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拖网遇到金色小沙丁鱼群,一网收获不算多,这次的收获绝对是上次的好几倍。看着甲板上堆成小山的鱼货,书浪扒拉着碗里的“粥”——说是粥,其实更像米饭。出海的人,早上都爱吃干点。石头用许静送来的小青菜炒了一盘,又弄了点咸鱼,就着“粥”吃,格外香。
吃过早饭,分拣鱼货很容易——全是小沙丁鱼,只需装筐计数。七个人干活麻利,一个小时后就把鱼全装筐入舱,只是筐还是不够,好在用筐数清了数量:约450筐,一筐30斤,总共一万三四千斤。这数量看着多,但若遇上真正的小沙丁鱼风暴,根本不算啥。书浪以前听他爹说过,有一年遇到的鱼群,往下看两三米全是鱼,绵延好几海里,数量得用吨来算。
鱼入舱后,书浪安排许胜利他们去休息,自己则把船开到礁石洞上方,和铁牛、石头用一上午把洞壁的墨鱼卵全收了。他还想往深处探探,可光线太暗——要是没遇上那几条走私船,荧光棒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只能等下次了。
回到船上吃过午饭,书浪开始拖网,好久没靠感知能力拖网了,不知道运气如何。他一边拖网一边感知,只要察觉到鱼群,就开船过去。休息时,他无聊地摆弄海事电台,这电台买来后就只听过天气预报。今天预报说有局部小到中雨,风力6~9级,书浪不禁感叹:“这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这天明明风和日丽,海面风浪才三四级,正是渔民最喜欢的天气。”
两小时后,书浪吹哨,铁牛和石头在后方准备起网。靠着感知能力,这一网收获不错:分拣出20多筐墨鱼,五六筐小魔鬼鱼,还有些其他杂鱼。意外的是,网里还有几个漂亮的螺,书浪不认得名,单独养在驾驶室里——回去看看,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留壳,反正不是有毒的鸡心螺之类,有毒的那几种他还是认识的。
第二网收获也有一千多斤,就是小杂鱼多了点。书浪感知累了,就摆弄海事电台,试着联系其他有电台的船,想聊聊天解闷——一个人在驾驶室开船确实无聊。他还琢磨着要不要买个收音机,又觉得船上估计收不到信号,便作罢。
第三网书浪没怎么用感知,怕头疼,收获算正常,七八百斤鱼货,小杂鱼多些,不如用感知时收获大、杂鱼少。他正摆弄着海事电台的CN16频道——这是遇险呼叫频道,平时不准闲聊,陈光明卖电台时给过一本说明,书浪记在纸上贴在仪器旁,上面还有求救信号的发法,都是保命的,最好用不上。
他想起上次卖给游老板货时,对方给过收鲜船的呼叫频道,在驾驶舱翻了翻,还真找到了。他试着联系,没想到第三网起网时,还真联系上了,那边正是游老板。书浪纳闷:“尤老板不是在县码头收货吗,怎么跑到海上来了?”
两人通过电台对话,书浪听出了游老板的口头禅,先喊道:“听声音像是尤老板?”
电台里滋滋啦啦的,对方没听出他的声音,回道:“对对对,我姓尤,您是?”
“我是书浪,你们的收鲜船在附近吗?”
尤老板挺开心:“是书浪老大啊,咱船相距不远。你船上有多少鱼货?”
书浪想了想:“一万六七千斤吧。”
“你要是想卖,我船上还能装一万多斤,说个地点碰面?”尤老板说。
“我船上小沙丁鱼多,现在什么价?”书浪问。
“码头收购价一毛二,收鲜船肯定给不了这么多。”游老板答。
“我给你个坐标,碰面再聊。”书浪说。他没把交易地点放暗礁区,这方面他挺小心,免得像上次在西充遇到孙老板那样出问题。
这时许胜利起来了,问:“这么晚了,往哪开?”
书浪说了联系上游老板收鲜船的事,许胜利想了想说:“卖了也行,把小沙丁鱼卖了,墨鱼这些值钱的回岸卖更合适。”
书浪点头:“对方估计只能装一万多斤,正好把小沙丁鱼收完。”
一个多小时后,书浪在说定的坐标看到了收鲜船。两条船靠近后,他打量着对方——纯木质船,包了些铁皮,长约30米,宽6米。两条船并排停好,书浪乘舢板过去,他认识游老板,没做太多防备。
游老板笑着递烟点火:“没想到你在这片海域,我们刚收完货路过。”
书浪也笑:“你这船可不小。”
“在附近海域的收鲜船里,算大的了。”游老板挺自信,“长30米,宽6米,吃水2.5米,总吨位80吨,200马力,装满能放30多吨鱼货,就是跑不远,最多到外海渔场。”
两人聊起小沙丁鱼的价格,游老板说:“靠岸近,外海价一般是码头价的一半,我给你七成,咋样?你们缺油、冰或物资不?缺的话我不赚你钱,直接给你,就是油不多了。”
书浪想:来回折腾耽误时间又耗油,不如直接卖了。便说:“游老板,咱第一次打交道,别七成、八成了,岸上一毛二,你给九分,行的话就过秤。”
游老板拍拍他肩膀:“行,无所谓,反正快靠岸了,省你事,我也赚点油钱。”
两人谈得愉快,游老板招呼人架好舢板,一筐筐小沙丁鱼往收鲜船送。过完一筐入舱,空筐让铁牛他们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