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风霆绕到驾驶座,上车,系安全带,发动引擎,动作一气呵成,侧脸线条绷得像冰冷的石刻。
阮阮坐在副驾驶上,怀里还抱着那个粉色的头盔,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偷偷瞟了他一眼,他紧抿着唇,下颌线清晰凌厉,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宿主!心动值+5!现在是20%了!】009在脑海里激动地播报。
阮阮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果然!强硬的态度,直接的接触,比之前那些隔靴搔痒的挑衅有效多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训练场,汇入车流。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阮阮不安分地动了动,系着安全带蹭过去一点点,小声开口:“风霆哥哥,我们……去哪里呀?”
霁风霆目视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理她。
阮阮也不气馁,继续自言自语,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刚才好凶哦,我的手都被你捏疼了……”
她说着,还把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腕举到他眼前,白皙的皮肤上果然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霁风霆的余光扫过那抹刺眼的红,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些,车速在无意识中提升。
“自找的。”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阮阮撇撇嘴,收回手,却不老实,开始摆弄车里的内饰。
“这车真好,坐着好舒服。风霆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开车呀?”
“闭嘴。”
“不要嘛,你答应了我的……”她拖长了语调,像块黏人的牛皮糖。
突然,霁风霆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偏离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然后在一个树荫浓密的临时停车点,戛然停下。
巨大的惯性让阮阮往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拉回座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霁风霆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手臂撑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靠得极近,冰冷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暗火,紧紧锁住她有些惊慌却又带着兴奋的眼睛。
“阮阮,”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你就这么想让我教你?”
他刻意加重了“教”字,眼神危险地在她脸上逡巡,从她颤动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阮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和他近在咫尺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他身上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种陌生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但她是阮阮,是胆大包天的兔子精。
她强忍着想要后退的冲动,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迎上他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目光,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依旧不肯服软:
“想啊……风霆哥哥,你……打算怎么教?”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引线的火花。
霁风霆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他猛地俯身,攫取了她那张总是吐出挑衅话语、此刻却诱人无比的唇。
“唔……!”
阮阮的眼睛瞬间睁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掠夺性,冰冷的外表下是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灼热。
唇瓣被用力碾磨,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却又在触及她生涩的颤抖时,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丝,辗转深入。
怀里的头盔“咚”地一声掉落在脚垫上。
阮阮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西装布料,柔软的布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
她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感官被他的气息完全侵占,浑身软得不像话,只能依靠他撑在座椅上的手臂支撑。
【宿主!心动值+10!30%了!!!】009的尖叫声在脑海里响起,却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一吻结束,霁风霆微微撤离,额头却还抵着她的,呼吸紊乱,灼热地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他的眼神依旧深暗,里面翻滚着未褪的情潮和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醉。
阮阮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唇瓣红肿,泛着诱人的水色,看起来可怜又可口。
霁风霆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现在,知道下场了?”
唇上还残留着被碾磨的灼热触感,呼吸间全是霁风霆身上那股冷冽又强势的气息。
阮阮晕乎乎的,像踩在云端,直到009在脑海里激动地尖叫【宿主!心动值35%了!暴涨!】她才猛地回神。
霁风霆已经退回了驾驶座,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强吻她的人不是他。
只是他紧握方向盘、微微泛白的指节,和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
“下周,跟我回老宅参加家宴。”他目视前方,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通知。
阮阮愣了一下。
霁家老宅?那个规矩森严、她之前去一次就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而且是以他现在“未婚妻”的身份?
她眨了眨眼,还没从那个吻里完全抽离,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霁风霆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奶奶想见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你现在的样子去,不合适。”
阮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机车服,又摸了摸自己那头扎眼的粉毛,瞬间明白了。
霁家奶奶是位非常传统古板的老太太,最见不得小辈标新立异。
她之前维持的温柔贤淑大小姐人设,倒是很合老太太眼缘。
若是顶着这头粉毛、穿着吊带短裤去……估计能把老人家气得够呛。
换做以前,阮阮肯定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答应,然后把自己重新塞回那个“假人”壳子里。
但现在……
她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可是个机会!一个既能“听话”又能继续“作妖”的好机会!
“好呀。”她答应得异常爽快,甚至对霁风霆露出了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我都听风霆哥哥的。”
霁风霆看着她那过分乖巧的笑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总觉得这女人答应得太快,背后肯定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