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洪荒:通天人格分裂,鸿钧吓跪了 > 第756章 强求不得
    “嗤啦”一声,水泡应声而破。金蛟剪余势不止,直取锦鲤咽喉!

    若被剪中,纵是大罗金仙,也得当场断作两截。

    锦鲤吓得鱼鳞倒竖,一个猛子扎进白莲之下。

    金蛟剪却毫不迟疑,直劈莲叶而去。

    琼霄咬牙催动法力,誓要它今日伏诛。

    谁知剪锋悬于半空,戛然而止。

    那株白莲忽放毫光,一朵巨大莲台虚影轰然浮现,金蛟剪如遭重击,“铮”一声震回琼霄头顶,嗡嗡直颤。

    琼霄倒抽一口冷气:“九品净世白莲?!”

    她怎会不识……盘古开天时,混沌青莲崩解,碎片散落洪荒,化作无数先天灵宝;四颗莲子落地生根,各成一方至宝莲台……

    此四莲皆为十二品:灭世黑莲、功德金莲、业火红莲、净世白莲。

    魔祖罗睺陨后,十二品灭世黑莲随之隐没于洪荒。

    十二品功德金莲归了接引道人,十二品业火红莲落于冥河老祖之手。

    那十二品净世白莲,则化作三清证道圣器,自此再不见踪影。

    后天所育莲台,顶多六品;寻常不过三品。

    九品?从未听闻。更别说一株尚未圆满的九品净世白莲。

    若真能成,极可能逆返先天,蜕为十二品……这念头刚起,琼霄便僵在了水面上,连呼吸都忘了。

    这时顾长渊踱回后院,恰见她立于水面,衣袂微湿,金蛟剪悬于头顶,而那株白莲已杳然无迹。

    他不知内情,只当她为抓锦鲤动了真格,便笑着打趣:“琼霄师妹,几尾锦鲤罢了,何须祭出金蛟剪?”

    琼霄闻声,立刻收了法宝,身形一晃,已落在他身侧。

    顾长渊这才看清……她浑身尽湿,素衣紧贴肌肤,肩线腰弧皆清晰可辨。

    他喉头一紧,忙垂眼调息,压住心口那阵乱跳。

    琼霄也察觉失态,指尖微光一闪,法力轻转,湿衣顷刻干爽如初。

    可脸颊仍烧得发烫,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鞋尖上,半点不敢抬。

    若非眼前人是她素来敬重的大师兄,怕是早想捂嘴灭口了。

    衣衫复原,顾长渊心神稍定,顺势岔开话头:“师妹既爱锦鲤,师兄替你挑几条好的,带去三仙岛养着。”

    说罢转身就往池边走,伸手便要捞鱼。

    琼霄却慌忙摆手:“不必了!”

    话出口才觉急切,又缓了语气:“万物有灵,强求不得。”

    顾长渊刚将一条锦鲤托在掌心,那鱼尾忽地一弹,鳞光微颤,竟似在应和。

    他顿了顿,轻叹:“果真不愿走。”

    随即朝池中一送,锦鲤倏然滑入水底,溅起细碎涟漪。

    刚转身,那锦鲤竟浮出水面,口吐人言:“算你识相。今日欠你一情,他日必还。”

    说完尾巴一摆,箭一般扎进深处,再不肯露面。

    琼霄正苦笑摇头,顾长渊已捧着笔墨纸砚折返,朝池中朗声道:“都出来……今日画一幅《鱼戏莲》。”

    话音未落,锦鲤齐跃水面,绕着白莲穿梭游弋,鳞光映水,灵动生风。

    顾长渊铺开宣纸,提笔蘸墨,腕底如风行云涌。

    琼霄本欲旁观,不料目光一触那笔锋,心神竟不由自主被牵入画中。

    她仿佛成了水中一缕波光、莲叶一片脉络、游鱼一尾尾鳍……

    顾长渊每落一笔,便似一道法则刻入她经络;每勾一纹,便是大道轨迹在她体内徐徐延展。

    太乙金仙初期的境界悄然松动,法力如春潮暗涨;识海深处,法则之力缓缓凝成实质……

    不是雷火,亦非剑罡,而是“融”字诀:一念起,可纳风入骨、借水为脉、与莲同息、与鱼共游。

    她双目渐阖,沉入顿悟之境,周身气息如雾似烟,与天地无声相契。

    顾长渊浑然未觉,只专注挥毫。最后一笔收锋,画卷落成……锦鲤摆尾,白莲舒瓣,水波荡漾,生机满纸。

    他退步端详,却忽然摇头:“缺了印。”

    指尖蘸朱砂,在右下角郑重按下一方小印。

    顾长渊忽然记起,拜通天教主为师前,自己曾得一枚印章。

    他伸手探入乾坤袋,取出那方印,抬手便按在鲤鱼戏莲图上。

    印落画成。

    整幅图霎时有了神韵,墨色流转,似有活水暗涌。

    他低头细看印文……“崆峒”二字,笔锋沉厚,古意森然。

    单看这二字,不过是一处洞天福地的名号;可印信一出,字迹凝而不散,气机浑然,一个名字便撞进他心里,震得他指尖微颤。

    “崆峒……能落此印的,莫非真是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

    此印号称不老之源,执掌废立人皇之权,是人族命脉所系的镇族重器。

    话音未落,顾长渊已僵在原地,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一阵,才慢慢抬起手,反复端详那方印,指腹摩挲着印面,仿佛怕它下一刻就化作青烟消散。

    正迟疑间,一道清越之声响起:“不必犹疑……这正是崆峒印。”

    青袍道人踏步而至,袖角未扬,风也未动,人却已立于眼前。

    顾长渊不用回头,只听声便知是谁。他当即转身,垂首拱手:“弟子顾长渊,参见师尊。”

    通天教主袖袍轻挥,一股柔劲托住顾长渊双臂,将他扶直。

    又摇头叹道:“本以为你这些年长进了,谁知还是个天仙。”

    这话一出,顾长渊脸皮一热,耳根发烫,恨不得把脚趾抠进地缝里去。

    他干咳一声,讪讪开口:“师尊明鉴,并非弟子不肯用功。

    数万载来,您所授法门,弟子早已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可修为就是纹丝不动,连半个小境界也挣不出去……想来是悟性太差,资质平庸,这辈子怕是只能卡在这天仙境了。”

    通天教主岂不知他勤勉?

    截教典籍浩如烟海,顾长渊早把全宗功法嚼透、理顺、归类,连他自己偶尔忘却的冷僻口诀,顾长渊都能张口就来。

    说他是活经阁,半点不虚。

    见他垂头丧气,通天教主缓声道:“修为不是尺子,量不出一个人的分量。你只管走你的路,机缘到了,自会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