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
华神医面色铁青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尸体全身发黑。隐隐散发着一丝腥臭。
莫愁刚要说话,被华神医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自知理亏,低着头没敢再说话。
高达说道:“华神医,这二人是徐庶介绍来的江湖游侠,属于猴组和猪组。功夫不错,我刚才看了看。好像是被蛇一类的毒虫咬伤,根本没出手就毙命了。”
“你动尸体了?还有几个人接触了?”华神医问道。
“怎么了?华神医。还有八九个人吧。”高达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看看你们的手再说。真是无知者无畏,这样的尸体也敢直接用手接触。”华神医冷哼一声。
众人纷纷看向自己的手,都惊呼起来。只见原本正常的皮肤竟开始泛起了黑紫色,还伴随着阵阵刺痛。高达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颤抖道:“华神医,这……这可如何是好?”
华神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高达,道:“分着吃了,这尸体上带有剧毒,且毒性极为霸道,你们接触的时间越长,毒性便会越深。你们应该庆幸那条蛇还没长大,要不你们现在早下去陪他俩了。”
高达忙不迭的倒出一颗药吞了下去,又把瓷瓶递给旁边的人。心有余悸的说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这到底是什么蛇?毒性如此霸道。”
华神医叹了一口气,“说了你也不知道,记住,三天内不要碰水,不要碰女人,不要吃荤腥。要不然小命难保。”
众人连忙答应,对着华神医又是一顿感谢。
华神医摆了摆手,“高达,把尸体烧掉将骨灰封入坛子,找个偏僻地方深埋掉。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江小子报信,就说蒋光没死,让他小心点。”
“什么?他没死?这怎么可能。”高达的嘴巴能塞进去个鹅蛋。
“大惊小怪。你就老实的去传信就行,还有告诉江小子。那蒋光身上有至毒灵物。千万不要让他近身,如果看到蒋光直接乱箭射死就行。”
莫愁听了华神医的话,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好,我知道了。马上去办。”高达连忙招呼人把尸体抬了出去。厅里就剩下华神医和莫愁。
“师兄,我。。。。。。”
“师妹,我早就说过,你那徒弟心术不正。你还把玄螭蛇也给了他,看看吧,刚拿到蛇就开始杀人。”华神医脸色不好看。语气自然也重。
莫愁委屈的说道:“师兄,这肯定有什么误会,也不知道二师兄为什么要封住他的尺脉。让他做不成男人。我又不能出卖二师兄,就想着把玄螭蛇送他当做补偿了。”
华神医叹气道:“夏侯师弟一向心思缜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也是学医的,咱们的第一要诀就是望,你看江小子,平时口无遮拦,没个正形。可稍微一接触就能感到他那一身的浩然正气。而你这宝贝徒弟,我接触了这几天,那一身的阴鸷之气。连我也感到不舒服。这样的人。早晚必成大害,到时候你追悔莫及。”
“师兄。我知错了,下次见到他就把玄螭蛇讨回来,再补偿点别的给他。”
华神医无语的摇了摇头,师妹这也太溺爱这个徒弟了。
再说张飞带着一万兵马从大路入川。一路上跋山涉水。再加上川地虽已入秋,依旧是酷热难耐,也是让他吃尽了苦头。好在他军纪严明,所过州县皆秋毫无犯。所经关隘,慑于他的威名,皆望风而降。这一路可谓是进军神速。不日到达了巴郡北面,张飞一边命人打探军情,一边安营扎寨。
巴郡太守严颜也接到张飞大军到来的消息,有些惊讶张飞的进军速度。
严颜深知张飞勇猛,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召集麾下将领商议对策。有将领建议紧闭城门,坚守不出,待张飞粮草耗尽自行退去。严颜却摇头道:“张飞远道而来,士气正盛,若一味坚守,恐长他人志气。我欲出城一战,挫其锐气。”众将虽有担忧,但见严颜态度坚决,也只好领命。
与此同时,张飞营中,探子来报严颜有出战之意。张飞哈哈大笑道:“这严颜倒是有些胆量,正合我意。”他当即点兵派将,准备迎战。
次日清晨,双方在巴郡城外摆开阵势。张飞骑着乌骓马,手持丈八蛇矛,立于阵前,大声喝道:“严颜老儿,快快投降,免你一死!”严颜也拍马而出,怒目而视:“张飞匹夫,休要猖狂,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说罢,二人催马向前,战在一处。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张飞越战越勇,手中蛇矛舞得虎虎生风;严颜也毫不示弱,刀法刚猛,防守严密。
突然,严颜瞅准一个破绽,挥刀向张飞砍去,张飞侧身一闪,同时用蛇矛刺向严颜。严颜急忙挥刀抵挡,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严颜的一名副将见主帅陷入苦战,竟偷偷绕到张飞身后,举刀便砍。张飞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暗怒,他猛地一转身,用蛇矛将那副将的刀挡开,顺势一挑,将副将挑下马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严颜见状,心中一惊,攻势也缓了下来。张飞趁机大喝一声,加大了攻击力度,严颜毕竟年迈,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在张飞准备一举拿下严颜时,巴郡城门突然打开,冲出一队人马前来救援。张飞怕中埋伏,只好勒马退回本阵。双方鸣金收兵,一场恶战暂时告一段落。
值严颜回到城中。亲兵马上接过兵器,并刚开始给他卸甲。
严颜喘着粗气,皱着眉头。只感到双臂胀痛。他一边哀叹自己的英雄迟暮,一边对张飞也是佩服不已。
这时,一名副将说道:“将军,今日张飞虽退去。可明日定然还会来叫战,该当如何?”
严颜略微沉吟,说道:“传我将令,高挂免战牌。任何人不得出战,如那张翼德强攻,用弓箭将他射退即可。都说他性子急,等他犯错,我们就有机会了。”
次日,张飞果然又来叫战,见城门紧闭,高挂免战牌,顿时暴跳如雷,在城下叫骂不止。可严颜就是不为所动,任凭张飞如何叫骂,就是坚守不出。张飞叫骂了一整天,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严颜出战,只好悻悻退回营中。
就这样,连续几日。不论荆州军如何挑衅谩骂。巴郡守军就是不露头。张飞试图强攻。被弓箭射死上百人,又狼狈退了回去,
张飞回到营中,心中烦闷不已,他深知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计策破城。突然,他想起诸葛亮叮嘱的话。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他命人在营中大肆饮酒作乐,装作一副放松懈怠的样子,同时派小股部队在上山寻找小路,做出要绕过巴郡的样子。
张飞喝的酩酊大醉,寻个由头把一个士兵打的遍体鳞伤。严颜通过细作得知了此事。笑道:“传言果然不假,这张飞性急,恼怒之后喜欢酗酒,鞭笞士兵,真是天助我也。”遂吩咐细作去收买被打的士兵。
那士兵果然对张飞愤恨不已,拿到钱财后,将张飞准备明日夜里整军出发,从小路绕过巴郡的事详细告知了细作。
严颜得到消息后,心里暗笑张飞这个匹夫果然是有勇无谋。决定放过张飞大军,专打粮草辎重。
果然到了夜里二更时分,张飞大军集结完毕,趁着月明,人衔枚,马去铃。悄悄的向着小路走去。
而此时小路密林中,严颜早已带人埋伏好。很快就见张飞
带着队伍缓缓走来。严颜心中暗喜,待张飞大军过去,辎重进入埋伏圈后,一声令下,伏兵四起,喊杀声震得山林都为之颤抖。严颜提刀跃出,大喝:“张飞,你中计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却听见后方有人哈哈大笑起来:“老匹夫,你才中计了!”正是张飞,话音刚落,四周又涌出无数荆州军,将严颜的伏兵反包围。原来,张飞故意让副将假扮自己,走在队伍前面,引严颜上钩。自己则隐藏在辎重队伍中,正好截住严颜。
严颜大惊失色,知道自己中了圈套,但他毫不畏惧,挥舞大刀,与张飞再次战在一起。可此时他已陷入绝境,渐渐力不从心。张飞瞅准时机,一矛刺向严颜,严颜躲避不及,被挑落马下。一群荆州士兵一拥而上,将严颜捆住。
张飞大喝:“严颜,还不投降!”严颜怒目圆睁,高声道:“宁死不降!”
张飞常年跟在刘备身边,早已把刘备那套学了个六七分。他也很敬佩严颜的骨气,于是亲自下马为他松绑,低头拜倒,说道:“老将军,适才言语冒犯。还请原谅,我敬你是条好汉,若肯归降,我定当以礼相待。”严颜思索片刻,终于点头答应。张飞大喜,当即扶起严颜,一同回巴郡。
此时的巴郡群龙无首,早已被张飞的后军拿下,张飞来到巴郡,一面强调军纪,不可乱杀百姓,一面随军主薄出榜安民。严颜见他如此,不由的点了点头。
天亮后。严颜作为地主,设宴招待张飞。酒过三巡。张飞问严颜入川之计。
严颜哈哈大笑,说道:“将军莫忧,今蒙你不杀之恩,无以为报,愿效犬马之劳。老夫在军中还算有些薄面,从巴郡到雒城,所经关隘守将都是老夫的门生故旧,无需将军出手,只要让老夫做大军前部,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降于将军。”
张飞听后大喜,对着严颜又是一顿感谢。
后来证明严颜这老家伙果然没吹牛,路上的关隘见到严颜,皆望风而降,直到雒城,都不曾厮杀一场。
柴桑。周家别院。
“小乔姐姐,那小贼还没消息吗?”是孙尚香的声音。
“你这丫头,说是过来陪我。原来就是想打听江公子的事情呗。”小乔笑道。
“哪有,我就是来看姐姐的。”孙尚香脸色微红。
“他一个月前来过一封信,说在西川打仗。一时半会回不了江东。”小乔说道。
“我听二哥说过,刘备和刘彰打起来了,他。。。。他不会有事吧?这个死小贼,也不知道给我来封信。”孙尚香气鼓鼓的道。
“你这丫头,你虽离开荆州,可名义上还是刘备的夫人。他的主母,他怎么能不避嫌。”小乔说道。
她接着对身边婢女问道:“月华,你那里有江公子的消息吗?”
叫月华的婢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接到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别的都不知道,等月影回来,你问她吧。”
孙尚香低声问小乔:“这是他的人?”
小乔笑着点了点头。
“月华姑娘是吧,我听说他身边有个叫苏珊的姑娘,你见过吗?她美吗?”孙尚香问道。
月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苏珊姐很美。该怎么说呢?就是美得惊心动魄。尤其那双眼睛,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孙尚香有些不相信,问道:“那比起小乔姐姐怎么样?”
“这个。。。。这个。。。。”月华有些为难。
“你实话实说就行,我又不生气,”小乔也来了兴趣。
“二位姑娘其实也是极美的,但比苏珊姐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我见过的人中,只有芷兰姐能和苏珊姐媲美。”月华说道。
孙尚香叹了一口气,心中一阵郁闷。这死小贼到底惹了多少情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