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王虎心底不禁暗爽:也好,免得自己还要费神处理后续麻烦。
他重新坐定,随手拈起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丢入口中,神情惬意得仿佛刚才那场 ** 与他毫无瓜葛。
一旁的小二全程目睹了始末,此刻正瞪大双眼,目光在神色淡然的王虎和一脸花痴的李楠之间来回游移。
他只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心大到离谱,难道就不怕惹上什么大祸?
轻咳两声,小二觉得作为店家还是得尽到提醒义务。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客官,您可能不清楚,方才被您扔出去的那位,乃是颍川知府李德春的二公子。
令尊大人可是筑基巅峰的大修士啊!若是没有要紧事,小人劝您趁早离开这颍川城为上策。”
“无妨,我也挺厉害的。”
王虎嘴角噙笑,指尖微动,练气巅峰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泄露了一丝。
小二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练气对筑基,那是拿鸡蛋碰石头,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但他心想自己仁至义尽,既然对方执意不听话,那便随他去吧。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王虎却再次开口叫住了他。
“小哥,打听个事儿。
这颍川城里,有没有规格高些、能出售灵材的铺子?”
王虎笑眯眯地问道。
“买灵材?这附近倒是有几家……”
小二刚要开口介绍,却被王虎直接打断:“那些地方的货色,我瞧不上眼。
我要找的是更高规格的。”
说着,王虎手掌向上虚抬,做了一个比划高度的动作,暗示自己所求之物绝非寻常。
小二见王虎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道:“客官若要寻那等稀罕物,寻常店铺确实没有。
不过,今晚子时,上清河会有艘三层楼船停泊一个时辰。
那是从京师来的天宝阁游船。
每逢颍川灯会,天宝阁便会顺流而下做买卖,那里的东西,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王虎微微颔首,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天宝阁便是最后一站了,若此处再无收获,便只能另寻他路。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夜幕早已降临,远处灯火辉煌,猜灯谜、放花灯的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趴在窗边的李楠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探出身子张望着外面的繁华景象,满脸兴奋。
“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王虎招呼了一声,端起桌上最后一杯灵酒一饮而尽,起身向着楼下走去。
身后,小二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还说不怕知府大人呢,这不也灰溜溜地走了么。”
王虎跨出店门,脚步轻快地踏上青石板路。
回头瞥见那小二仍立在窗边探头探脑,他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多谢小哥通气,桌角留了点心意。”
话音未落,人已下楼。
小二闻言心头一跳,暗道这阔主果然不差钱。
待他屁颠屁颠跑回桌前,目光触及桌案上孤零零的一枚灵晶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就这?
小二看着那枚黯淡无光的下品灵石,心中愤懑难平。
这点分量,连个响儿都听不见,也好意思叫小费?若是让旁人知晓,定要笑掉大牙。
殊不知,此时的王虎正暗自肉痛。
原本盘算着甩出一两碎银以示豪爽,最后却只抠出这么点零头,实在是有损他“财大气粗”
的人设。
但这世道,能省则省嘛。
就在王虎身影消失的刹那,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骤然逼近。
“给我搜!那只耗子往哪跑了!”
李公子披头散发,衣衫湿透,宛如从水里捞出的落汤鸡,带着满满一队家丁气势汹汹地撞开“神仙阁”
的大门。
他双目赤红,四处张望,却并未捕捉到王虎的踪迹。
“人在哪?”
李公子揪住店小二的衣领,厉声喝问。
小二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隐瞒,连忙指了方向:“在……在天宝阁那边!”
李公子闻言,眼中凶光毕露,当即带人如潮水般涌向天宝阁的方向。
与此同时,城中的另一番景象正热闹非常。
距离子时还早,夜幕下的街道灯火通明。
王虎陪着李楠穿梭在人潮之中,两侧是猜谜的摊位、摇曳的花灯,还有那些吟诗作对的才子佳人。
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特有的欢愉与喧嚣,仿佛要将这一年的晦气都冲散。
王虎虽懂几首后世流传的经典诗词,足以在文坛装逼打脸,但面对这种考验急智与学识的灯谜大会,他却是一窍不通。
为了保住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他不选择参与,而是低调地跟在李楠身后,充当一个合格的陪游者。
“王虎哥哥!你看!”
前方突然传来清脆的呼唤。
李楠指着漫天升起的彩灯,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兴奋光芒。
那是许愿花灯,无数光影汇聚成河,缓缓飘向深邃的夜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民间传说,这些承载着心愿的灯火能直通天庭。
若得玉皇大帝垂怜,便会成全凡人的祈愿。
这说法听起来荒谬至极,就像后世的孔明灯,不过是物理现象罢了。
王虎对此嗤之以鼻,但他看着身旁少女期待的眼神,终究没有戳破这份美好的幻想。
月光如水,倾泻在李楠身上。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双眼,侧脸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动人。
那一刻,王虎竟觉得周遭的喧嚣都退去了,只剩下眼前这一抹惊艳的风景。
“楠儿,你许了什么愿?”
王虎忍不住凑近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李楠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天机不可泄露。
说出来就不灵啦!”
王虎翻了个白眼。
信你才怪,玉帝要是真管这种闲事,三界早就乱套了。
“咯咯咯!王虎哥哥快来追我呀!”
李楠忽然举起手中的风车,像只灵巧的燕子般钻入人群。
她在拥挤的人潮中左突右闪,笑声清脆悦耳。
王虎在后面紧追不舍,却发现无论怎么奔跑,周围的人群总是密不透风。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原地踏步,始终无法缩短与那抹身影的距离。
烦躁之下,王虎心中暗骂:真想现出原形,一声咆哮震散这群蝼蚁,让这道路瞬间清空,好让他一把将人抓在怀里!
太和街的喧嚣如同煮沸的开水,骤然炸开。
“快跑!去太和街看捉妖!”
一声嘶吼撕裂了嘈杂的人声,仿佛某种诡异的信号,瞬间点燃了整条长街的情绪。
原本漫无目的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推着,疯狂地涌向前方。
王虎甚至没来得及迈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汹涌的人潮裹挟着向前狂奔。
双脚悬空般的失重感让他一阵恍惚,直到肺部 ** 辣地疼,才惊觉自己已随波逐流许久。
他下意识地回头搜寻李楠的身影,却只看到无数张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孔。
提到“捉妖”
二字,这些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市民,此刻竟像是一群被抽去了脊梁的狂徒,眼中闪烁着近乎病态的光芒。
前方两个步履蹒跚的老头,成了这混乱洪流中几道独特的风景。
“老张啊,颍川城多少年没见过妖怪了?”
老王一边费力地拨开人群,一边唾沫横飞,“上次李家那茬儿我刚好在外头,这次说什么也得瞧个真切!”
身旁的老张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或者说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一脸凝重地压低声音:“还能有啥样?肯定是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主儿。
野外的野修最喜食人心肉,咱们离远点,别到时候成了点心。”
“怕什么!”
老王猛地一挥手臂,那瘦骨嶙峋的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滑稽的弧线,“凭咱俩这身板,真要是遇上,吓都吓死它们!”
看着前面这两个连走路都颤巍巍的老货,王虎心中暗自嘀咕:别还没见到妖怪,先被这拥挤的人潮挤成肉饼才是正经事。
见两人聊得兴起,王虎那张年轻的脸凑了上去,带着几分猥琐的好奇心问道:“两位大爷,妖怪真那么吓人?就没那种……长得水灵点的狐狸精啥的?”
老张翻了个白眼,像是在看一个未断奶的傻子,伸手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后生,你脑子进水了吧?吃人的玩意儿你也敢想漂亮?你去看看真狐狸什么样,那能有什么美感?”
“年轻人,清醒点。”
老王也在一旁附和,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王虎嘴角抽搐,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老子本身就是妖,而且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你们这两双招子算是白长了!*
终于,在一路的谆谆教诲和拥挤碰撞中,太和街出现在视野尽头。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得严严实实,中间的空地上黑压压围了一圈人,水泄不通。
王虎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勉强透过缝隙看到了场 ** 的情形。
那里站着一位光头僧人,身披袈裟,气场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