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大战结束七天后,汉中全境已全部易主。
原本飘扬着曹军旗帜的城墙上,如今尽是蜀军的旗号。残余的百姓们虽心怀忐忑,但见蜀军军纪严明,不扰民生,渐渐也安下了心。刘备站在汉中城的高处,俯瞰着这片新得的土地,虽大部分都是焦土,心中依然满是感慨。
这场大战,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无数将士血洒疆场,但终是拿下了汉中,为蜀汉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此时,已经从成都赶来的诸葛亮走上前来,拱手道:“主公,如今汉中初定,当速派官员治理,安抚百姓,同时加强城防,以防曹军卷土重来。”
刘备点头称是,随即开始安排各项事宜。他按照江左临走交代的话,准备考核下魏延,汉中太重要了,本来三弟张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张飞又是个不稳定因素,实在不敢将如此重任交给他。
而此时的江左正在逗着儿子玩耍,他在大战结束的第三天就赶回了成都。临行前他给刘备交代了两件事,一个是汉中太守的人选,一个是在曹军降军中找出一个叫王平的人。这是个人才,不能埋没了。又去看望了下钱二和高达,这俩货一个大腿中了一刀,一个后背被砍了一刀,幸好都不是致命伤。江左让他们留在汉中养伤,让吴海留下照看他们。这才踏上回程。
江左思家心切。第三天早上就赶回了成都。见到了这个叫赛义德的小家伙。这是苏珊给起的月氏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江左就想笑,让他想起了中东那些戴着各式头巾的阿拉伯人。
两年多未见,赛义德已经到了牙牙学语的时候。刚被江左这个陌生人抱起的时候还被吓得哇哇大哭。唉,这连亲爹都不认识了。
江左抱着哭闹的赛义德,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耐心地哄着他。
苏珊在一旁笑着说:“孩子久没见你,认生呢,过段时间就好了。”江左点点头,看着赛义德那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
“江大哥,把阿德交给我吧。你这风尘仆仆的刚赶回来,先休息一会儿。”暗香伸手把孩子接了过去,赛义德马上不哭了,开始玩弄暗香的头发。
这两年不见,暗香这丫头越发好看了。江左心里痒了一下。暗香被江左的看的脸色一红。连忙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都走了,还看呢。”苏珊揶揄道。
江左老脸一红,连忙过去抱住苏珊。“公主,想我没?”
“没,哎呀。。。大白天的。你别乱动。唔。。。。。”
一阵风卷残云。苏珊微喘着趴在江左怀里。“混蛋,你这是白日宣淫。”
“公主,你对我们大汉文化学的确实挺好,连白日宣淫都知道。”江左笑道。
苏珊脸色一红,白了江左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年芷兰偷偷去了好几次汉中。”
“呃。。。。。。”江左有些不敢接话了。
“怎么了?不敢说话了?还有个叫柳如烟的姑娘,让人送了一些罕见的药材,说是给心儿治眼睛的,老公,那你跟我说说这柳如烟是谁?暗香那几个丫头我怎么问也不说。”苏珊的手伸向了江左的腰间。
完了。这女人醋坛子又翻了,“一个,一个普通朋友。”江左感到了腰间的肉开始转圈。开始狡辩。额头冷汗直冒。张无忌他妈诚不欺我。这漂亮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啊,当初在长安找到她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普通朋友?你觉得我会信?你现在也就骗骗你儿子还行,还想骗我?说,除了她,你还有几个没告诉我?”苏珊依旧不依不饶。
这时敲门声响起,陶芷兰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俩好了没?江大哥,你快出来下。有要紧的事”
房间内的二人一愣,脸上都是一红,抓紧把衣服穿好,苏珊还有些埋怨的瞪了江左一眼。
江左嘿嘿一笑,把衣服整理好。打开房门。陶芷兰有些不自然的站在门外。
“怎么了?芷兰。”江左问道。
“在涪陵的狗组弟兄碰到一个小女孩,说是新野来的,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就把人送成都来了。她有些像。。。。。。你还是自己去看吧。”陶芷兰欲言又止。
江左有些奇怪的看着陶芷兰,这丫头。搞什么玄虚。“新野?难道是某个故人之后?”
二人来到会客厅。见陈知画正在陪着一个女孩子,十一二岁样子。头略微低着,一言不发。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件新的,可现在上面全是灰尘污渍,一双黑黑的小手正不断搅弄着一个破碎的地方。
江左眉头微皱,“怎么没给她换件衣服?”
“江大哥。她来这里就没说过话。也不让我们碰她的衣服。”陈知画解释道。
小姑娘听到江左的声音把头抬了起来,二人目光对视在一起。江左突然感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他可以确定确实从来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江左来到主位坐下,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姑娘,我就是江左。听说你找我?”
小姑娘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这个双鬓斑白的年轻男人。听到江左的话,身子微微一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江左看到小女孩这个表情,猛的站起,急促的问道:“小姑娘,你是谁?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早已泪眼汪汪。可她依旧不说话。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白色物件。
江左看着那个物件,顿时如遭雷击。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几步过去,一把抢过,从自己脖子上摘下黑鱼。轻轻一扣。咔的一声,完全合在了一起。原来那个物件就是当初在江鱼儿身上的白鱼。
江左又把阴阳鱼分开,把白鱼反过来,看到了那个歪歪扭扭的左字。他把阴阳鱼塞进怀里,死死的盯着那个小姑娘。高声喝道:
“你到底是谁?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那里?”
小姑娘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喊:“我叫江画。我娘亲叫江鱼儿。她说我爹爹叫江左,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们。那样我也不会是没爹的野孩子。我娘也不会从房上摔下来。你还我娘亲。你。。。。”话没说完,小姑娘就晕了过去。陈知画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江左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竟是他和鱼姐,的女儿。当年鱼姐果然没死。可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与江鱼儿相处的点点滴滴,心顿时揪在一起,他感觉喉咙一阵发甜,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陶芷兰等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江大哥,你没事吧?她就是鱼儿姐当年腹中的孩子?”陶芷兰一脸惊讶地问道。
江左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说道:“不错,她是我和鱼姐的女儿。江画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来自江山如画这四个字。”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江左连忙抱起江画,快步走向内室。陶芷兰也跟了进来,看着昏迷的江画,眼中满是心疼。“先把孩子安顿好,再慢慢问清楚情况。”苏珊轻声说道。
江左将江画放在床上,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小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弥补这个女儿。
“芷兰,你照顾好孩子,我要出去一趟。”江左说道。
陶芷兰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照顾好她的。江大哥,你要小心些,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把卫大哥他们带上。”
“我会的。放心吧。”江左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陶芷兰叹了一口气。看着床上的江画,微微出神。
过了许久,江画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到陶芷兰,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无助。
陶芷兰温柔地说道:“画儿,饿了吧?”
江画把头扭到一边,不想搭理陶芷兰,肚子却是很诚实的咕咕叫了起来。
陶芷兰微微一笑,出门去吩咐了一下,又回到房间。
“你再躺一会儿,饭很快就好了。”陶芷兰说道。
“我不吃,他不是好人,你也不是好人,你比我娘亲长得好看,他就是为了你才抛弃我娘亲的。”江画喊了起来。
陶芷兰不由哑然失笑,她并不生气,笑着道:“那待会还有个比我还好看的女人来看你,那你说说她是不是坏人?”
“呃。。。。。不可能,怎么还会有比你还好看的女人,不要觉得我年龄小就骗我。”江画自然不相信。
“你待会就知道了,她叫苏珊,现在正在照顾你同父异母的弟弟。”陶芷兰说道。
“苏珊???那你是江心儿还是陶芷兰?”江画坐起身急促问道。
“我是陶芷兰,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母亲告诉你的?”陶芷兰有些惊讶。
江画眼圈发红,点了点头。“我娘亲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找不到我。。找不到他。能找到你们三人中任何一个,都会照顾我的。”
陶芷兰心疼的将江画抱在怀里。“可怜的孩子,你娘亲说的不错,往后我会照顾你的。”陶芷兰轻声安慰着,轻轻拍着江画的背。江画在她怀里嚎啕大哭,仿佛这些日子来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待江画哭声小了一些,陶芷兰轻轻抚摸着江画的头发,“画儿,你就安心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江画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这时候,陈知画端着饭菜推门进来,陶芷兰擦了擦眼角,轻声道:“画儿,先吃饭。我让人准备了热水,等吃完饭,我帮你洗洗。”
江画点了点头,下了床。看着那精美的饭菜。吞了吞口水。她看着陈知画问道:“你也是他的女人吗?”
“呃。。。。”陈知画的脸瞬间红了。“还。。。还不是。”
江画毕竟年龄小,没听出来陈知画话里的意思。现在还不是,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埋头干饭。
“你慢点吃,别噎着。”陶芷兰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叮嘱道。
江画很快就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喝了些水后。她看着陶芷兰说道:“兰姨,我想听我娘亲跟他的事,你能跟我讲讲吗?”
“好。我讲给你听。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竟是十多年的事了。”陶芷兰不由先感慨了几句。接着道:“记得那是一个快入冬的时候,你父亲为了救一个朋友的母亲,孤身一人去了许昌。。。。。。。。。。”随着陶芷兰的讲述,江画的表情也不断的变换。陈知画也在静静地听着,因为这些事她也不知道。
当讲到江左失去江鱼儿,每日靠酒精来麻醉自己,还差点被人打死的时候,江画已是泪流满面。陈知画也是泪眼朦胧。
“所以你父亲不是没有去找过你们,他基本每年都会出去寻找你娘亲,还屡次被人知道行踪后遭遇伏击。你心姨的眼睛就是为了救你父亲失明的。真是天意弄人,他没想到的是,你们会生活在他一直不敢去的新野,”陶芷兰擦了擦眼角。
江画哽咽道:“他为什么不来看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陶芷兰给江画擦了擦眼泪,微笑道:“傻孩子,他怎么会不要你呢。他去新野看你娘亲了,你这几天养好身体,我带你去新野找他。”
江画点了点头,心情好像也轻松了不少,没有了那种迷茫的眼神。
陶芷兰给江画洗澡的时候,苏珊也到了。看着这故人之后,她也是唏嘘不已,哭的稀里哗啦。江画则是被苏珊的美貌震惊到了。她又看了看陶芷兰,心中纳闷为什么这么两个貌似天仙的女子会嫁给江左呢?
待江画沐浴出来,穿上衣服,全身上下焕然一新。
苏珊赞道:“阿宁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再过几年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公子呢?”
江画脸色一红,没敢答话。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看着阿德吧。要不一会该醒了。今晚阿宁跟着我睡。”陶芷兰说道。
“行,阿宁你早点睡,明天让阿德来看看你这个姐姐。”苏珊答应很爽快。
江画靠在陶芷兰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离开新野的这半年来,她从来没有睡的这么香,因为这个柔软的怀抱,让她特别踏实。感觉到娘亲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梦中,娘亲没有说话。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