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风霆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关注那个唯一的红色提醒点。
每次看到那些动态,他的脸色就会更冷一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汇报工作的下属胆战心惊。
他甚至在某次高层会议上,因为一个经理的汇报出了细微差错而罕见地发了火。
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感觉到,霁总最近的心情,似乎格外糟糕。
一周后,阮阮终于结束了基础练习,可以上路了。
她兴奋地计划着,要骑着她的粉色战车,直接冲到霁氏集团楼下去“偶遇”下班的霁风霆。
然而,就在她兴致勃勃地戴上头盔,准备出发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阮阮心里莫名一跳,有种预感。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冰冷、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在哪里?”
是霁风霆。
阮阮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惊讶:“风霆哥哥?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我在机车训练场这边呀,正准备……”
“地址发我。”电话那头的男人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待在原地,不许动。”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阮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两秒,随即兴奋地抓住脑海里的009:“009!他是不是要来找我?他主动给我打电话了!还问我在哪里!”
【是的宿主!男主主动联系您了!根据行为分析,他极有可能是担心您的安全!心动值肯定又涨了!】
阮阮得意地扬起下巴,她就知道!
她乖乖地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晃荡着两条腿,心情雀跃地等待着。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带着低沉的引擎声,精准地停在了训练场门口。
车门打开,首先迈出的是一条包裹在昂贵西裤下的长腿。
霁风霆下了车,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与这充满机油和橡胶味道的训练场格格不入。
他锐利的目光在场内扫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那个坐在休息区长椅上、戴着粉色头盔的娇小身影。
他大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阮阮看到他,立刻站起身,小跑着迎了上去,头盔下的眼睛笑成了月牙:“风霆哥哥,你真的来啦!”
霁风霆在她面前站定,视线先是落在她身上那套合身的机车服上,然后是她身后那辆扎眼的粉色机车,最后,回到她戴着头盔的脸上。
他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摘掉了她的头盔。
阮阮那一头粉色的长发瞬间披散下来,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边。
她仰着脸,因为奔跑和兴奋,白皙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谁允许你玩这个的?”霁风霆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带着压抑的怒气。
阮阮眨眨眼,无辜地说:“我自己允许的呀。我想学,就学了。”
“胡闹!”霁风霆低斥,“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我知道呀,所以我很小心的。”阮阮凑近一步,身上清甜的香气混合着一点阳光和橡胶的味道,涌入他的鼻尖,“风霆哥哥,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问得直接,眼神大胆又期待。
霁风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能轻易挑起他情绪的眼睛,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攥着那个粉色头盔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
担心?
他怎么可能承认。
他只是无法容忍她这种不顾自身安全、肆意妄为的举动给他带来的困扰。
对,只是困扰。
“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把戏,”他避开她的问题,将头盔塞回她怀里,语气冷硬,“以后不许再碰机车。”
阮阮抱着头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心里的得意快要满溢出来。
她非但没有听话,反而得寸进尺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熨烫平整的西装袖口,声音又软又娇:
“不要嘛……人家好不容易才学会一点的。”她晃着他的袖子,像撒娇的小猫。
“风霆哥哥,要不……你教我开车好不好?开你的车,肯定比机车安全多了~”
她仰着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满满的依赖和挑衅。
“我保证,会很乖,很听话的。”
霁风霆垂眸,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白皙纤细的小手,再对上她那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可奇异的是,伴随着怒火一起涌上的,还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悸动。
这个女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深沉的晦暗。
他猛地反手握住她拽着自己袖口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阮阮,”他俯身,逼近她,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不知道,得寸进尺的下场是什么?”
手腕被他牢牢握住,温度透过薄薄的机车服面料传递过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阮阮的心脏“咚”地一跳,像是被重锤敲响的战鼓。
下场?她当然不知道,但她现在兴奋得头皮发麻。
“不知道呀,”她仰着脸,粉色的发丝被风吹得拂过他昂贵的西装面料,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惧怕,只有跃跃欲试的挑衅,“风霆哥哥要告诉我吗?”
她甚至故意用指尖,在他紧握她手腕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那细微的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过霁风霆的四肢百骸。
他眸色骤然转深,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流。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却又在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时,克制地松了一瞬。
“上车。”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不再看她,拉着她就往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走去。
“诶?我的机车……”阮阮被他带着走,回头看了眼她那辆骚包的粉色坐骑。
“会有人处理。”霁风霆头也不回,声音冷硬,拉着她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近乎是将她“塞”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训练场的喧嚣。
车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安静,只剩下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昂贵的皮革和冷冽的木质香调包裹着她,这是属于他的领地,充满了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