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花豹山的精锐,四周其他妖王也纷纷带人前来观战,一个个气息磅礴,将整座山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简易搭建的擂台 ** ,王虎与花豹王分踞两端。
王虎随意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至极,仿佛不是来生死搏杀,而是赴一场雅集。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老哥,咱们先说好规矩。
点到为止,跌出台外即算输。
时限一个时辰,超时则判平手。
如何?”
花豹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冷冷点头:“准。
先从筑基期开始。”
擂台之上,气氛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鹰天,你先上!”
花豹王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躁。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传来一声清越啼鸣,一只羽翼如铁的大鹏振翅而来,稳稳落在擂台 ** 。
随着一阵流光溢彩的光晕闪烁,那巨鹰身形扭曲,竟化作一名鹰首人身的奇异妖族,周身气息凛冽,令人心悸。
花豹王此举看似随意,实则心思深沉。
他深知王虎那头老狐狸的难缠,若真让元婴期的对手先出手,即便自己境界略高,心里也难免发虚。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先用这只筑基巅峰、隐隐有结丹之象的鹰天去探探虚实。
王虎目光扫过那名鹰首妖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鹰天修为不低,确实是个硬骨头,但他并没有立刻接招,而是转头看向身侧那道粗壮的身影。
“蛮牛,去吧。”
王虎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放手一搏,输了也无妨,我不怪你。”
“明白!”
蛮牛闷声应道,大步流星走向擂台。
与方才那只神骏大鹰相比,他的出场简直寒酸到了极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特效,只有脚下沉闷的脚步声和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
当他站定在擂台上时,那种不动如山的厚重感,竟让人生不出丝毫轻视之心。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王虎突然抬手止住了战局。
“且慢。”
他朗声一笑,目光戏谑地投向花豹王:“单打独斗未免太无趣了些。
既然要争面子,不如加点彩头如何?”
花豹王一愣,眯起双眼打量着王虎。
场中局势明明对他有利,鹰天对蛮牛有着明显的修为压制,王虎此时加注,究竟是何用意?是盲目自信,还是另有阴谋?
“怎么?花豹王对自己的人没信心?”
王虎哈哈大笑,随手抛出一枚闪烁着浓郁灵气的丹药,“我就赌这一颗高阶妖丹!若是我的蛮牛输了,这宝贝双手奉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枚妖丹散发着诱人的波动,正是王虎此前斩杀化神期豹子精所得的战利品。
花豹王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惊涛骇浪。
他终于确信,眼前这个人类并非空穴来风,他真的杀过化神期的强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对手,即便是他也有些忌惮。
更重要的是,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王虎如此高调下注,他已经没有退路。
“好!”
花豹王咬了咬牙,手中赫然出现一把造型古朴的大锤,声音干涩地说道:“我押这件极品法宝!”
王虎笑意更浓。
虽然那件极品法宝的价值略逊于那颗化神妖丹,但他真正看重的,从来不是财物。
此刻的他,目光紧紧锁定在蛮牛身上。
刚才那小子站在台上的气势,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
既然下了重注,那就必须逼出这家伙的全部潜能。
在这个节骨眼上,蛮牛往往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果然。
当蛮牛余光瞥见那枚被王虎视为珍宝的高阶妖丹时,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赤红。
他认得这东西。
在那些充满汗水与血腥的夜晚,老大曾在他们面前无数次描绘过这枚妖丹的来历——一刀斩碎化神豹子精的头颅,鲜血染红了整片积雷山。
虽然底下的兄弟们多半不信,觉得那是夸大其词,但蛮牛信。
毫无理由,绝对信任。
为了这份信任,哪怕对面站着的是九天之上的金乌,他也敢撞上去。
王虎眸光骤亮,死死盯着场中那头狂躁的蛮牛。
他曾在筑基期小妖的血战中见过这状态,但从未如此猛烈——那是即将破茧的前兆,是野兽本能对极限的疯狂撕咬。
轰鸣声炸响,拳肉相撞的闷音如同战鼓擂动。
妖族厮杀从不讲究花哨,即便修至元婴化神,往往也是这般最原始、最暴烈的近身搏杀。
“老大,牛哥没事吧?”
胖子眉头紧锁,手心全是冷汗。
擂台上的局势一边倒,鹰天居高临下,拳影如网,将蛮牛压得节节败退。
鲜血如雨点般飞溅,染红了蛮牛粗糙的皮毛,可他双瞳赤红,像一头疯魔的公牛,哪怕肋骨断裂,也绝不后退半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段时间与蛮牛朝夕相处,胖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虎虽已结丹,却并未摆架子,反而刻意拉近与这个憨厚大个子的距离。
胖子深知王虎去意已决,短则半载,长则三年,黑虎洞未来的担子,迟早要落在他们肩上。
若是两人不合,王虎一走,洞穴必乱。
如今见蛮牛被打得如此凄惨,那份不忍之情不由溢于言表。
“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虎的声音冷硬如铁,目光未曾从擂台上移开分毫。
他看得透彻:这一战若胜,结丹水到渠成;若现在叫停,蛮牛的心志便破了,此生再无结丹可能。
看着主人波澜不惊的眼神,胖子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会和他们 ** 言欢、畅谈外界风土的豪爽领袖,此刻竟显得如此冷酷无情。
明明下属生死一线,他却像个旁观者,任由鲜血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最后一刻钟,胖子甚至不敢再看。
擂台上那已分不清人形的怪物,全靠一口不散的意志强撑着不倒。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
就在胖子以为蛮牛真的要彻底崩溃时——
“哞!”
一声低沉浑厚的牛吼骤然响起,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
蛮牛眼中凶光毕露,捕捉到了鹰天因急躁而暴露的那一丝破绽。
他发出一声咆哮,浑身肌肉贲张,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令人心悸。
只见他大手探出,狠狠扣住鹰天的翅膀,腰身猛地一拧,竟将那精疲力竭的对手硬生生掼了出去!
砰!
鹰天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砸在擂台外,激起一片尘土。
几乎在同一瞬,原本 ** 的王虎身影消失。
一道黑芒闪过,他在蛮牛膝盖弯曲、即将跪倒的瞬间稳稳接住了他。
王虎手掌翻飞,一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蛮牛口中,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拒绝。
擂台之下,阴影笼罩。
那位结丹后期的妖王死死盯着台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肉痛与暴怒——方才那枚丹药,可是他从王虎手中硬生生“借”
走的疗伤圣品!那是专门用来救治结丹期重伤的宝贝,如今竟被随手扔给了一个区区筑基期的毛头小子?
简直是暴殄天物!败家子!
台上,蛮牛吞下丹药的瞬间,一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
原本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对着王虎咧嘴一笑。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一丝殷红的鲜血便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染红了胸前的皮毛。
“没给老大丢脸!”
蛮牛声音洪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虎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头壮实的黑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今日表现不错。
经此一役,你根基已稳,结丹之境指日可待。
黑虎洞先锋官的位置,算是为你留好了。”
话音未落,王虎宽大的袖袍轻轻一甩。
一阵柔和却霸道的妖风凭空而起,稳稳托住蛮牛的身形,将其送至胖子身旁的休息区。
做完这一切,王虎的目光才缓缓转向场 ** 那件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法宝。
他笑眯眯地伸手虚勾,掌心灵力涌动,就要将这件战利品收入囊中。
花豹王站在一旁,浑身僵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原本的计划何其完美:只需前两战全胜,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下王虎。
谁知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折了面子,还赔上了一件压箱底的极品法宝。
这种屈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怒火中烧之际,花豹王的视线冰冷地扫向下方跪伏的战战兢兢者——鹰天。
那个刚才没能完成任务、让他陷入被动的废物。
“哼,废物。”
一声冷哼从花豹王喉间溢出,不带丝毫感情。
只见他手掌猛地一挥,狂暴的妖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头狰狞的花豹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扑鹰天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