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心里一点也不怕,他只是觉得这事很荒谬。
他想,难道我真的是个病毒吗?或者是一个虚拟的人格?这个设定真是太扯了。
“要是这样就是病毒,那你最好小心点,你的杀毒软件可要厉害点才行啊。”
顾砚抬起了自己的手,他想了想,然后就把他刚才手指上破了的地方,按到了那个大脑上面。那个大脑还在跳。血一下子就进到了那个光纤网络里去。
这个血对一般的程序来说是不好的东西,是一种污染,但是对于顾家的系统,这个东西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的系统是用血来当密码的,所以这是一种很厉害的操作,叫“物理超兵”。
顾砚觉得既然对方说他是病毒,那他就要证明给对方看。
“系统你听着。”顾砚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恶意的感觉,他的声音很冷,比地宫里的液氮还要冷,“我才是那个唯一的变量呢,我才是真的,现在的逻辑啊,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懂吗。”
滋滋
沈南星眼睛里的红光突然就不动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然后那个红光就慢慢地消失了。
【检测到有高级的生物特征入侵】
【逻辑有冲突,正在隔离,失败了。】
【原来的逻辑被覆盖了。
认证已经变了:世界的唯一合法人格——顾砚。】
那个听起来很奇怪的机械声音就停了。
沈南星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瞳孔里红色的东西退了下去,然后变成了一种金色的。
她好像刚刚醒过来,大口地呼吸,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她的眼神重新看到了顾砚的脸,有点迷茫和害怕。
“顾砚……我刚才怎么好像看到你变成了一个二维码一样的东西?”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可能是你眼睛的问题。”顾砚扶住了她,她有点站不稳,然后他把那个黄铜钥匙在控制台上转了一下。
轰隆隆——
整个地宫都开始发出很大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塌了,而且头顶上有星星图案的天花板也裂开了,然后很多很大的石头就掉了下来,跟下雨一样。
“不!我的长生!我的帝国!”
后面传来了一个很难听的叫声。
顾远山被一个大横梁给压住了。他的身体本来就很干。
地脉的气运没有了,他的身体很快就坏掉了,能用眼睛看见的那种,就好像一个放了很久的干尸一样,然后就变成了一堆灰。
顾砚心里想,这就叫报应吧,真是活该。他觉得这就是物理超频的结果,就好像电脑被格式化了一样。
“走!”
顾砚没回头看,他拖着林医生,又拉着沈南星,冲进了一个逃跑的通道里去,这个通道是刚才用那个黄铜钥匙打开的。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到了顾家老宅外面的树林里。
这里的信号是正常的。空气里有树叶和土的味道。
林医生坐在树边,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卫星终端,那个终端包着防水布,正在响。
“咳咳……顾少,您好像没有时间休息。”林医生把屏幕给顾砚看,上面是一个K线图,花花绿绿的,走势很难看,跟心电图变成直线一样,“林医生说,就在十分钟以前,有一个叫维克多·赵的人,他是赵瑞龙的堂兄,他跟华尔街的人一起,开始攻击‘强盛集团’的生意了,是专门搞能源那块的。”
顾砚看了一眼屏幕。
又是这种招数。
趁着自己这边出事,就在国外搞事情。
高启强虽然在国内很厉害,但是跟华尔街那帮人比,还是差了点。
“我们的钱被冻结了?”顾砚问。
“不只是冻结。”林医生擦了擦眼镜,上面有血,“他们这是在算计我们。维克多·赵用了他在美联储的关系,把你的钱都说成是‘有风险的资产’。现在你的钱都动不了了,只能进不能出。”
“这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吗?”
顾砚笑了笑,然后他拿出一根烟点着了。
他心想,既然他们喜欢玩钱的游戏,那就陪他们玩个更刺激的好了。
然而,顾砚已经坐上了去纽约的飞机。
飞机飞得很快,在很高的大西洋上空。
在飞机上,他开始看自己的系统。
刚才他那个“我是病毒”的操作,让他重新控制了身体,也让他的系统升级了,现在是10级了,就是满级了,然后就多了个新功能,这个功能叫什么“规则重写·货币锚点”。
【功能说明:钱就是因果。
宿主可以把某个人的钱在概念上变成“非法的债”。
这个人每花一块钱,就会扣掉他双倍的运气来补上这个因果的漏洞。】
这个功能说白了,就是一个诅咒。就是让有钱人花钱,他花的越多,他的运气就会变得越差,死的就越快。
顾砚的嘴角笑了,笑得有点残忍。
顾砚心里很生气地想,赵瑞龙,维克多·赵,你们不是喜欢钱吗,那我就让你们的钱给你们带来灾难。“确认绑定目标:维克多·赵的所有账户、基金和房子。”
【锚点锁定了。游戏开始了。】
飞机到了纽约。
安迪来接他了。她带了很多人和车。安迪看起来很累,有黑眼圈。
“老板,情况比我们想的还差。”
安迪一边开车门,一边很快地汇报说,“安迪告诉顾砚,情况很不好。她说维克多·赵找了媒体,准备发一个报告黑他们公司,说他们公司是用来洗钱的,现在华尔街都等着看他们公司的笑话呢。”
顾砚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曼哈顿的楼,那些楼很高,像钢铁的森林。他很平静,好像在听天气预报。
“不用管媒体,让他们说去。”顾砚推了推眼镜,“他说,有的时候,狗叫得越厉害,就说明它越害怕。”
车队开到了曼哈顿,停在了一个很高的豪宅前面,从这里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
进了顶层的套房之后,顾砚站在窗户前,看着脚下的华尔街。
他用了他的一个能力,去看那个金融区的气运。
正常来说,这种地方的气运应该是金红色的,代表钱和权力。
但是现在,顾砚看到了一幅很难看的景象。
整个金融区的上空,没有什么金光,而是都是黑色的坏气运,这些坏气运都从维克多·赵那个楼里出来,正在吸收整个城市的好运气。
“顾砚,你看这个。”
沈南星突然说话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维克多·赵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三十来岁,穿得很好,笑得也很好看。他还有一个爱好,是喜欢吃苹果。
沈南星把照片放大,指着男人眼睛里一圈灰色的环。
这时候沈南星有了发现,她对顾砚说:“他的生物特征很奇怪。”她现在又像那个“原型机”了,感觉很敏锐,“这种眼睛的颜色,跟实验室里第73号那个不要的样品一模一样。”
顾砚转过身,眼神很锐利。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华尔街金融天才……”
“是个克隆人。”沈南星抬起头,目光很亮,“或者说,是一个跑出来的,有问题的‘容器’。顾远山在下面造了很多失败品,看来没有都处理掉。”
顾砚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他想,这个人本来应该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被泡在瓶子里才对,现在居然在华尔街搞风搞雨,还想对付我。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灯突然闪了两下。
屋里有很多屏幕,本来显示着全球的金融数据,突然就黑了,然后又亮了,但是画面上都是雪花点。
安迪的手机也响了,她接了电话听了两秒,脸色就变了。
“老板,不对劲。”安迪捂着话筒,小声说,“网络安全部门刚报警,说我们这栋楼,还有我们租的另外几个数据中心,物理线路好像出问题了。”
顾砚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街上,有一辆警车开过去,还有几个穿维修工衣服的人鬼鬼祟祟地在弄路上的井盖。
顾砚想,看来他们不光想在金融上打败我,还想用别的办法啊。
你这是因为规则玩不过,所以就要耍赖不玩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