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非常安静。
只有一些电流的声音,很不舒服,传到陈默的耳朵里,让他很紧张。
顾砚没有说话,呼吸也很轻。
他好像一个猎人,看到了猎物,现在就等着看戏。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你……到底是谁啊?”
顾砚笑了笑,他靠在窗户旁边,换了个姿势,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天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百达翡丽手表,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很有压力:“一个小时以后,你要是没钱,纳斯达克就会把你的仓位都平掉。到时候,你不但没钱了,你的信用也没了,那可是你半辈子挣来的。”
陈默的呼吸突然变重了,好像野兽一样。
他当然知道爆仓意味着什么,就是破产,还要被赶出交易所……他会变成华尔街最大的笑话。
“你想要什么呢?”陈默的声音很绝望。
“很简单,”顾砚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你手里的‘矩阵科技’的股份,还有‘矩阵’AI的所有权。我全都要。”
这不就是抢劫吗!
陈默气得全身都在抖,手机都快被他捏坏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顾砚的声音突然变冷了,“或者,你更想跟银行和SEC谈?”
最后这句话,让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输了。
顾砚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变得很冷静。
他转过身,对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高启强说:“强哥,该你了。”
高启强的雪茄刚抽了一半,他把雪茄灭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很贵的西装,对顾砚笑了笑,牙齿很白:“放心,这种事我熟。”
一个小时后,矩阵科技总部顶层。
陈默眼睛里都是血丝,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一份文件,叫《股权收购意向书》。
阳光照进来,让他看起来很苍白,像个石像一样。
他的助理安娜站在旁边,吓得不敢出声。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压抑,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这份意向书的条件,对他来说是很大的侮辱。
对方只愿意用市场价一折的价格,买他手里的“矩阵科技”的股份。
这个价格太低了,简直就是白送。
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了,这简直是把消防车开走,还往火里倒油。
更让他难受的,是收购方代表的名字。
——里卡多·佩雷拉。
当他看到这几个字,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南美那个叫“里卡多”的军火商人;那个叫“潘多拉”的U盘;“深网”的创始人芬奇突然出现;还有华尔街那个卡尔·伊坎的做空报告……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他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结果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个棋子。
他觉得特别屈辱,特别失败,所有的骄傲都没了。
他觉得喉咙里有点甜,有股血腥味。
“噗——”
他吐了一口血,洒在了地上,也弄脏了那份收购意向书。
“老板!”安娜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陈默推开她,晃了晃,还是站住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可以没钱,可以没公司,但不能没有“矩阵”!
那是他这辈子最厉害的东西,是他成功的关键!
“告诉他们,”陈默的声音很沙哑,很吓人,“股份可以给他们!但‘矩阵’AI的所有权,想都别想!那是我的一切!”
然而,他刚说完,安娜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不知道谁打来的加密电话。
安娜看了看陈默,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直接说事,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陈默偷大卫·芬奇东西的所有证据,我们都有,一小时后就交给法院和FBI。除非,他把‘矩阵’AI的所有权交出来,签个协议。”
安娜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拿着电话的手在抖。
这句话里的每个字,都让她很难受。
她抬起头,很害怕地看着陈默,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老板……他们说……他们有……有你偷芬奇……所有的……证据……”
“轰!”
如果说刚才的事只是让他难受,那现在这句话,就是彻底把他打垮了。
陈默的身体抖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只剩下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对方不只要钱,还要他的公司,还要他最核心的技术。
这简直是要把他彻底毁掉。
如果他说“不”,那他不仅要破产,还会被指控欺诈、商业间谍,肯定要去坐牢。
这个以前觉得自己很牛的男人,现在彻底被打败了。
不,他连普通人都不如了,像一条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最后,陈默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麻木。
他走到办公桌前,用发抖的手指调出了两份文件。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
另一份,是《“矩阵”人工智能系统技术赠与协议》。
他没再看上面的字,只是在签名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默。
他刚写完,办公室里的大屏幕上,那个蓝色的矩阵LOGO,突然不闪了。
那个蓝色的光停了一下,又开始稳定地运行,好像一个病人突然好了,而且运行得比以前更好了。
在很远的一个地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屏幕,笑了。
他旁边的沈南星敲完最后一行代码,轻声说:“问题解决了,AI恢复正常了。最高权限已经给你了,新主人,是你。”
同一时间,矩阵大厦顶楼的办公室里,气氛很奇怪。
陈默坐在椅子上,好像没了灵魂一样。
而安娜,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助理,并没有同情他。
她只是看着陈默,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安娜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有解脱,有开心,甚至还有一点崇拜。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楚。
“老板,事情都办妥了。”
陈默突然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助理。只见安娜对着电话那头哈,用一种很虔诚的语气呢,就说: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