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拂过的一缕微风，在剑炉法则下，也化作足以崩碎虚空的杀招。
鸿钧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这一手，他太熟了。
万年前的旧账还没翻篇，林龙便是靠此术，硬生生掐断了他吞并杨眉老祖的念想。
如今两人境界双双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层次，那招式的破坏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嗡——！
造化玉碟悬于头顶，洒落漫天乳白辉光。
这层光辉并非静止，而是如流水般织就出一道绝对屏障。
刹那间，天地失色。
林龙与鸿钧所在的区域，仿佛被从洪荒世界中强行剥离，自成一方 ** 空间。
剑炉虽险，却也被这道屏障死死挡在外面，暂时无法对鸿钧造成致命威胁。
围观的大能们屏住呼吸，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还在为大罗圆满沾沾自喜，此刻才惊觉，在那两位眼中，大罗圆满不过是随手可捏死的蚂蚁。
无论是那吞噬天地的剑炉，还是演化混沌的玉蝶，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好手段。”
通天教主双目精芒爆闪，死死盯着那翻腾的剑意。
他本就是阵道与剑道双修，这本神通对他 ** 极大。
可惜，看是看了个寂寞。
威力骇人听闻，结构却晦涩难解。
就算给他十万年，也参悟不出其中分毫脉络。
“借天地大势压人……”
老子在一旁轻叹一声，语气复杂，“青木龙神，确实摸到了门槛。”
他口中的门槛，指的自然是圣人之道。
但他并不知道，林龙的层级，早已凌驾于圣人之上，直达混元。
元始天尊站在远处，目光阴沉如水。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上古东海之时。
那时的林龙，不过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后辈，在他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谁能想到，区区一次量劫，局势竟颠倒至此？
曾经只能仰望的背影，如今成了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的高山。
身为三清之首，盘古正宗的门面，元始向来自负气运加身，天赋绝伦。
但在林龙面前，这些傲资本钱，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凭什么？”
元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戾气。
同为盘古血脉，为何龙族可以高高在上？
我玉清元始，堂堂正统，为何要仰视一头 ** ？
半空中，东王公望着交战的两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之前那股想要攻打龙神界的野心，此刻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什么天地霸主？
在这等怪物面前，所谓的霸主头衔，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要这两位愿意，谁敢在这个位置上多坐一秒钟？
权力？
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不过是一团抓不住的虚无烟雾罢了。
东王公瘫坐在地，喉咙里滚出几声干涩的冷笑。
昔日高高在上的男仙之首，如今在鸿钧面前，不过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
跟脚浅薄，根基不稳，这辈子也就到这头了。
想追上那个青木龙神？连做梦都不敢做。
可转念一想，他眼底骤然迸出一丝精光。
不对劲。
若真是一无是处，鸿钧刚才何必大动干戈也要取他性命？那青木龙神又为何拼着得罪天道也要护住自己？
必有蹊跷！
林龙既然能在那位圣人手里捞人，说明自己这把“旧骨头”
，或许还留着几分未被磨尽的价值。
与其在这洪荒里苟延残喘，做个被人踩在脚底的丑角，不如赌一把！
只要抱住林龙这条粗腿，哪怕当条狗，也比现在强百倍。
……
虚空深处，景象惨烈至极。
没有风声，只有法则崩碎的轰鸣。
林龙与鸿钧的身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让周遭的空间如玻璃般炸裂，无数星辰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们刻意避开了洪荒本体。
毕竟，现在的洪荒经不起这样的高维碾压。
整整一千年。
这两个老怪物打了整整一千年，从盘古开天辟地到现在，从未停歇。
远处观望的众仙佛，一个个看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某一刻，两道身影同时后撤，拉开了万丈距离。
尘埃落定。
鸿钧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蔑。
他终于承认，林龙是个硬茬子。
这一千年，他试遍了各种手段，竟然没能找出对方丝毫破绽。
反观林龙，依旧闲庭信步，仿佛这场惊天大战，不过是饭后散步。
“到此为止吧。”
鸿钧开口，语气平淡，“你我境界相当，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
林龙嘴角微扬，那笑容刺眼得很。
他慢悠悠地说道：“停手没问题。”
“但东王公，我得带走。”
鸿钧眉头紧锁，牙根咬得咯咯作响，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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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陷入死局，谁也突破不了这层瓶颈。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一个条件：
“人可以给你。
但从今往后，‘男仙之首’这个名号，必须废除。”
“另外，让他亲自去通知整个洪荒，自废身份。”
林龙听懂了弦外之音。
这是要斩断东王公最后一点政治资本。
双方彻底撕破脸皮，接下来比的不再是修为，而是谁能更快地拖垮对方的道基。
鸿钧声望受损，布道之路必然受阻。
这笔账，林龙算得很清楚。
东王公命悬一线，全看林龙脸色。
既然这尊大神没打算当场毙了他，那就只能把损失压到最低。
林龙略作停顿，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行，我准了。”
反正之前跟鸿钧签下的对赌协议已经不少，也不差这一桩。
三言两语间，这位如今在洪荒圈层里风头最劲的仙首，下半辈子的路就被彻底定死了。
交易达成，杀机消散。
外界那些窥探虚实的大能们，见着虚空里的恐怖波动平息下来，这才敢从紧绷的状态中缓过气。
“停手了？”
有人试探着开口。
“看着像是停了。”
另一人倒吸凉气，“这两位要是真动起手来，咱们这些大罗金仙，怕是连挨一下余波的资格都没有。”
“也不看看是谁？那是上个量劫就踏破虚无的老怪物，资历比道祖还老得多！”
“提起青木龙神，确实名震古今。”
“听说他并非天生龙族，而是后天化形崛起，手段通天。”
“是啊，当年他在龙族与三清之间左右逢源，龙汉末年更是大展神威，硬生生开辟出龙神界。”
“听说那里面有一套独特的修炼体系，据说比天道法则还要高深莫测……可惜我等凡人，无缘得见。”
惋惜声此起彼伏，无数双眼睛都透着贪婪与好奇。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降临。
一前一后，目光如电，齐刷刷锁定在那跪伏在地上的身影上。
东王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审判时刻到了。
之前的狂傲早已烟消云散，他浑身颤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连大气都不敢喘。
鸿钧的声音淡漠响起，不带丝毫感 ** 彩：
“朕当初封你为男仙之首，是盼着你带领洪荒走向正轨。”
“结果呢？民怨沸腾，祸乱丛生。”
“看在青木龙神求情的面子上，念你往日些许功劳，饶你不死。”
“但是，那个位置，你坐不住了。”
“滚下去写份罪己诏，向天下人交代清楚缘由。”
林龙站在一旁，全程沉默。
这些都是两人私下谈好的条件，无需多言。
东王公感觉胸口那块巨石终于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次重重叩首。
“臣知错了……多谢道祖恩典，多谢龙神大人救命之恩。”
鸿钧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厌恶。
“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流光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眼。
林龙没有走。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人，眼神深邃如渊。
地面上的东王公僵硬如石。
哪怕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他心底的寒意却半点未消。
上面那位青木龙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素无交情，平白无故救自己一命，图什么呢？
周围那些仙盟的高层们也在暗中打量彼此。
眼神交错间，全是迷茫和惊疑。
当初组建仙盟，靠的是道祖钦定的“男仙之首”
这块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