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那柄吞噬了韩远林全部修为的骨刀嗡鸣震颤,裹挟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暴虐劲气,直奔老道士面门而去。

    这一击毫无保留,老道士脸上那份从容瞬间崩塌。

    他厉喝一声,手中拂尘疯狂旋转,化作一道青色光盾死死抵住胸前。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刀锋余势未消,竟将拂尘扫去大半丝线。

    老道士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脸色煞白,却硬生生扛下了这结丹期全力一击。

    “孽障,受死!”

    老道士强压下心头惊惧,眼中寒芒乍现。

    双诀掐动,灵力激荡,誓要在此刻 ** 对方。

    自结丹以来,何曾有人逼得他如此狼狈?

    “想杀我?你也配!”

    王虎发出阴冷的低笑,仰天长啸,声如雷霆。

    就在老道士心神微凝之际,异变突生!两道青筋暴起的手臂从老道士背后猛然探出,死死箍住他的双肩。

    那是早已潜伏多时的煞尸,趁其全力施法防御前方时,发动了致命偷袭。

    与此同时,王虎掌心金光一闪,一枚璀璨夺目的内丹脱手飞出。

    那金丹并未直接砸向敌人,而是悄无声息地滚落在老道士脚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破灭金丹?!”

    老道士瞳孔剧烈收缩,发出绝望的尖啸。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浑身僵硬。

    轰隆——!

    惊天动地的 ** 声在李家老宅中心炸响。

    即便有凝煞幡遮蔽天机,那股恐怖的气浪依然席卷颍川城,大 ** 颤,房屋摇摇欲坠。

    光芒吞没了一切,连空气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

    烟尘散去,废墟之中一片死寂。

    王虎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李楠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确认她呼吸平稳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投向前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底边缘,两只枯瘦如柴的手抓着一个人影缓缓爬出。

    那是一具煞尸,动作僵硬却力道惊人,像丢垃圾一样将老道士扔在王虎脚边。

    “啪嗒。”

    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珠从老道士破碎的衣襟中滚落出来。

    王虎弯腰捡起,入手温润,显然是一件不凡的宝物。

    不远处,老道士趴在地上,气息微弱如游丝。

    他那标志性的拂尘断成两截,半边身子焦黑破烂,显然在破灭金丹的 ** 中受了极重的内伤,已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王虎走上前,靴底毫不客气地踩在老道士胸口,碾了碾,冷声道:“早让你别装逼,非不听。

    现在知道后悔了?”

    老道士艰难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甘,声音嘶哑颤抖:“你……你不能杀我!我乃五庄观镇元子大仙门下 ** ……”

    听到“镇元子”

    三个字,王虎脚下动作微微一顿。

    在这凡俗世界,竟然还有人敢自称地仙之祖的徒弟?若是放在西游神话里,镇元子可是地位超然、仅次于三清的顶级大佬。

    难道这家伙真有些来头?

    老道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浑浊的双眸中燃起最后的希冀,声音嘶哑却带着蛊惑:“道友,饶我一命!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我愿为您铺路,引荐您入五庄观。

    师尊向来视众生平等,对妖族亦无偏见……”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天真。

    真以为自己是那些未开灵智、只知本能的小妖?若真去了那所谓的人间仙境,不过是换个地方当坐骑、做仆役罢了。

    生而为妖,血肉之躯便是枷锁,但灵魂绝不受缚。

    他的目光越过老道惨白的脸,落在不远处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上。

    李楠静静地躺在那里,气息奄奄。

    若非自己拼死用掉替死符挡下那一击,此刻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就是李楠。

    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让王虎心中的杀意如野草般疯长。

    这一世重走修仙路,他早已看透了诸天神佛的本质。

    孙悟空之所以闹天宫,是因为天生地养,天性难驯;而他王虎,骨子里流淌的是现代社会的自由血液,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反骨。

    让他跪拜求饶?比杀了他还难受。

    “五庄观的 ** ?”

    王虎忽然笑了,笑声阴冷,在这空旷的花园中回荡,“比起给他人做牛做马,老子更怀念和齐天大圣称兄道弟的日子。”

    话音未落,笑容瞬间冻结。

    寒芒乍现。

    手中的骨刀仿佛嗜血的野兽,没有任何犹豫,精准而狠辣地刺入老道的胸膛。

    凄厉的惨叫只发出一半便被斩断,鲜血喷溅,染红了王虎的眼角。

    一刀毙命。

    王虎抽回骨刀,刀身上那道原本黯淡的血线再次变得猩红欲滴,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之前吸收韩远林筑基后期的精血,已让这一击拥有结丹期的威力;如今这具结丹期修士的精血彻底融入,这把刀的品阶恐怕又要发生质的飞跃。

    地上的老道士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毫无生气的皮囊。

    王虎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开始翻找。

    然而,片刻后,他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一丝郁闷。

    穷。

    太穷了。

    堂堂结丹期修士,竟然连一个储物法宝都没有?

    这也难怪,之前遇到的那些修士,要么背景深厚,要么装备精良,导致他的眼光被养刁了。

    事实上,储物袋这种保命底牌,在底层修士中极为稀缺,往往是身家丰厚的象征。

    看来这老家伙是个散修中的散修,所有的家当都在这身破烂衣服里,或者早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王虎站起身,心中暗自盘算着这笔买卖的得失。

    替死符用了一张,媚心给的极品破灭金丹也用掉了。

    那可是真正的大杀器,能强行破碎对方根基。

    不知道媚心是从哪弄来的这等狠货,回去非得好好审问一番不可。

    虽然亏了点底牌,但收获也不小。

    王虎随手捡起地上断裂的一截拂尘。

    虽然灵力枯竭、法器受损,但这东西的材质不凡,拿去 ** 拍卖,怎么也能换不少灵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至于怜悯?那是强者才配拥有的奢侈品,而他,现在只需要力量。

    王虎嘴里正骂骂咧咧地准备撤步,余光却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流光。

    那光芒幽微,从老道士宽大的袖袍深处渗出,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诡谲的色泽。

    “有货?”

    这念头刚起,王虎体内的贪念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猛地折返,双手如鹰爪般探入那满是尘土的衣袖。

    片刻后,两颗圆润饱满的内丹落入掌心。

    一青一蓝,色泽温润,隐隐流转着灵光——这可是实打实的结丹期妖王内丹!看着这两枚价值连城的宝物,王虎心头狂跳,既兴奋又有些发虚。

    刚才那一瞬的疏忽,差点让他与这等机缘擦肩而过,若是真错过了,回去恐怕得被同行笑掉大牙。

    他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开始更为细致地搜刮。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仿佛稍有不慎便会丢失什么珍宝。

    翻遍全身,除了几件破旧的法器外再无他物,王虎这才收手。

    背起昏迷的李楠,祭出凝煞幡将空中的残魂吸入其中,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具默然伫立的黑影。

    那是刚刚诞生的煞尸。

    若非刚才关键时刻压制住老道士的动作,凭借那家伙铜皮铁骨的防御,胜负还真难料。

    此刻它周身漆黑如墨,完好无损,唯有手臂处留下一道细微划痕,足以证明其防御之恐怖。

    “黑漆漆的一团,挺配你。”

    王虎端详着这新收的小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后就叫小黑了。”

    此时四周寂静,但刚才金丹破碎时的剧烈震荡,想必早已惊动了方圆数里的高手。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王虎迈出第一步时,心中忽生一念。

    他指尖轻点,一把灵宝小剑凭空浮现。

    嗤嗤几声锐响,剑气纵横。

    他在老道士的 ** 旁刻下了四个大字,并注入一缕精纯法力,使字迹呈现出一种森然血红的视觉效果——“替天行道”

    。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王虎看着自己的杰作,颇为自得,“虽不屑于装腔作势,但偶尔张扬一番也无妨。

    可惜此处无血,若以 ** 之,震慑力必更胜一筹。

    毕竟,这可是我斩杀的首位结丹修士!”

    带着这份莫名的成就感,王虎转身走向前院出口。

    刚跨出门槛,两道鬼祟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那两人正缩着脖子,试探性地朝大门挪动。

    “哟,好巧啊。”

    王虎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两人浑身剧震,僵硬地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