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重伤,急需一件先天至宝疗伤,但那地方凶险万分,单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得手。
所以……我需要个帮手。”
王虎眸光微闪,瞬间洞悉了这金毛鼠的算盘。
这畜生分明是打着他的幌子,想借机接触那位齐天大圣。
在他看来,帮了自己便是间接帮了悟空,相当于让那位雷厉风行的猴哥欠下一个人情。
毕竟三界谁人不知孙悟空那恩怨分明的性子?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这份人情日后必有大用。
但这老鼠显然消息滞后,它哪里晓得那泼猴早已困锁于五行山下,头顶还被佛门施加了紧箍咒?若是知晓此等窘境,恐怕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虎心头电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索性顺水推舟:“原来如此。
猴哥如今确实身处险境,暂时脱不开身。
我与他机缘巧合相识,蒙他错爱,传授了我七十二变与大品天仙决。
此番奔波,正是为了寻他那结义大哥牛魔王,商议要事。”
金毛鼠闻言,眼中精光爆射,傲然挺起胸膛,语气中难掩自豪:“大圣如今被困何处?你若直言,本王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不瞒你讲,我可是上古神兽曜金鼠的后裔,在这方天地间,多少还是有点面子的!”
王虎故作沉吟,心中警惕值拉满。
这老妖怪活了数千载,眼底的沧桑绝非伪装,其真实意图深不可测。
此刻最忌言多必失,哪怕只漏出一句破绽,便可能落入对方圈套,被当成提线木偶耍弄。
于是,他佯装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鼠哥有所不知,猴哥被困之地倒不算绝境,只需数载便可自行脱身。
真正棘手的是,猴哥临终前嘱托,务必当面向牛魔王传达口信。
我这一路颠沛流离,跋山涉水足足一年,好不容易摸到积雷山脚下,还没瞧见那牛魔王的影子,又被你这般折腾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这番话语半真半假,既表达了对行程受阻的无奈,又隐晦地透露了对任务的重视。
“嗨!原来是愁这个!”
金毛鼠怪笑一声,先前那份老谋深算的气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市侩猥琐的模样。
它嘿嘿笑着,伸手搂住王虎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洞外拽去:“走!跟鼠哥出去瞧瞧,看看咱们这是到了何方宝地!”
走出幽暗的山洞,刺目的阳光倾泻而下。
王虎抬眼望去,只见远处赤焰冲天,热浪扭曲了空气,那一抹熟悉的鲜红让他瞳孔骤缩:“尼玛,这不是火焰山吗?”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那座曾经熟悉的小山丘依旧伫立,只是显得格外荒凉。
那个总是如影随形、阴恻恻的白毛老鼠丞相不见踪影,四周静得可怕。
视线落向旁边那块斑驳破旧的木牌,上面赫然刻着几个大字——摩云岭,金光洞!
王虎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鼠哥,你这是将整个洞府都搬过来了?”
金毛鼠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獠牙,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嘿嘿,管它是哪座山、哪个洞,只要是金光洞里归我管的,那都得听我的!”
它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故作高深地摆了个姿势,傲然道:“本王神游太虚,无处不在!”
“哟,鼠哥这是喝假酒了?”
王虎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还待在积雷山脚下,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拍了拍胸脯,忍不住打趣起这只老妖怪:“我说你也太寒碜了吧?堂堂远古神兽后裔,熬了几千上万年,居然缩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传出去也不怕丢你祖宗的脸?”
“哼,俗人懂什么?”
金毛鼠斜眼瞥了他一下,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雷霆光幕死死笼罩的山峰,眼神中透着几分沧桑与不屑,“这叫‘大隐隐于市’。
本王在这世间活了几 ** ,见过的妖族天骄多了去了。
当年那些惊才绝艳的家伙,如今要么成了土里的烂泥,要么成了别人的坐骑,永生不得翻身。
只有本王,依然活得滋润逍遥。”
它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盯着王虎问道:“小子,敢不敢跟本王打个赌?不出千年,这积雷山必成废墟,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你敢接吗?”
王虎心头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家伙说得太准了。
根本用不着一千年,只要那只猴子一出来,牛魔王就得跟他拼命。
到时候天庭大军压境,牛魔王势力覆灭是板上钉钉的事,连他自己最后都沦为了青牛精的坐骑,惨不忍睹。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王虎眯起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这老鼠也是个穿越者,知道剧情走向?
金毛鼠收敛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的人族掌控天地气运,那是大势所趋。
妖族若想出头,必须蛰伏潜修,像他们那样高调招摇过市、广结善缘,简直就是引火烧身!你真以为天庭那帮老狐狸会坐视不管?等灾祸降临的时候,就算想跑,腿断了也来不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番话掷地有声,金毛鼠眼中闪过一丝愤懑,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它重新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王虎:“不过嘛,你这小子的脾气倒是合本王胃口。
怎么样?不如留下来给本王当个先锋官?待遇好说!”
王虎撇了撇嘴,心底暗骂:给你当先锋?那是给猴哥卖命吧!老子堂堂一只斑斓猛虎,去给一只老鼠当马前卒,说出去都不带抬头的。
“算了吧,”
王虎摇摇头,一脸正色道,“我还要完成猴哥交代的大任务呢。
鼠哥您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倒是不难,只是关于孙悟空那边……”
金毛鼠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鼠哥放心,我王虎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虎立马表态,拍着胸脯保证,“等猴哥出世,您这一路上的恩情,我必定原原本本告诉他,绝不隐瞒半分!”
听到这话,金毛鼠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看着王虎的眼神愈发顺眼:“嘿嘿,也没多大恩情。
本王只给你指条明路,至于怎么走,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王虎颔首,心下明镜似的。
妖族行事,重诺如山,既已应允,断无食言之理。
金毛鼠见他神色笃定,那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积雷山那块硬骨头,你最好别碰。”
金毛鼠背着手,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边那撮金色的鼠须,语气中透着几分忌惮,“那是牛魔王的地盘,也是天庭默许的禁地。
双方有个默契:天庭不围剿,他不自扩势力。
寻常妖物连山门都摸不到。”
见王虎目光微凝,金毛鼠并未停顿,反而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剖析起来:“想见牛魔王,有两条路子。
头一条,去翠云山芭蕉洞。
铁扇公主乃其正妻,虽不知为何生了嫌隙,分居两地,但本王观其气息牵连,夫妻情分未断。
你若能说服那女仙,便是间接敲开了牛魔王的门。”
王虎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
这老鼠成天缩在洞里,哪来的本事洞察牛魔王与铁扇公主那点儿女情长?靠谱与否,还得打个问号。
“若是不信前者,便找他的独子红孩儿。”
金毛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孩子如今在万里之外的枯松涧火云洞修行。
凭牛魔王对爱子的溺爱,只要你拿捏住红孩儿,牛魔王自会现身。”
王虎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是要自己打亲情牌?他下意识望向积雷山的方向,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恐怖绝伦的雷幕。
那种被天地威压碾碎的感觉太过深刻,他实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
是选火爆脾气的红孩儿,还是温婉却难缠的铁扇公主?
念头一转,王虎心底打了个寒颤。
西游记里的红孩儿,那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手段狠辣。
三昧真火一旦沾身,神仙难救。
万一那小祖宗心情不好,把自己烧成焦炭,那可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相比之下,铁扇公主似乎成了更优解。
虽然她手持芭蕉扇,棘手得很,但王虎摸了摸怀中——猴哥送的那把也在。
两把扇子同源异流,即便关系搞不懂,作为信物或是交换筹码,绝对够格。
更何况,一个被丈夫抛弃、独自守着空房的女人,内心必然孤寂。
自己去献献殷勤,帮帮忙,或许还能顺水推舟,拿下这枚棋子。
想到此处,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发现金毛鼠正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
王虎轻咳一声,强行压下眼底的笑意,拱手道:“多谢鼠哥指点,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不等对方回应,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翠云山距此数千里的路程,若是用人形走去,恐怕得耗费数日。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做打算。
更重要的是,刚才和金毛鼠并肩而立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