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
诸葛亮看着刘备的信,虽早已推算出庞统殒命,但看到刘备信中所言,还是悲从心来,大哭起来,“士元啊士元,你这一去。真是断掉主公一臂啊。”
周围众人闻听也无不落泪。纷纷劝解。
诸葛亮收起眼泪,说道:“诸位,这封信主公应该在几个月前就已写好,那时荆州局势紧张,主公无法开口,现在荆州危机已解。主公被堵在雒城进退两难。我必须入川助主公一臂之力。”
伊籍问道:“军师,你去西川,哪何人守荆州?荆州乃是重地,干系非轻。”
诸葛亮闻言看着关平说道:“主公信中虽未明言,可我已知其意。”
众人目光跟随诸葛亮看向关平,接着又看向关羽,这才都恍然大悟。
诸葛亮说道:“云长威名远播,又习水战。与主公有桃园结义之情,定会竭力守好荆州。”
关羽也不推辞,抱拳行礼道:“军师放心,任他千军万马来,我必死战到底。”
诸葛亮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你这么说,我放心个屁。
他把拿着荆州印绶的手又收了回去,问道:“关将军,我且问你。如孙权来犯荆州,你当如何?”
关羽丹凤眼微眯,不屑的答道:“我自引兵拒之。”
“若那曹操同时来犯呢?”诸葛亮接着问道。
关羽冷哼一声。“我分兵拒之,保证让他一万个来,一万个死。”
诸葛亮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关羽如此狂傲,能守住荆州才见鬼呢。可一想到这是刘备的意思,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于是沉声道:“将军如此做,荆州危矣,我送将军八个字,可保荆州无忧。”
关羽自然是不服气,“请军师示下。”
“东联孙权,北拒曹操。”
关羽一怔,心里顿时十个不服,九个不茬,江东自周公瑾死后,就剩一群鼠辈而已,有什么好联的?就现在的江东,我带五百校刀手就能荡平。
“请关将军重复一遍那八个字。”诸葛亮说道。
关羽正在意淫当中,随口就答道:“东联曹操,北拒孙权。”
诸葛亮忍不住手扶额头。这一刻他真想把羽扇甩关羽脸上。张飞哈哈大笑,说道:“二哥,错了,错了,是东联孙权,北拒曹操。”
关羽老脸一红,看了看自己这个傻憨憨的三弟。连忙说道:“一时口误,还请军师恕罪。”
这时候,关平突然说道:“军师,江叔让我带话,说父亲。。。。父亲的脾气不适合留守荆州。他说三叔为人粗中有细。只要把酒戒了,就是留守荆州的最佳人选。”
厅内一时寂静。张飞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哈哈。子越真是如此说的?好啊。还是这小子懂我。不过戒酒这个事还得从长计议。”
关羽望着这个老是神补刀的三弟。简直无语了,他冷哼一声,抱拳道:“子越真是小瞧关某了,不就是东联孙权,北拒曹操吗?关某定会谨记在心,力保荆州不失。”
诸葛亮这才稍微松口气,把印绶正郑的交给关羽。
他接着又点了马良、糜竺、周仓等八九个人的名字,说道:“你等几人留下,协助云长。”
被点到名字的人马上躬身领命。诸葛亮又看向关平。关平会意,马上行礼道:“军师,江叔让我留在荆州,听从父亲调遣。”
“如此甚好,父子同心,其利断金。”诸葛亮又看向张飞,说道:“翼德,听令。”
“末将在。”
“着你带精兵一万,走大路入川,先取巴郡。我自带一军走水路,我们于涪水关汇合。先到者为头功。明日出发,速去准备。”
张飞躬身领命,刚转身,看见旁边的关羽,快步过去跪倒,虎目含泪说道:“二哥,我走了,你多保重。”
关羽连忙将印绶递给关平,双手扶起张飞。眼眶微红,沉声道:“三弟,你也多保重。”
二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
张飞本就不是婆妈之人,他甩开关羽双手。大踏步走了出去。毫不拖泥带水。关羽看着他的背影,手还僵在半空。他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哥俩不知道的是,这一别竟再无相见之日。
诸葛亮对赵云说道:“子龙,你速去准备船只、器具,明日随我一起出发。”
赵云马上领命出去了,诸葛亮还是不放心,又专门叮嘱了一番关羽。
翌日。荆州第二批三万大军开拔。待到了分兵之处,诸葛亮对张飞叮嘱道:“翼德,这西川多豪杰,你不要太大意。大军一路上必须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主要以拉拢人心为主,攻城略地倒在其次。还有一点切记,不要酗酒,不可随意鞭笞士兵。”
张飞沉声道:“俺老张知道了。”遂告别诸葛亮等人,带人沿着大路向西川出发。
众人看着张飞的身影渐渐远去,蒋琬叹道:“翼德将军性情豪爽,真是一员虎将也。军师,只怕你这头功要给翼德将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诸葛亮笑道:“真要如此,亮求之不得,我们也快些赶去渡口吧。”
众人说说笑笑,向着渡口赶去。
雒城西门,荆州军大营。
刘备举着一封信说道:“这是霍峻来的第五封信了,看来葭萌关确实危急啊。”
“主公莫忧,那扶禁,向存皆是无能之辈,就算有万余人马,也攻不下葭萌关。”江左说道。
“可霍峻那里只有一千人马,我还是感觉不放心,”刘备道。
江左笑道:“这霍将军守城的能力不在曹仁之下。主公你还是把心放肚子里吧。公佑兄,葭萌关的粮草可不能断了。你得时刻注意。”
孙乾说道:“放心吧,不会出问题。”
江左又道:“主公,前几日孟达来这里,我已让他带两千兵马在葭萌关五里处安营扎寨。有他和霍峻在,葭萌关万无一失。”
刘备刚打了胜仗,这几日心情也好了不少,笑着道:“那就好,那就好,后路无忧矣。算算时间,孔明他们应该出发了吧。”
“嗯,应该出发了,就怕刘彰得到消息,会狗急跳墙,向张鲁求救,到时候我们又得面对马超的西凉铁骑,有些头痛啊。”江左无奈道。
刘备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刘彰和张鲁多有摩擦。怎么会向他求救?”
“主公,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你给的够多。杀父仇人也可以做好兄弟。”江左说道。
“子越言之有理。那张鲁本就是贪婪之人。你这么一说,也就不稀奇了,你可有对策?”刘备问道。
“现在营中诸将,没人能敌的过马超,只有等三将军来了再说吧。”江左说道。
刘备点头,深以为然。
“主公,既然是等着孔明他们。咱们也不能闲着,得给张任添点堵。”江左继续说道。
“嗷?如何添堵。”刘备问道。
“当年你老刘家把项羽围在垓下,用的什么计策?”江左笑道。
“你是说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嘿嘿,十面埋伏就交给孔明了。咱们给他来个四面川歌。反正现在队伍里有的是蜀人。不用白不用。”
“好主意,你来安排,子越,我发觉你越来越坏了。”刘备笑道。
众人闻言一起大笑起来。
天色将晚,雒城内的士兵正在吃晚饭,忽然外边传了歌声,那是一首基本是个四川人都会唱的民间小调。士兵们顿时无心吃饭,扔下碗筷,在军官的呵斥声中都跑上了城墙。
城墙上此时站满了人,都在看着城外。
城外火把如林,通红一片。密密麻麻的蜀兵,正扯着嗓子唱着那熟悉的小调。歌声悠扬,带着浓浓的家乡气息,直钻进雒城士兵们的心里。一些士兵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思乡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还有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何意。军官们也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城外。
第一遍唱完后,马上开始有人领着开始唱第二遍,而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城墙上的士兵们也加入了。曲调苍凉,声音直透云霄。
又是一曲唱完,不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的,很多士兵都是泪流满面,这本来就是一首描写思乡之情的民谣。这些蜀中子弟自然容易共情。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城中的兄弟们听着,我等本是蜀中百姓,如今被那刘彰胁迫,为其卖命。可这乱世之中,苦的是咱们百姓啊!你们又何苦为那背信弃义之人守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城墙上一阵骚乱,士兵们交头接耳,神色犹豫。军官们大声喝止,试图稳定军心。然而,那声音继续说道:“如今大势已去,成都来的援军也全军覆没,你们若肯开城投降,我等保你们性命无忧,还能与家人团聚。否则,城破之时,玉石俱焚!”
一时间,城墙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些士兵紧握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而另一些士兵则开始动摇,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僵持之际,城中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张任率领亲卫赶来。张任脸色铁青,站在城墙上,扫视了一圈,大声喊道:“休要听那贼人的蛊惑,坚守城池,违令者斩!” 张任在在军中威望甚高。士兵们听到张任的命令,暂时稳住了阵脚,继续严阵以待。
“兄弟们,我们在刘皇叔这边,吃的好,睡得好,活着有人管,受伤了有人管。就算战死了也有人管,小江军师还答应帮我们找婆娘,难道你们就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吗?”最后这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城墙上的士兵又是一阵骚动。张任被气坏了,高声喊道:“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很快就有一片箭雨射来,可下边的人站位刁钻。那个距离刚好是箭矢够不到的地方。张任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无奈的示意停止放箭。
不远处的江左看着暗香问道:“暗香,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暗香点了点头,语嫣则捂着嘴偷笑。江左恨不得呼自己一嘴巴子,啥也敢说,这百拉八十的好解决媳妇问题,可这几万人咋解决,这不要命了吗?
这场闹剧终于在张任和江左的郁闷中,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