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孤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兄妹之情,早就变了质。”
阮阮的心跳得快极了,她仰头看着他:“那殿下为何不肯承认?”
“因为怕。”萧桁终于坦白,“怕你只是一时依赖,怕你分不清亲情与爱情,更怕...有朝一日你会后悔。”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阮阮忽然明白了这些日子他所有的挣扎与反复。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太子哥哥,”她小声说,“那日我看到那封信了...六年前的信。”
萧桁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所以阮阮知道,”她把脸埋在他胸前,“殿下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
这话带着娇嗔,让萧桁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是,”他坦然承认,“孤蓄谋了六年。从你及笄那日就在等,等你长大,等你看清自己的心...”
“那现在呢?”阮阮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殿下等到答案了吗?”
萧桁没有回答,认真的看着阮阮。
刚要说些什么,被急急忙忙赶来的王公公打断了。
“殿下,皇上急召,找您有事商议。要您快些回宫。”
王公公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入滚油,瞬间打破了屋内旖旎升温的气氛。
萧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炽热情潮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
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依旧揽在阮阮腰间未曾松开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悦与挣扎。
“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是对门外王公公的回应,目光却依旧锁在阮阮脸上。
阮阮心里一阵失落,又是这样!
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会被打断。
她气鼓鼓地想要从他怀里退开,却被他手臂一紧,又牢牢圈了回去。
“等着孤。”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等孤回来,有话对你说。”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避,眼神明确地传递着他的决心。
阮阮的心跳因他这句话而又快了起来,她仰着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待。
萧桁这才缓缓松开她,指尖似乎不舍地在她衣袖上停留了一瞬,终是转身。
大步流星地离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
阮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他温度和气息的指尖,心里又是甜又是酸。
等着他?等他回来,他真会承认吗?
还是又会找别的借口搪塞过去?
【宿主,男主刚才的心动值稳定在100!承诺性话语已出口,可信度评估为高!】009适时播报。
“谁知道呢…”阮阮嘟囔着,想起他刚才那坚定的眼神,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
但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她也是真有脾气了。
这时,长公主摇着团扇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显然已从王公公那里知晓了缘由。
她看着阮阮脸上未褪的红晕和微蹙的眉头,打趣道:“怎么,桁儿又被叫走了?真是个忙人。阮阮,别闷在屋里了,后日靖王府的宴会,你可答应陪本宫去的,正好散散心。”
阮阮原本对什么宴会并没太大兴趣,但此刻心头憋着一股气,又想起萧桁方才那句“等着孤”——
凭什么总是她等他?凭什么他总是临阵脱逃?
虽然这次是被迫的,但阮阮正在气头上,自动归为一类!!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记得009隐约提过,靖王府这次宴会,明面上是赏花品茗,实则是一场为靖王世子和其他几位宗室子弟挑选适婚女子的相亲宴。
好啊,他不是要她等吗?她偏不等了!
阮阮抬起头,对长公主露出一个明媚又带着点赌气的笑容:“好啊,姑母。正好我在府里也闷得慌。后日的宴会,阮阮一定好好打扮,陪姑母去散心!”
她特意加重了“好好打扮”四个字,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和决然。
两日后,靖王府宴会。
靖王府花园内,百花争妍,衣香鬓影。京中适龄的贵女才俊齐聚一堂,果然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相亲宴。
世家小姐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言谈举止间无不透露着矜持与试探。
阮阮今日听从了长公主的建议,选了一身烟霞色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
裙摆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行动间流光溢彩。
既不失身份,又比平日素雅的打扮多了几分秾丽娇媚。
发髻上斜插一支红宝石蜻蜓簪子,翅翼轻薄剔透,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映得她眉眼愈发精致灵动。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既有惊艳,也有好奇与打量——
谁不知道这位是太子殿下娇养在身边的阮阮姑娘?
她今日竟会出现在这种性质的宴会上,莫非…太子那边有了什么变故?
靖王世子萧煜第一时间便迎了上来,他今日一身月白长袍,温文尔雅,笑容和煦:“阮阮妹妹,长公主殿下,恭迎大驾。阮阮妹妹今日这身打扮,真是让满园芳菲都失了颜色。”
他的赞美真诚而不逾矩,阮阮也礼貌地回以一笑:“世子过奖了。”
长公主在一旁看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自去与相熟的王妃夫人们寒暄了,留下阮阮与萧煜并肩而行。
萧煜很是周到,引着阮阮欣赏园中珍稀花卉,介绍着席间特色茶点,言谈风趣,见识广博,并不会让人感到无聊或尴尬。
阮阮也确实暂时将东宫那位抛在了脑后,专心享受起这难得的闲适与…被优秀异性彬彬有礼对待的感觉。
她这边与萧煜相谈甚欢,落在某些有心人眼里,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东宫内。
萧桁处理完紧急政务,已是傍晚。
他揉了揉眉心,第一件事便是问:“阮阮呢?可回府了?”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回道:“回殿下,阮阮姑娘…此刻正在靖王府赴宴。”
萧桁动作一顿,眸色瞬间沉了下去:“靖王府?什么宴?”他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