是 ** 技,招招致命,毫无花哨。
在这种搏命之局中,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两隔。
大年初一的,谁也不想见血。
看透局势后,萧锐神色淡然。
他整理衣衫,缓步上前,向张出尘行了一礼。
这不是晚辈对长辈的跪拜,而是武者之间平等的致敬。
“萧锐不才,习武至今,未曾遇敌手。”
他抬眼直视红拂女,目光灼灼,战意沸腾:“若今日之事,唯有武力能解,那便来吧。”
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涌出的那股纯粹而炽热的战意,红拂女眼中的杀意竟转化为一丝欣赏。
她双目如电,紧紧锁住萧锐,语气森然:
“小子,想清楚了。
这一步踏出去,你可能会死。”
红拂女怒极反笑,那双美目中寒意凛冽。
秦叔宝急忙横身挡在二人中间,满头大汗地打圆场:“何至于闹到这一步?红侠大姐,您何必跟晚辈一般见识?今日正值大年初一,若是伤了和气,无论谁吃亏都不吉利。
萧锐那孩子虽是有些不知深浅,惹了祸端,但念在他一片赤诚……”
“赤诚?”
红拂女冷冷打断,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萧锐的脸庞,“既然有人拦着不让打,小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萧锐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从容不迫的笑意:“这里是秦伯伯府邸,若是动手打坏了物件,传出去确实晦气。
不如,我们去外面?”
“放肆!萧锐,你疯了吗?快回来!”
秦叔宝厉声呵斥,却已迟了一步。
只见红拂女——张出尘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几分狂放与杀意:“好!有点骨气!走,出去一战!老夫多年未与人生死相搏,今日若你能在我手中活下来,我就把孙女嫁给你!”
说罢,她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向门外。
萧锐眼中精光一闪,紧随其后:“前辈若输了呢?今日之事,可否一笔勾销?”
张出尘脚步微顿,心中诧异这小子哪来的底气,随即冷哼道:“若你能胜我,不用叔宝去求情,我自己去把孙女送你做妾!”
话音未落,不等萧锐站稳脚跟,张出尘已率先发难。
她身法诡异莫测,飘忽之间,指尖已多了一枚寒光闪闪的钢针发簪,直取萧锐要害。
若非萧锐身法灵动独到,险些便栽在这偷袭之下。
他随手一抹裤腿,一柄黑铁短匕悄然滑入掌心。
那股熟悉的冰冷触感瞬间涌遍全身,仿佛将他拉回了前世丛林中的生死搏杀。
“来得好!”
萧锐低喝一声。
秦府门前,一场无声的死斗骤然爆发。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尘土飞扬,只有脚下积雪被劲气掀起的细微声响。
十步方圆之内,青石板 ** 无遗,连一丝雪花都未能存留。
远处的秦怀道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爹,原来萧大哥平时跟我们切磋时,竟然藏得这么深!就凭这肉眼难辨的身法,真要杀我,恐怕我一招都接不住。”
秦叔宝也是面色凝重,喃喃自语:“只知萧锐步法精妙,却没想到他竟同你红侠伯母一样,修的是 ** 技。
只是……一个宋国公世子,何时干过这等行当?”
“爹,若是您对上他们两人,能赢吗?”
秦怀道忍不住问道。
秦叔宝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若是正面硬撼,以为父全盛时期的功力,他们绝非对手。
但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暗处偷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为父也绝活不下来。”
秦怀道倒吸一口凉气:“爹,您居然也这么厉害?可您之前不是说,全盛时期也只能和萧大哥打个平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