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945章 嘉谷庆丰年
    朱高炽在南京有一处别院,藏在城南背静巷子里,院墙不高,收拾得却齐整。

    朱允熥到时,酒菜早已备下了。夜风把酒肉香送得满院都是。

    朱高煦二话不说,抓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碗,仰头灌了大半,碗往桌上一墩,目光直直落向对面。

    咦——他拖了个长音,我想起来了!当初谁说的,极东之地真有其事,就倒着爬三圈的?

    朱高炽夹了一筷子酱牛肉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嚼着:我没说。

    朱高煦手指着他,你心虚啥?我说你说了吗?世子殿下,怪不得你老人家长了一身肉,原来是食言自肥呀!

    济熿地笑了出来。

    朱高炽面不改色:我那叫激将法。不激你,你能去吗?

    朱高煦呸了一声,你浑身上下,就属嘴最硬。

    说罢,抬手就往济熿肩上一拳:

    你这夯货!别光顾着笑!快跟咱们太子爷说,你也想去极东逛逛,好混个蛮王当当。

    济熿嘿嘿笑着搓了搓手,转向朱允熥:太子爷,您说成吗?

    朱允熥端着酒碗,眼神他从脸上扫过:想去就去,谁扯你腿了?

    济熿连连点头:哎,有太子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朱高煦斜了高炽一眼,嘴角一挑:哎,其实我最想你去。

    朱高炽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最瞧不上我吗?

    看不上归看不上。

    朱高煦灌了一大口酒,嗓门更亮了,

    我那一营人,除砍人的,就是放铳的。济熿去了,顶多再添一个粗坯,能顶什么大用?

    他放下碗,直视着朱高炽,那眼神少了几分玩笑:

    可你老人家不一样,虽说又怂又怕死,又贪图安逸,又爱偷奸耍滑…

    你骂人还带排比的?朱高炽了一声。

    朱高煦笑道:“但你这脑袋瓜子,是咱老朱家最好使的。能写会算,能说会道,还贼有心眼。

    真想把那地方经营起来,光靠蛮干不行,得有个人帮我合计,帮我算账,帮我想辙。这个活儿,非你莫属。

    济熿听热闹不嫌事大,使劲撺掇:高炽,去么去么,咱们一块儿去!

    朱高炽懒得搭理他,低头夹菜,仿佛没听见。

    朱高煦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提起了别的事:

    哎,我跟你们说,我这次去,可是见着好东西了。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阿兹特克那地方,有一种棉。

    朱高炽挑了挑眉,“棉有啥稀罕的?中原就有。”

    你知道个屁!世子爷!

    朱高煦呲了呲牙,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咱们中原的棉,纺出来的布又粗又硬,穿身上硌得慌。人家那个,能织出跟云一样白的布来。

    我见过他们的人穿过,白得发亮,拿手一摸,跟水似的滑,比你身上这绸缎都不差。

    朱允熥目光落在酒面上,“那你咋不弄点种子回来?”

    朱高煦两手一摊:

    我一个粗坯,抡刀砍人还行,你让我跟那些阿兹特克人谈买卖,套近乎,我哪行?你给我派一个刘伯温过去!

    刘伯温?朱高炽了一声,你倒会挑人,你带几个人去青田挖。

    朱高煦一拍桌子,“你少给我阴阳怪气!你以为你不去,就没人去啦?只要官位给得足,头甲进士都请得动。”

    朱允熥低头饮了口酒,脑子里已经转过王骥,此人学问渊博,奇计百出,行事果决狠辣,正是合适人选。

    月色渐渐偏西。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

    高炽叫来小厮,把三人搀去厢房,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两个时辰睡得极浅。天刚蒙蒙亮,朱高煦就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喊:起来起来!看种子去!别跟死猪似的!

    四个人用井水匆匆洗了把脸,出了别院,往户部仓库去。

    东城仓房门口两个老吏见太子和几位王爷到了,慌忙行礼。

    朱高煦大步走在前头,直奔最里头那排木架。木架上搁着几百只大箱子,箱口全敞着。

    在这儿。他拍了拍箱子,土豆、红薯、玉米,都在这儿。这点货,是老子拿命换来的。

    朱允熥走过去,抓起一把金黄饱满的玉米,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他拈起一颗,搁进嘴里嚼了嚼。

    这玩意儿能吃?朱高炽在旁边问。

    朱允熥点头:晒干了,磨成面,能蒸窝头。”

    济熿也抓了一把,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嘀咕道: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耗了十年功夫,上百万两雪花银?

    你懂个屁!朱高煦白了他一眼,我在极东亲眼看着它疯长,那边人全靠这几样东西活命!

    朱允熥把那把玉米搁回箱里,又转到旁边那口箱子前。

    这一箱装的是土豆,个头不算顶大,但圆滚滚的,表皮泛着淡黄,沾着一点干泥。

    朱允熥拿起来掂了掂,又翻了一面,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怎么种?你会吗?

    朱高煦一听,眼睛就亮了,凑上来连说带比划:

    好种!比玉米还省事!我跟你讲,土豆这东西,不用一颗一颗下地,切成几块,每块留个带芽眼的,往土里一埋,盖两指厚的土,浇点水,它自己就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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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一拍手,这玩意好伺候,你不用管它,它自己在地底下就能长。

    过个把月,上头冒出一蓬绿叶子,等下头块茎长成了,刨出来,一窝能搁好几个。

    他见众人齐刷刷看着他,越说越来劲:

    我一开始也不会。后来是山南那部落的丫头教我的。那丫头,叫亚米,才十五六岁,手底下却有分寸得很。

    她教我,种之前得先把地里石头捡干净,不然长出来是歪的。垄要起得高些,雨大了才不会沤烂。

    他说到兴处,蹲下来,拿手在箱边比划起种地的样子。

    朱允熥又走到第三口箱子前。这一箱装的是红薯,细长带须,表皮泛着淡淡的红。

    朱高煦又凑过来,这个更好种。比土豆还皮实!你把它搁暖和点的地方,它自己就出芽。

    出了芽,掐下来,往土里一插,它就活了,压根不用整块下地。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黑土营那一片,种了几百亩红薯。我走的时候叶子绿油油的,都漫到脚脖子了。亚米说,半亩能刨出好十几筐来。

    朱允熥点了点头,把红薯搁回箱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三样,玉米、土豆、红薯,一个顶一个。西北那种风沙大的地方,种玉米。东北那种冷得早的地方,种土豆。中原坡地、南方旱地,种红薯。

    对对对!朱高煦一拍大腿,你咋啥都知道?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玉牒上面,该给你单开一页了。

    朱高煦一愣:啥?玉牒单开?就我?

    “民以食为天。”朱允熥拍了拍他肩膀,你这功劳,堪比神农尝百草。

    朱高煦难为情地挠挠头:写就写呗,反正又不是我自个儿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