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之亢龙有悔 > 第188章 情劫生
    江左依言稳守心神,周身流转的太极微光缓缓敛去,最终尽数消散无踪。

    寒彻骨髓的无力感一扫而空,四肢百骸皆重回舒展温热。他徐徐睁眼,望向身前憔悴的张宁,眉眼轻软,含笑轻声:“姐姐,辛苦了。”

    张宁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没好气地横他一眼,语声带着透支后的沙哑:“此番为你疗伤,我元气大损。若再有下次,普天之下,再无人能救你。”

    江左凝眸望去,只见她昔日如瀑的青丝间,竟悄然滋生出几缕刺眼霜白。

    一字一句,皆是为他所累。

    他从容穿好衣衫,自怀中取出一物,递至她面前,语气温和:“姐姐,此物于我已然无用,赠予你。”

    张宁接过层层包裹的布卷,徐徐展开,一株品相完好、灵气氤氲的千年何首乌静静卧于其中。她眸中微讶,抬眸看向他:“千年首乌,已是难得的天材地宝,你随手便送我,当真半点不心疼?”

    江左目光落在那株灵草之上,心头倏然掠过暗香、飞雪四人的身影,一抹酸涩悄然翻涌,面上却依旧笑意从容:“姐姐为我耗损本源、伤及道基,区区一株首乌何足挂齿。若是不够,我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

    “油嘴滑舌。”

    张宁白他一眼,耳根微热,淡淡斥道:“休要胡言,乱我道心。”

    她将首乌仔细收好,刚撑着身子下床,双腿骤然一软,身形一晃,一声轻呼脱口而出,整个人径直向前倒去。

    江左眼疾手快,长臂一揽,稳稳将她纤细的身躯搂入怀中。

    张宁自幼清修,守道清心,从未与男子这般近身相贴。温热的怀抱贴肤而来,陌生的暖意瞬间席卷全身,她头脑一阵晕眩,又羞又恼,气息微乱:“还不放开我!”

    江左素来随性不羁,此刻美人在怀,软玉温香,哪里肯轻易松手。

    他一不做二不休,俯身而下,径直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相触,轻柔却霸道。

    张宁双眸骤然睁大,满是震愕慌乱。她全然没料到江左胆敢如此放肆,下意识想要挣扎挣脱,可周身经脉空虚、气力尽失,浑身绵软无力,所有反抗都化作徒劳的轻颤。

    唇瓣相触的刹那,一室寂静轰然落定。

    张宁整具身躯瞬间僵硬,宛若寒玉凝霜,连细微的呼吸都骤然掐断。她修道多年,持戒守心,灵台向来空明无垢,从不知人间情味是何般温热。可这一瞬浅浅落吻,却似一点燎原星火,径直烫穿了她数十年冰封的道心。

    残存的虚弱顺着骨血翻涌上来,她半点气力皆无,被江左稳稳圈在怀中,挣不开、躲不掉。长睫剧烈颤栗,清泠的眼眸蒙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错愕、羞恼、慌乱层层叠叠缠在眼底,素来淡漠无波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极浅极艳的绯红,从颊边直烧到耳根。

    她喉间溢出一丝细碎绵软的气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无力的嗔责:“……放开。休要乱我道心。”

    语声微弱,全无半分威慑,反倒像是默许的纵容。

    江左垂眸凝着怀中人。

    她面色犹自苍白,发间新生的霜白刺得人眼心疼。他知晓她此番损耗何等惨重,知晓她为他折了修为、损了本源、破了清规,心底的嬉闹早已褪去大半,余下的是愧疚、感念,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怦然动容。

    这一吻不算狂烈,却格外执拗温柔,浅浅相贴,迟迟未离。

    他不曾逾矩深侵,只以极轻的力道困住这片刻温存,像是想弥补她为自己所承受的所有寒苦与孤寂。

    良久,江左才缓缓退开半分,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唇瓣,眸光沉沉,低声道:“我知我唐突。可姐姐为我倾尽修为,碎了清修,我若漠然置之,未免太过无情。”

    张宁心口狂跳,方寸大乱,根本不敢抬眼与他对视,整个人虚软地倚在他怀里,道心摇摇欲坠,多年坚守的清冷戒律,在此刻彻底裂开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

    帐内烛火摇曳,光影缠绵,将相拥的两人映得暧昧丛生、缱绻难分。

    谁也未曾料到,门外几道细碎脚步声结伴而至,五道身影一同抬手,掀开了隔间的布帘。

    陶芷兰手中捧着一盅滋养气血的汤,步履温柔,本是心疼二人疗伤耗损,特意炖了补品送来;苏珊则拿着一株极其罕见的固本草药,安静跟在身侧,打算送来给张宁调理亏空的元气;柳如烟一身柔曼轻纱,提着一碟精致蜜饯,眉眼还带着来时的浅笑;小乔端着一壶温热清茶,温柔可人,方才路上还同孙尚香说笑打趣;孙尚香拎着一囊补气干果,性子爽朗,本想进来同众人一道宽慰张宁。

    五人说说笑笑刚踏入屋内,目光一扫帐中,所有声响瞬间戛然而止。

    五双眼睛,齐刷刷定格在相拥一处的两人身上。

    江左手臂牢牢环着张宁纤细的腰,女子浑身脱力,软倒在他怀中,脸颊绯红欲滴,唇瓣犹带着方才相贴的红润,一身清冷道袍凌乱,鬓边几缕白发格外惹眼,方才亲昵温存的场面,被她们撞了个完完整整。陶芷兰端汤的手猛地一颤,瓷盅里的汤汁晃出几滴落在指尖,温和眉眼间浮起一层淡淡的酸涩,她默默收住上前的脚步,静静立在最前,不说话,只是安静望着,眼底藏着难言的失落。

    苏珊素来沉静寡淡,此刻握着草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原本平和的眼底覆上一层浅淡郁色,周身清冷气息更重几分,一言不发,目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

    柳如烟唇边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风月婉转的眉眼添了几分幽幽怅然,轻纱下的指尖轻轻绞在一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小乔年纪虽大些,可她心思单纯,一双杏眼骤然睁得滚圆,当即慌得手足无措,手里茶壶都险些拿捏不稳,慌忙低下头,耳根发烫,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孙尚香性子直爽,当下黛眉一蹙,脸上轻松笑意尽数褪去,眼底带着明显的别扭与落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独自立在末尾,沉默不语,帐内气氛瞬间压抑凝滞。

    五道截然不同的目光齐齐压过来,江左浑身一僵,方才心头那点缱绻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尴尬。

    怀中的张宁更是浑身发抖,羞得恨不得寻地缝钻进去,整个人死死埋在江左肩头,不敢抬头见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苦修多年自持清心,今日不仅破了道心,这般亲密模样还被五人一同撞破,羞愧与窘迫缠得她心口发闷,连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

    整间屋子静得可怕,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所有人都伫立在门口,无声对峙,浓重的修罗场气息弥漫每一寸角落。

    我将顺着这段修罗场名场面,细化五人神态心绪、放大氛围张力,延续细腻缱绻又窘迫压抑的文风,完整续写撞破后的极致暧昧与酸涩对峙。

    烛火噼啪,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成了此刻唯一的活声,却衬得满室凝滞的气氛愈发窒息。

    布帘还悬在半空,微微晃荡着,残留着被掀开的弧度,将门外微凉的夜风送进来几分,吹得房间暖热缱绻的气息骤然溃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尴尬、酸涩与难言的暧昧,死死裹挟着屋内所有人。

    五道身影静静立在门口,无人进退,无人言语,五双心境各异的眼眸,牢牢锁死了帐中相拥的一幕,分毫未漏。

    陶芷兰指尖沾着滚烫的肉汤,细碎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却暖不透她心底骤然漫开的微凉酸涩。她端着白玉汤盅的手臂微微发颤,几滴金黄汤汁滚落衣襟,她却浑然不觉。素来温柔包容的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和煦,蒙上一层浅浅的落寞。她从不争抢,素来将心意藏得妥帖,可亲眼看见他怀中拥着旁人,看见那清冷绝尘的道姑,为他破了戒律、乱了道心,甚至露出这般娇羞无措的模样,心底依旧免不了泛起密密麻麻的空落。她静静伫立,目光温柔却沉重,无声看着相拥的二人,安静得像一尊落了尘的玉像。

    苏珊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攥得怀中干枯的草药枝叶簌簌作响。素来淡漠无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淡的郁色,她身为公主,性情沉静寡言,喜怒不形于色,此生少有执念,唯独对江左暗藏的心意,藏了经年。她见惯了张宁的清冷孤高、心如磐石,知晓此人道心稳固、不近凡尘,可如今亲眼见她道心崩塌、身软入怀,唇间余温未散,鬓边霜白映着绯红脸颊,那般极致清冷与极致娇羞的反差,狠狠刺进眼底。她周身的清冷气韵愈发厚重,周身仿佛覆上一层薄霜,沉默伫立,不言不语,只是眼底的微光悄然黯淡。

    柳如烟指尖死死绞着轻纱衣袖,柔软的锦料被捏出层层褶皱。方才路上噙着的风月笑意彻底散尽,婉转眉眼间盛满幽幽怅然与细碎委屈。她惯于风月、通晓情致,最是懂得男女间缱绻情态,方才那一吻虽不激烈,却藏着最动人的温柔与珍视,是明目张胆的动心,是独一无二的偏袒。这世间最难撼动的,便是修道之人动的凡心,张宁冰封数十年的道心,独独为江左碎裂,这份分量,她看得最是透彻。她轻轻抿着唇,眼底柔光褪去,只剩一片浅浅的荒凉。自己求张宁为江左祛除反噬,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乔一双澄澈杏眼瞪得浑圆,懵懂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青瓷茶壶微微晃动,温热的茶水险些泼洒而出,她从未见过别人这般亲昵缠绵的场面,一时手足无措,心跳纷乱,慌忙垂首埋低眉眼,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像受惊的蝶翼。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上层薄粉,进退两难,只能僵在原地,不敢抬头再看帐中分毫。

    孙尚香爽朗的笑意彻底敛去,明媚眉眼骤然沉了下来,黛眉微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落空与别扭。她素来坦荡磊落,爱憎分明,从不会藏掖心绪。往日里看众人各有心意,她尚且能坦然说笑,可此刻亲眼撞见这直白亲昵的一幕,看着江左小心翼翼的珍视,看着张宁全然卸下防备、柔弱无依的模样,心底莫名堵得发闷。她下意识后撤半步,孤身立在人群末尾,褪去了所有活泼肆意,只剩沉默的别扭。五人五种心绪,五种落寞,尽数凝在无声的目光里,沉沉压向帐中相拥的二人。

    江左背脊僵硬如铁,方才心底翻涌的温柔、感念与动容,在这一刻被漫天盖地的尴尬席卷殆尽。

    他垂眸看着怀中蜷缩的女子,她纤细的身躯不住轻颤,似是承受不住这般难堪的境遇,整张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不敢露出分毫。雪白的耳廓红得滴血,细腻的脖颈也染满绯红,连浅浅的呼吸都带着慌乱的颤音。

    修道之人最惜清誉、最重戒律,一生持守的清心寡欲、灵台空明,今日为他尽数崩塌。不仅破了道心、乱了清规,这般私密亲昵的模样,还被五人当众撞破,于素来清冷孤傲的张宁而言,无异于最极致的难堪与羞辱。

    江左心头又窘又愧,连忙松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她。

    可方才紧密相贴的温度早已浸透衣料,温存的气息萦绕不散,越是退让,越是显得方才的亲昵真实刺眼。

    “诸位……”

    江左轻咳一声,喉结滚动,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沙哑,素来从容不迫的心境,此刻彻底方寸大乱,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这死寂的僵局。

    而怀中的张宁,依旧死死埋首于他肩头,整个人如坠冰窟,又似身陷燎原烈火。

    羞、愧、窘、乱,万般情绪缠绞着她摇摇欲坠的道心,数十年清修毁于一旦,自持戒律碎得彻底。

    她从不曾有过半分儿女情长,不曾贪恋人间温存,可偏偏遇上江左,甘愿损耗本源、折损修为,如今更是当众露尽娇态,被众人亲眼窥见自己破戒动心的模样。

    道心裂痕愈发扩大,冰封多年的情愫破土而出,慌乱、羞涩、怅然、懵懂,层层叠叠将她彻底包裹。

    烛火摇曳不定,明暗交错的光影里,相拥过后的两人身姿疏离,气息却依旧纠缠。

    门口五人依旧静默伫立,无人离去,无人开口。后边的钱二等人见势不妙,远远躲了出去。

    温柔的酸涩、沉静的落寞、婉转的怅然、懵懂的羞涩、坦荡的落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修罗场,沉沉笼罩整座营帐。

    无声的对峙,远比争执吵闹,更要令人窒息千倍。

    死寂僵持的气氛里,最先崩断的是张宁心底那根紧绷的弦。

    她再也受不住这满帐沉甸甸的目光,受不住这无处遁形的羞赧。趁着江左手臂微松的刹那,她用尽浑身残存的微薄力气,猛地挣开那方温暖的怀抱。

    身姿一晃,清冷道袍翻飞,鬓边霜白青丝随风轻颤,再无半分方才偎人怀中的绵软。她不敢看江左,更不敢看门口五人各异的神色,只垂着眼,绯红未褪的脸颊覆上一层薄凉苍白,唇瓣抿得紧紧的,不发一言,转身便踉跄着冲出房外。

    布帘被带起剧烈的弧度,哗啦一声落下,堪堪隔绝了帐内所有目光,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暧昧与难堪。

    脚步慌乱无序,她吞了丹药。一路疾行,避开往来的兵卒,漫无目的往身后高耸的山巅走去。夜风猎猎,吹得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也稍稍吹散了帐内萦绕的温热气息,可心口那狂跳的悸动、滚烫的余温,却半点未曾褪去。

    不多时,她便踏上无人登临的山巅。

    山间冷风刺骨,卷起漫天夜色,星河垂落,铺洒在清冷山岩上,却凉不透她滚烫的方寸灵台。

    张宁扶着微凉的山石缓缓站定,微微喘息,单薄的身子在晚风里轻轻发抖。她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发烫的唇瓣,指尖触及那片柔软,方才唇齿相贴的温柔触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一颤。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起年少拜师、静坐云台的过往。

    昔年她尚在山门清修,师父观她命格,曾再三叮嘱,说她道心纯粹、天赋异禀,一生修行几无破绽,唯独命中藏一道红尘情劫,最是凶险,一旦沾染,便会破戒乱心、道基动摇,稍有不慎,数十年清修尽数作废,再难证大道。

    彼时她潜心修道,灵台空明,对红尘情爱嗤之以鼻,只当是师父危言耸听,从未放在心上。她自持戒律,断绝七情,以为此生清心寡欲,必能安然渡过劫难,终老道门。

    可如今立在这沉沉山巅,晚风穿袖,心绪纷乱,往日谶语骤然在心底轰然回响。

    难道……这躲无可躲的情劫,终究要应在江左这臭小子身上?

    一念至此,她心头大乱,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茫然与挣扎。

    她是方外之人,出家修道,断绝红尘俗世一切牵绊,本就不该沾染儿女情长。更何况,她年岁长他七八岁,隔着年岁鸿沟,隔着道俗之别,本是云泥殊途,毫不相干。

    再者,那臭小子风流坦荡,身侧红颜环绕,陶芷兰温婉贤淑、柳如烟风月倾城、孙尚香明媚飒爽、小乔柔情似水、苏珊沉静温婉,个个风华绝代、各有千秋。

    他身边从不缺温柔缱绻,从不缺痴心相待之人。

    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乱了本心,毁了清修,跻身其中,徒增笑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风凛冽,吹得她几缕霜白发丝拂过脸颊,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张宁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思绪,暗自恼恨嗔念丛生。

    荒唐。

    我想出这些做什么。

    我本修道无情,本就该斩断尘缘、固守道心,区区红尘邂逅,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何至于乱了修行根本!

    可越是自我劝慰,方才那一吻的温柔、他眼底的愧疚珍视、他小心翼翼的温存,便越是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让她摇摇欲坠的道心,愈发岌岌可危。

    山巅寂寂,星河渺渺,独留一位破了清规的道姑,在冷风之中,独自煎熬这场突如其来、避无可避的红尘情劫。

    ……

    与此同时,房间之内。

    张宁仓皇离去之后,紧绷的气氛不仅没有缓和,反倒愈发凝滞尴尬。

    布帘低垂,余温未散,帐中还残留着两人方才缱绻相依的气息,暧昧缠绵,挥之不去,处处皆是方才亲昵温存的痕迹。

    江左独自立在原地,怀中空荡,指尖却还残留着方才环住她纤细腰肢的柔软触感与微凉体温。

    他抬眼,直面门口静静伫立的五位女子,五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或落寞、或酸涩、或委屈、或懵懂、或清冷,沉甸甸压得他无所适从,浑身不自在。

    方才温柔缱绻的心境彻底消散,只剩满心头的窘迫与无奈。

    他抬手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死寂尴尬的氛围,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解释,声音略显干涩:“方才之事,并非诸位所想那般。”

    “张宁姐姐此番为助我疗伤,损耗本源、折损修为,元气大亏、道基受损,方才是我一时唐突,情不自禁,绝非有意轻薄,还望诸位莫要误会。”

    他话说得诚恳,态度坦荡,字字句句都在为张宁开脱,不愿让世人非议这位为他破戒损道的修道之人。

    可这番解释落在众人耳中,却各有滋味,非但没能抚平众人心底的酸涩,反倒平添了几分难言的怅然。

    众人皆是默然不语,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无人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下一刻,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嗓音骤然响起,打破沉默。

    孙尚香抱着双臂,黛眉高挑,明媚的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别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酸酸溜溜,字字带着锋芒:

    “无意轻薄?情不自禁?”

    她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怀中、扫过帐内未散的暧昧气息,淡淡嗤笑一声:“臭小贼,你倒是好本事。”

    “平日里温文尔雅、处处周全,对谁都体贴入微,如今倒是厉害,连世外修道、持戒清心的张宁道长,都能被你撩得道心崩塌、清规尽破,甘愿折了修为陪你胡闹。我早就跟小乔姐姐说,你跟这个女道长眉来眼去的,她还不信。”

    “我们这几个凡俗女子在你身边打转也就罢了,如今连出家人都为你动了凡心,你这份魅力,当真是无人能及,让人好生佩服啊。”

    句句调侃,句句戳心。

    直白的阴阳怪气,毫不掩饰的醋意与落空,直白坦荡地摊在众人面前。

    帐内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江左闻言,眉心微蹙,愈发窘迫无奈,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