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野草般在心中蔓延,他们甚至来不及交流,身形一晃便欲逃离此地。

    青玄老祖那张平日里淡然自若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惊慌失措。

    “哈哈!苍天有眼!”

    一声尖利刺耳的狂笑骤然响起,那只狐狸化身虚影,趁乱扑向面色大变的青玄老祖,“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放开我!你这疯女人!”

    青玄老祖心神剧震,防守出现致命破绽,瞬间被狐狸扑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坠向远处的群山深处。

    “夫君……妾身终于为你 ** 了!”

    狐狸发出最后一声凄绝的嘶吼。

    紧接着,一股毁 ** 地的气息爆发开来。

    嗡!

    整座青川城剧烈震颤,仿佛经历了一场八级 ** ,街道上的房屋纷纷倒塌。

    王虎脚下踉跄,稳住身形后,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狐狸离去的小山旁,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

    方圆十里之内,草木尽数湮灭,寸草不生。

    狂风从黑洞中呼啸而出,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宛如深夜孤女的哭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后世流传,三百年间,此地总有关于两只痴情狐妖与人族修士相恋的传说,悲凉而动人。

    “姥姥!!”

    青川城内,白灵儿及众多幸存的狐族成员跪伏在地,悲痛欲绝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他们心中清楚,方才的那场 ** 意味着什么——那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混乱之中,猪哥挥舞着九齿钉耙,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半空中试图遁走的樊云龙身上,狞笑道:“樊小子,往哪儿跑?给老子站住!”

    樊云龙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挤出几句虚张声势的狠话:“猪刚鬣!你最好想清楚后果,樊家的大旗可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劫难逃。

    刚才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景象历历在目,他深知那所谓的“天罚”

    并非儿戏。

    因为曾协助青玄老祖行事,他的命运线早已与这青玄国死死缠绕。

    这天雷不同寻常,它不辨善恶,只认因果——只要沾染过血阵因果之人,无论身处何方,今日皆要受此雷霆之刑。

    “怕?老猪当年位列仙班尚且无所畏惧,如今化身妖身,反倒要向你低头?”

    猪哥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话音未落,手中九齿钉耙已化作一道黑风,带着毁灭的气息当头罩下。

    “你会后悔的!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

    樊云龙嘶吼着,拼命挥舞双臂阻挡,试图冲破那高空乌云的封锁。

    然而猪哥的攻势密不透风,每一击都似重锤砸在心口,逼得他步步后退。

    此时,天空异象陡生。

    之前被血神子撕开的缺口已然愈合,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稠压抑的黑云。

    那云层厚重得如同泼洒的墨汁,吞噬了所有光线。

    无风,无雨,只有死寂般的沉重感笼罩四野。

    洞口处涌出的无边黑雾依旧在争先恐后地向外蔓延,宛如一道道漆黑的狼烟,与天际垂落的恐怖云层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末日画卷。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骤然响起,王虎心头猛地一紧。

    那不是孤零零的一道雷,而是铺天盖地的雷海倾泻而下。

    刹那间,青川城上空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无数道紫金色的雷霆如狂龙出渊,将整个城池化为雷泽。

    部分雷霆甚至无视距离,直接穿透云层,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尽头。

    王虎心中了然:这是因果追溯。

    那些遁入虚空、远赴天涯的罪人,同样无法逃脱这冥冥中的审判。

    只要曾在血大阵中染指过亿万生灵的血债,今日便是清算之日。

    他僵立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周围的雷霆炸裂声近在咫尺,却诡异地没有一道落在自己身上。

    天罚无情,却也精准,它只收割与灾厄有牵连的灵魂。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雷暴的喧嚣。

    一道黑影重重摔落在王虎脚边,尘土飞扬。

    那身影剧烈抽搐着,气息微弱如游丝。

    待看清来人面容,王虎瞳孔骤缩——竟是刚刚还在与猪哥殊死搏斗的樊云龙。

    樊云龙满脸血污,那双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他颤抖着伸出双手,绝望哀求:“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一命,樊家必加倍偿还!”

    王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

    漫天雷劫仍在肆虐,厚重的乌云遮蔽了视线,让人根本无法窥探远处战况的全貌。

    一个大胆而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在这混乱至极的天罚之下,即便自己此刻采取某些行动,又有谁能知晓 ** 呢?

    王虎嘴角噙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脚步却无声无息地逼近樊云龙。

    “想活命?”

    他语调慵懒,眼底却是一片漠然,“那就说说看,你拿什么来填这个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樊云龙脸色惨白,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三万年家底!只要你需要,蟠桃、仙丹、上古仙宝……只要你要,我全给!”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雷声滚滚,一道愤怒至极的咆哮穿透云层炸响:“樊云龙!滚出来受死!”

    那声音中裹挟着滔天恨意,却被恐怖的天劫威压死死压制,一时半会儿竟无法锁定具体方位。

    听到猪哥这雷霆般的怒吼,樊云龙浑身一颤,瞬间闭紧了嘴巴,惊恐万状地转头看向王虎,眼神中满是乞求。

    王虎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随即眸中精芒暴涨。

    寒光乍现。

    手中骨刀凭空而出,带着凄厉的风声,毫不留情地刺入樊云龙的心口。

    樊云龙双眼暴突,瞳孔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而下一秒,诡谲的一幕发生了——那柄沾血的骨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疯狂蠕动起来。

    吞噬。

    彻底的吞噬。

    生机、灵力、血脉乃至灵魂,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抽离殆尽。

    “咔嚓”

    一声脆响。

    王虎手腕翻转,拔出骨刀。

    原本鲜活的躯体顷刻间干瘪萎缩,化作一具灰白色的枯尸,随风摇摇欲坠。

    “哼,谁稀罕做你们这些仙人的狗。”

    王虎看着手中的利器,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而野心的光芒,“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手,把这一切都抢过来!”

    “兄弟。”

    头顶传来一阵风啸,猪哥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面前,硕大的脑袋歪了歪,“怎么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枯尸,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转头看向王虎,语气复杂:“你干的?”

    王虎咧嘴一笑,笑得人畜无害:“顺手处理了。

    猪哥不会介意我没让你亲手 ** 吧?”

    猪哥晃了晃大脑袋,眼中的杀意稍敛。

    对他而言,樊云龙不过是个曾经陷害过他的跳梁小丑,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神色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千万别往外说。

    樊家在天庭盘根错节,若是让他们知道嫡系传人死于你手,哪怕你是散修,也要被通缉致死!”

    说完,猪哥蹲下身,指尖轻弹,一枚储物戒指从枯尸手指上脱落。

    神识扫过,戒指中涌出无数散发着柔和灵光的仙玉。

    猪哥随手一挥,那些仙玉并未飞向王虎,而是被他迅速收起。

    “别怪我小气。”

    猪哥头也不抬地说道,“这里面除了仙玉,其余物品皆带有樊家特有的烙印。

    如今天罚隔绝因果,他们暂时查不到是你动的手。

    但如果你敢用那些有印记的东西,就等于自曝行踪,到时候神仙难救。”

    话音未落,猪哥九齿钉耙一挥,卷起那具干枯的 ** ,身形腾空而起,朝着天劫最为密集的核心区域飞去。

    “这具身子留给我,你别管了。”

    背影消失在雷云之中,只留下王虎独自站在原地,仰望那片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天空。

    苍穹之上,紫电如龙,狂暴的天罚神雷正肆虐而下。

    王虎伫立在雷霆风暴的边缘,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深知此刻若是大意,被一道余波扫中,便是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灰飞烟灭。

    “修为太低,全是硬伤。”

    王虎咬牙切齿地暗自腹诽,“若是有足够的境界,我何惧之有?定要在雷海深处走一遭,狠狠震慑那些蝼蚁!”

    就在他愤懑之际,怀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王虎心中一动,急忙探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将那团青色身影捧出。

    只见小青蛇昂首挺胸,一双竖瞳死死锁定头顶那毁 ** 地的劫云,猩红的蛇信子吞吐不定,眼中竟流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渴望。

    “你疯了?”

    王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家伙,“你想吞噬这天罚神雷?”

    小青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给王虎反应的时间,尾巴猛地一甩,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冲入了翻滚的劫云之中。

    王虎伸手欲拦,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