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哥,咱能不能安分点?”

    王虎一脸无奈,“我可不想半夜被一群女人追着打,太丢人了。”

    “你想哪去了!”

    猪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两只大耳朵忽闪忽闪,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王虎浑身发凉,“这次绝对不一样,放心,包你满意!”

    王虎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吐槽:你这自带风扇功能的大耳朵,倒是挺省电费。

    夜色如墨,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下来,连一丝星光都吝啬施舍。

    猪哥趴在粗壮的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座漆黑的小山,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吞咽声。

    身后的王虎也探出半个身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紧锁:“猪哥,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你该不会是为了骗我出来消遣吧?我看这山上除了石头就是杂草,哪有什么宝贝?”

    “放屁!老猪我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猪哥猛地转过头,脸上那副猥琐的笑容简直能滴出水来,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晶莹的涎水,“我是看中了你怀里那条‘小红蛇’。

    你不是总吹嘘她能吞天噬地、无物不化吗?现在,正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

    王虎一愣,下意识护紧了怀中的青蛇:“你想干什么?”

    怀中的小青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缓缓探出头,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

    猪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此山名为猴儿山。

    传闻山后有一处天然岩洞,洞内蓄着一汪古阵守护的酒池,里面封存着三百年的极品猴儿酒!那酒香飘十里,喝一口便能通体舒畅,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灵液。

    可惜……”

    说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一丝肉痛和愤恨,“这山上盘踞着一群狡猾的灵猴,它们掌控着一处上古迷阵。

    这阵法虽无 ** 之威,却擅长困敌 ** 。

    老猪我之前几次试探,都被莫名其妙地扔了出来,憋屈啊!”

    提到猴儿酒,王虎的眼睛瞬间亮了。

    前世他就听闻此酒名震修真界,今日竟有这等机缘?

    “你的意思是,让小青把那阵法给‘吃’了?”

    王虎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大胆的计划,“然后我们趁虚而入, ** 偷回来?”

    他太清楚小青的本事了。

    无论是法宝还是灵力构成的结界,只要蕴含灵气,在她那张小嘴里都无所遁形。

    “没错!只要破开阵法,那满山的猴儿酒,就是咱们哥俩的了!”

    猪哥越想越兴奋,口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仿佛已经闻到了那醇厚的酒香。

    王虎低头看向小青。

    小家伙似乎也能理解局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般的渴望——对于一条以吞噬为生的蛇来说,没有比这更棒的零食了。

    计划既定,两人不再迟疑,猫着腰,像两只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向小山摸去。

    随着距离拉近,一股微弱的波动传入耳中。

    猪哥猛地抬手示意停止,指着前方说道:“看那里。”

    只见前方的草丛边缘,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光幕,如同水面般微微荡漾,时不时泛起一圈圈涟漪。

    那就是上古阵法的边界。

    透过光幕向内望去,整座小山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显然,那些看守阵法的猴子大多进入了休眠状态。

    王虎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脑袋,传递出指令。

    小青心领神会,舌尖轻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鲜红的流光,径直扑向那道白色的光幕。

    就在它张嘴咬下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连老猪都束手无策的上古阵法,竟然像是面对一块可口的果冻一般,被小青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周围的光幕依旧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一口只是错觉,整个阵法没有任何警报响起,也没有任何灵力反噬的迹象。

    掌心微凉,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正静静盘踞在我的指尖。

    它那双竖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倦意,显然方才强行吞噬阵法一角,已让它元气大伤。

    这诡谲的禁制果然非同小可,仅仅是吞下寸许空间,小家伙便陷入了半休眠状态。

    我心头一软,动作轻柔地将小青蛇贴身收好,随后侧头看向身旁的猪哥。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眼底都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狡黠。

    屏住呼吸,我们放轻脚步,顺着那道隐蔽的缝隙悄然潜入。

    踏入洞窟深处的刹那,王虎指尖轻颤,腰间九龙玉佩泛起幽微毫光。

    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机波动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平,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猪哥则打了个响鼻,硕大的头颅晃动间,一团浓郁的黑雾自毛孔溢出,将他的气息掩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腥风。

    看着猪哥那熟门熟路、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背影,我心中暗自好笑。看来这位老兄对传说中的猴儿酒觊觎已久,今日终于逮着机会了。

    绕过前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依照猪哥的指认,这群灵猴夜间便栖息于此。

    得益于外围那层无形却坚固的阵法屏障,岩洞内部在夜色掩护下,反而成了监管的盲区。

    沿途,我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

    这座小山灵气氤氲,浓度远超寻常洞天,加之那深藏其中的上古阵纹,极有可能是某位隐世大能的旧日洞府。

    一念及此,我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希冀:若能从中淘换出几件上古遗珍,或是机缘巧合得了什么混沌灵宝,那画面简直太美。

    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甩去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紧跟着猪哥向岩洞深处摸去。

    心中默念:眼要尖,手要快,若是让这呆子抢了头筹,到时候怕是只能对着墙壁后悔了。

    前脚刚迈入岩洞腹地,一股浓烈至极的酒香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仅是浅浅一嗅,王虎只觉天旋地转,体内的灵力竟随之躁动不安起来。

    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垂涎欲滴之感油然而生,脚下的步伐瞬间加快,直奔洞窟最深处而去。

    猪哥岂甘落后?哼哼唧唧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蹄声响起,竟硬生生跑出了残影,逼得我不得不全速追赶。

    行出约莫三四里,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 ** 赫然伫立着一汪深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红褐色,宛如陈年的琼浆,时不时有气泡从潭底翻涌而出,“啪”

    的一声炸裂,释放出令人沉醉的醇香。

    那酒液色泽虽似凡间的葡萄酒,却略显浑浊,想必是混杂了无数灵果破碎后的果肉残渣。

    我正欲仔细探查周遭环境,身旁猪哥眼中骤然精光大盛。

    只听“咣当”

    一声脆响,九齿钉耙被随手丢在一旁,那庞大的身躯“扑通”

    一声跃至潭边,长嘴直接插入酒浆之中。

    眨眼之间,原本满满一潭的猴儿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我心急如焚,这货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偏偏我来时未曾携带任何盛酒器具,此刻竟显得束手无策。

    难道也要学他这般趴在地上狂饮?

    脑海中浮现出《西游记》里猪八戒吞食米山的恐怖饭量,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凭我这凡人肠胃,若是真跟他对拼酒量,恐怕还没喝过瘾,人先没了!

    穹顶阴影里,王虎目光如电,骤然定格。

    那里悬着七八个色泽温润的葫芦,在昏暗岩洞中散发着幽微灵光,一看便非俗物。

    他心头狂跳,身形如猎豹般窜起,一把扯下最近的一个。

    塞子刚开,浓烈酒香瞬间炸裂,充斥鼻腔。

    这看似不起眼的容器内里乾坤极大,灵力波动之盛,竟远超下方那潭猴儿酒!

    “发财了!”

    王虎嘴角咧到耳根,余光扫向一旁正灌得昏天黑地的猪哥,心中暗笑。

    袖袍一挥,十数个葫芦无声无息没入储物虎牙。

    清点一番,足足十七坛!这等巨富,足以让他笑醒。

    但他强压住欢呼冲动,决定闷声发大财。

    走近猪哥,王虎又是一愣。

    短短片刻,一潭好酒竟被这家伙喝了大半。

    “嗝——”

    猪哥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摇摇晃晃站起,眼神 ** 地瞅着王虎,“老弟,这么好的酒你不喝?”

    王虎捂着胃部,面露痛苦之色:“小弟近日胃疾复发,实在受不住烈酒。

    倒是……我想寻个容器带些回去,慢慢享用。”

    说着,他故意低头掩饰眼中的贪婪,视线却不经意扫过角落。

    这一瞥,让他瞳孔猛地收缩。

    墙壁高处,一根翠绿的藤蔓蜿蜒而上,结着四五枚青涩小葫芦,显然未熟。

    藤蔓尽头,直通一个圆形孔洞。

    透过孔洞,一颗硕大无朋、周身缠绕金芒的巨型葫芦赫然映入眼帘,灵气逼人的气息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清晰感知。

    王虎呼吸一滞,正欲谋划采摘之法,头顶孔洞突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