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孤女x阴暗小狗7
    季风行临时被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拖住,无法脱身,只能抱歉地告知阮阮,原定今晚由他陪同参加的、某个世家举办的慈善晚宴,需要她独自前往,或者……

    “让阿珩陪你去吧,他也收到了邀请。”季风行在电话里这样说,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阮阮握着手机,有些犹豫。

    和季珩单独去参加宴会?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但礼服已经送来,妆发也预约好了,不去似乎更奇怪。

    而且,这或许是个机会,能在外人面前巩固一下她和季家的亲密关系,间接也是对季风行的一种展示?

    “好吧……”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傍晚,季珩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

    头发依旧保持着利落的造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朗的眉眼。

    当他看到打开门的阮阮时,目光明显凝滞了一瞬。

    阮阮穿着一条水蓝色的及膝连衣裙。

    颜色清新柔美,款式却带着一丝小性感——后背是精致的镂空设计,用同色系的丝带巧妙交织,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皙光滑的背部肌肤和优美的肩胛骨线条。

    裙子剪裁合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匀称的腿部线条。

    她将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唇瓣是水润的蜜桃色,整个人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介于清纯与妩媚之间的迷人光泽。

    季珩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像是被黏在了她身上,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惊艳、占有,以及一丝被那抹后背风光刺激到的、浓重的暗色。

    他看了好几秒,才勉强移开目光,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走吧。”

    一路无话。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阮阮能感觉到身侧投来的、存在感极强的目光,这让她更加拘谨,只能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阮阮挽着季珩的手臂走进去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季珩虽然平日低调,但季家二少的身份和出众的外表,依然让他成为焦点之一。

    而站在他身边、容貌气质俱佳的阮阮,自然也引来了诸多打量和窃窃私语。

    季珩似乎对这种场合并不热衷,脸色一直是淡淡的。

    很快,有几个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过来打招呼,应该是他相识的朋友或同学。

    他们聊了起来,话题渐渐转向阮阮不熟悉的领域。

    季珩看了阮阮一眼,低声说:“我去那边一下,你自己先转转,别走远。”

    阮阮点点头,看着他被朋友拉到一边的露台附近。

    她松了口气,独自一人拿了杯果汁,在热闹的大厅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水晶灯的光芒有些刺眼,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和寒暄的笑语,让她觉得有些无聊和窒闷。

    她索性悄悄溜到了连接主厅的后花园。

    这里相对安静许多,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映照着精心修剪的花木和蜿蜒的小径。

    晚风带着凉意和植物的清香,让她舒服了不少。

    她沿着小径慢慢走着,想找个安静的长椅坐一会儿。

    然而,刚转过一片茂密的蔷薇花丛,一阵刻意压低却充满恶意的哄笑声和话语声,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

    “……还真以为自己是季家正牌二少爷了?瞧他那副冷冰冰的德行,给谁看呢?”

    “就是,他算个什么东西?听说他爷爷根本不喜欢他。”

    “何止啊,我听说他小时候被扔在他妈那个穷乡僻壤的乡下娘家,好几年都没人去接!跟个野孩子似的。”

    “噗,难怪一身穷酸晦气,穿再好的西装也遮不住……”

    “喂,季珩,你自己说,是不是啊?你爸妈是不是根本不要你?”

    ……

    阮阮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看清了不远处的景象——几个穿着同样体面、却满脸轻浮的年轻男人,正围成一个半圈,将一个人堵在中间。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季珩。

    他背对着阮阮的方向,微微低着头,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

    他一声不吭,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在身上。

    甚至,在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伸手用力推搡了他一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哑巴了?”的时候,季珩也只是踉跄了一步,依旧没有抬头,没有反抗。

    紧接着,另一个看起来最高大的男人,似乎觉得言语侮辱还不够,竟然挥起拳头,照着季珩的腹部和肩胛就是几下!

    闷闷的击打声传来。

    季珩终于动了动,他像是承受不住疼痛,又像是被那些话语彻底击垮,缓缓地、抱着头蹲了下去,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个无助又绝望的孩子,默默承受着一切。

    那副样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阮阮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那些恶毒的话语,那些落在季珩身上的拳头,还有季珩此刻蜷缩着、仿佛被全世界遗弃的背影……瞬间点燃了她所有的怒火和保护欲!

    她忘了季珩平时的古怪和让她不安的举动,忘了自己要维持的乖巧人设,甚至忘了“男主是季风行”这个任务前提。

    她只知道,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欺负他!

    “住手!” 阮阮清脆却带着怒意的声音划破了花园的寂静。

    她几步冲了过去,挡在了蹲在地上的季珩身前,水蓝色的裙摆像一朵愤怒绽放的花。

    那几个男人一愣,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还是个如此漂亮的女孩。

    “你们在干什么?!”

    阮阮气得脸颊发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护崽的小兽。

    “以多欺少,言语侮辱,还动手打人?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已经报警了!而且,我马上打电话给季风行,看他来了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她其实根本没报警,也不知道季风行电话能不能立刻打通,但情急之下,只能搬出最有威慑力的名字。

    果然,“季风行”三个字让那几个纨绔子弟脸色变了变。

    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忌惮。

    再看阮阮虽然是个女孩,但气势汹汹,穿戴也不俗,说不定真和季家关系匪浅。

    “切,多管闲事。”黄毛悻悻地骂了一句。

    “算你走运,季珩。”高个子男人也撂下话,眼神不善地瞪了阮阮身后的季珩一眼,“我们走。”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花园入口,阮阮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

    她连忙转身,蹲下身,焦急地去查看季珩的情况。

    “季珩弟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疼不疼?”她的声音还带着怒气未消的颤抖,更多的是关切。

    季珩依旧抱着头,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珩?”阮阮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季珩这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月光和地灯的光晕混合着落在他脸上。

    他的额角有一处明显的擦伤,正微微渗出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的眼眶似乎有些红,但并没有眼泪。

    只是那双总是幽深难辨的墨色眼眸,此刻空洞洞的,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寂寥、受伤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痛楚。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阮阮,眼神脆弱得像暴风雨后湿漉漉的、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带着无声的控诉和祈求。

    这一眼,看得阮阮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什么阴郁古怪,什么让她不安的举动,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双盛满破碎和孤独的眼睛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只看到一个被恶意中伤、被暴力对待、童年可能真的充满不幸的、可怜又漂亮的少年。

    好可怜……

    好想……抱抱他,安慰他。

    甚至……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竟掠过一丝更阴暗的念头:他这副破碎又顺从、仿佛可以任由摆布的样子……好想欺负他,看他露出更多这样的表情……

    这个念头让阮阮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瞬间发热。

    她赶紧甩开这荒谬的想法,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阮阮!你清醒一点!他是季珩!是季风行的弟弟!不是你的任务对象!你不能因为同情就……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强行拉回理智,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季珩那双过分勾人的眼睛,嘴里却忍不住又愤愤地骂了几句。

    “那些人渣!败类!嘴巴那么脏,心思那么恶毒!季珩弟弟你别怕,也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就是嫉妒你!以后见到他们躲远点,或者告诉我,我告诉风行哥,让风行哥收拾他们!”

    她一边骂,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扶季珩起来:“我们先回家吧,你额头流血了,得处理一下。”

    季珩顺着她的力道,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比阮阮高很多,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背,显得没什么精神,任由阮阮搀扶着他一条手臂。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所有的情绪,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嘶哑。

    阮阮扶着他,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心里那点怜惜和保护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穿着高跟鞋和礼服裙,小心翼翼地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外走。

    她没有看到,在她偏过头、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骂那些人的时候,靠在她身侧、低着头的季珩,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冰冷而满足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

    他的阮阮姐姐,冲出来保护他了。

    为他生气,为他心疼,为他骂人。

    还扶着他,要带他回家。

    真好。

    那些蠢货的拳脚和污言秽语,换来她这样的关注和触碰……

    简直,太值了。

    额角的伤有点疼,但心里某个地方,却暖得发烫,甚至滋生出更多黑暗而甜蜜的贪婪。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阮阮近在咫尺的、因为气愤和担忧而微微泛红的侧脸上,眼神深处,那抹计划得逞般的幽暗笑意,一闪而过。

    可怜的小狗吗?

    也许吧。

    但很快,这只可怜的小狗,就会让他的保护者明白,谁才是真正需要被小心饲养和独占的那一个。

    回程的车上,季珩一直很安静,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仿佛疲惫不堪。

    阮阮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又看看他额角的伤,心里的情绪复杂难言。

    同情,怜惜,保护欲,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对自己刚才那瞬间阴暗念头的羞愧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