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记住你的身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帝王下达敕令。
说完,他松开了她,仿佛刚才那极具侵略性的靠近和禁锢从未发生过。
他后退一步,重新端起了茶几上的水杯,神态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疏离,只有那双看向她的黑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幽暗火光。
“周谨会帮你收拾东西。”他淡淡补充道,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阮阮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脸颊烫得惊人。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书房的背影,感觉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脱力。
搬回来?记住身份?
这算什么?圈养吗?
【叮——检测到男主顾庭予心动值:+8!当前心动值:19%】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机械。
阮阮闭了闭眼,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心动值在涨,可她却感觉自己正一步步陷入一个更深的、由顾庭予亲手编织的牢笼。
劳斯莱斯在阮家别墅门前停下,周谨率先下车,替阮阮拉开车门,那两个黑衣保镖则沉默地跟在身后,如同两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阮阮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家门,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回来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被“押送”回来的方式。
走进客厅,阮父阮母正坐在沙发上,看到阮阮身后跟着的周谨和保镖,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阮阮,你这是……”阮母站起身,有些担忧地看着女儿略显苍白的脸,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周谨。
周谨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却疏离:“阮先生,阮太太,先生吩咐,接阮小姐回顾宅居住。我是来帮阮小姐收拾行李的。”
这话一出,阮父阮母对视一眼,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反对的神情,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叹息。
阮母走上前,拉住阮阮的手,轻轻拍了拍,压低声音,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心疼:“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去缠着顾总了?爸妈不是跟你说过吗,顾总那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高攀得起的,上次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大忙,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你怎么还……”
阮父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阮阮,我知道你……心思。但强扭的瓜不甜,顾总他……唉,既然他开口让你过去,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听着父母这完全跑偏的“劝诫”,阮阮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她纠缠,是顾庭予那个霸王强横地要她搬回去,可话到嘴边,看着父母那认定是她“痴心妄想”、“不懂事”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能怎么说?
说顾庭予对她有诡异的占有欲,动不动就涨心动值,还强行把她圈禁起来?这话说出来,别说父母不信,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在父母眼里,她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不长进、只知道追着顾庭予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住进顾家去纠缠的花痴女儿吧。
虽然她本来也是这样的人,但是她也是有尊严的花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涩涌上鼻尖,她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不想再多说。
周谨效率极高,指挥着佣人以及那两个沉默的保镖很快便将阮阮常用的衣物、护肤品和一些私人物品打包妥当,装上了车。
临走时,阮母红着眼眶,塞给阮阮一张卡,小声叮嘱:“在顾总那里……别任性,收敛点脾气,要是……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知道吗?”
阮父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坐回劳斯莱斯里,看着窗外父母担忧又不看好的面容渐渐远去,阮阮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阮阮痴缠不休,是她借着祖辈那点微末人情,厚着脸皮往顾庭予身边凑。
谁又能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用这种近乎强取豪夺的方式,将她重新拉回他的领地?
车子平稳地驶向顾家别墅,那个她刚刚离开不久、以为再也不会回去的牢笼。
阮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冰凉。
劳斯莱斯再次驶入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熟悉的冷清与秩序感扑面而来。
阮阮被周谨和保镖“护送”回别墅时,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冷遇和尴尬的准备。
毕竟,她这次算是被“抓”回来的,想必顾庭予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然而,当她被管家引到二楼,走向客房时,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上次她住的客房,虽然也奢华舒适,但位置相对偏僻,在走廊的尽头,远离主卧。
而这次,管家却径直将她带到了主卧旁边,那个视野最好、面积也最大的套房门口。
“阮小姐,这是您的房间。”管家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语气比上次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恭敬和周到?
阮阮迟疑地走进去,眼前不由得一亮。
房间依旧是冷色调的装修风格,但细节处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空荡荡的梳妆台上,摆满了一线品牌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她常用的牌子,甚至连色号都分毫不差。
衣帽间里,除了她刚刚打包带来的衣物,还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高定成衣和礼服,配饰区也琳琅满目。
靠窗的位置,多了一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舒适的贵妃榻,上面铺着昂贵的羊绒毯,旁边还立着一个崭新的书架,上面竟然放着她最近在追的几本漫画和小说。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而非顾庭予惯用的那种冷冽雪松。
这……这还是那个冷硬得像样板间一样的客房吗?
阮阮有些懵,转头看向管家。
管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解释道:“先生吩咐,阮小姐可能会住得久一些,让按照您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下。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住得久一些?按照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