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漫长而深入,仿佛要将分离一个半月的所有空白都填满,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缺氧到大脑发晕,顾砚才终于舍得松开阮阮。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阮阮脸颊酡红,嘴唇微肿,眼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和情动,像一只被彻底安抚却又更加诱人的小兽。
顾砚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更汹涌的浪潮,抬手用指腹抹了抹她唇角的水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先回家。”
阮阮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事后的娇慵。
顾砚坐直身体,重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黑色吉普平稳地滑出A大校园,汇入傍晚的车流。
阮阮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手却悄悄伸过去,抓住了顾砚放在档位上的右手,与他十指紧扣。
顾砚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回握的力道坚定而温柔。
一路无话,却有无声的暖流。
车子驶入那处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停稳,熄火。
顾砚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阮阮的小行李箱,然后绕到副驾驶,开门,牵着她的手下来。
电梯上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阮阮一直紧紧挨着顾砚,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顾砚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始终稳稳地握着她的手。
电梯到达顶层。
顾砚指纹解锁,推开公寓的门。熟悉又略带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还是她上次离开时的样子,整洁,却缺乏人气。
阮阮率先走了进去,随手将小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顾砚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刚把箱子靠墙放好,还没来得及直起身
一股力道猛地从侧后方袭来!
阮阮像是蓄谋已久,又像是又像是带着的激烈悄绪和刚才车上那个吻彻底点燃,转身,用力将顾砚推倒在身后那张宽大柔软的深灰色沙发上!
顾砚猝不及防,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愕然抬眼,就看到阮阮已经紧跟着扑了上来,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顾一切的决心和......侵略性。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低下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这次的吻,比在车上更加主动,更加急切,甚至带着点蛮横的意味。
她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吮吸,轻咬,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齿关。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依旧撑着沙发,另一只手却急切地开始拉扯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连帽卫衣的下摆。
卫衣面料柔软,很快被她从裤腰里扯了出来,然后手指灵活地钻了进去,直接贴上他腰腹紧实滚烫的皮肤。
指尖触碰到那壁垒分明,坚硬如铁的腹肌轮廓时,阮阮感觉到身下的顾砚猛地一僵,随即,一声压抑的,带着浓重欲望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逸出。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灼热,胸膛剧烈起伏。
原本随意搭在沙发上的手臂骤然抬起,一只大手铁钳般箍住了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加重,带着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力道。
唇舌激烈交缠,掠夺着彼此的呼吸和津液。
阮阮被他突然爆发的反扑弄得有些晕眩,却固执地不肯退让,手指在他腹部坚实的肌肉上胡乱摸索,描画,感受着那紧绷的线条和惊人的热度。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才勉强从这个几乎要失控的深吻中抽离一丝理智。
他微微偏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难以置信和极力克制的欲望:
“阮阮......你要干什么?”
他的手臂依旧紧紧箍着她,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和......被需要的真实感。
阮阮趴在他胸前,喘着气,抬起头,那双被情欲浸染得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直地望进他深邃翻涌着风暴的眼眸里。
她的脸颊绯红,嘴唇红肿,却勾起一个带着狡黠,得意和孤注一掷般大胆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却字字清晰,反问:
你说呢?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顾砚苦苦维持的理智堤坝。
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和犹豫瞬间被汹涌的暗潮吞噬。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欲望,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彻底沉沦的决绝。
然后,他不再多言。
搂在她腰间和后背的手臂骤然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阮阮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顾砚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卧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步伐稳健有力,即使抱着一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但呼吸却依旧粗重急促,彰显着他内心的波澜。
一脚踢开虚掩的卧室门,走进去,反脚将门地一声带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空间。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投进几缕暧昧的光带,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床上凌乱的被褥影子。
顾砚走到床边,动作不算温柔地将阮阮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床垫深深下陷,阮阮陷在一片柔软和黑暗中,只能看到顾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窗外的微光,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灼热得仿佛要烧起来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下一秒,他俯身下来。
不再有言语,只有更加激烈,更加深入的亲吻,和急切却又不失耐心的,探索彼此的身体。
衣物被一件件剥离,扔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肌肤相亲的触感,滚烫的温度,沉重的喘息,压抑的低吟,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喧嚣......
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紧紧缠绕,拖入情欲与爱意交织的深海。
顾砚像是压抑了太久,又像是要将这一个半月的分离和思念,全部通过这种方式倾泻给她。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克制引导,逐渐变得强悍而充满占有欲,带着军人特有的,精准而持久的爆发力,却又在每一次她发出承受不住的呜咽时,下意识地放柔放缓,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汗水交融,喘息相闻。
窗外,夜色渐深,灯火阑珊。
而室内,一室旖旎,春色无边。
……………….
阮阮是被喉咙的干渴和身体深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酸痛唤醒的。
意识缓缓回笼,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尤其是腰腿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是公寓主卧。
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看不出具体时间,但感觉应该不早了。
她侧过头,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还有些凌乱,残留着属于顾砚的气息,以及......昨夜疯狂的痕迹。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从她冲动地把他推倒在沙发,到他把她抱进房间,再到后来那些羞于启齿却又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
阮阮的脸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忙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懊恼又羞赧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
身上穿着干净的男士T恤,宽大得能罩住她大半身体,显然是顾砚的。
床单和被套似乎也被换过了,带着干净的阳光味道。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扶着墙缓了缓,才慢吞吞地挪到门口,拉开卧室门。
客厅里光线明亮,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米粥香气。
阮阮趿拉着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男士拖鞋也是顾砚的,她自己的衣服鞋子都在自己的房间。
循着香味和细微的动静,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入口。
顾砚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袖和同色系的长裤,衬得他肩宽腿长。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微微低着头,正专注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白粥,手里拿着勺子,偶尔轻轻的翻动着锅里的粥。
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沉静。这幅画面,竟让阮阮看得有些失神,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又踏实的感觉。
她悄悄走过去,从身后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精瘦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温暖的后背上。
顾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放下勺子,关了火,手掌覆上她环在他腰间的手,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比昨晚温和许多:“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阮阮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他背后的衣料,汲取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顾砚低低笑了一声,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饿不饿?粥熬好了。”
“嗯。”阮阮闷闷地应了一声,仰起脸看他。
他下巴上的胡茬刮干净了,露出清爽的皮肤。
看着这样温柔的他,阮阮胆子又大了起来。
环在他腰间的手不老实地往下滑,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摸到了他腹部紧实坚硬的肌肉线条。
顾砚的呼吸瞬间一滞,喉结滚动,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压低,带着警告:“别闹,老实点。”
阮阮想起昨天晚上某人像不知餍足的狼一样折腾她的样子,脸一红,悻悻地收回了手,小声嘀咕:“只许州官放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挑眉,没听清:“嗯?”
“没什么!”阮阮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跑到餐桌边坐下,做出一副乖宝宝等投喂的样子,“饿了,快吃饭!”
顾砚看着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他盛了两碗粥,又端来几碟清淡的小菜,放在桌上。
阮阮是真的饿极了,昨夜消耗太大。
她端起碗,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
软糯香甜的米粥滑入干渴的喉咙,熨帖了肠胃,也让她恢复了些力气。
她连喝了两大碗,才感觉胃里有了底,满足地放下碗,长长舒了口气。
“吃饱了?”顾砚吃得比她慢些,但动作依旧利落。
“嗯!吃饱了!”阮阮点点头,看着他慢条斯理喝粥的样子,忽然觉得格外养眼。
但她身上黏腻不舒服,急需清理。“你先吃,我去泡个澡。”
说完,她起身,拖着依旧酸软的身体,走向主卧的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有一个宽敞的按摩浴缸。阮阮放满热水,滴了几滴舒缓的精油,脱掉身上宽大的男士T恤看到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脸又红了一下慢慢躺进温暖的水里。
热水包裹着酸痛的身体,精油散发出舒缓的香气,阮阮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身体的疲乏和昨夜残留的悸动,在热水的抚慰下渐渐平复。
就在她泡得迷迷糊糊,几乎快要睡着时,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传来。
阮阮猛地惊醒,睁开眼,循声望去。
顾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掉了家居服的上衣,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和雄性魅力。
他下面只随意地围着一条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间,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引人遐想。
他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浴缸里的阮阮身上,深邃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暗,里面翻涌着阮阮熟悉的,危险又迷人的暗流。
阮阮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得愣住,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脸颊飞红,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进来干什么?”
顾砚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腰间的浴巾,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浴缸,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水汽缭绕中,他完美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阮阮眼前,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发力,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她留下的几道浅浅抓痕,平添几分狂野和暧昧。
他走到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红得像熟透虾子的阮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戏谑和占有欲的弧度。
然后,他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低沉而清晰地回荡在氤氲水汽的浴室里,与昨夜阮阮那句大胆的质问,遥相呼应:
“你说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腿,跨进了宽敞的浴缸。
温热的水面骤然升高,哗啦作响。
阮阮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有力的手臂揽入怀中,炽热的胸膛紧贴上她光裸滑腻的背脊。
浴缸里的水,因为新加入的重量和动作,开始激烈地摇晃,颠簸起来,水花四溅,拍打着光滑的缸壁,发出暧昧的声响。
新一轮的,比,比昨夜更加亲密无间,也更加无所顾忌的晨间运动,在这方狭小却温暖的水域里,拉开了序幕。
而窗外的阳光,正好。
一个礼拜,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对于热恋中的年轻男女来说,这点时间短得像一个眨眼,却又长到足以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阮阮的假期,顾砚来之不易的一个月休假的开端,就这样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彻底地在了那间顶层公寓里。
门,几乎没有再打开过。
外卖和跑腿小哥成了他们与外界唯一的间接联系。
食物,水,日常用品,通过那道厚重的防盗门传递。
其余的时间,偌大的公寓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与世隔绝的孤岛。
阳光每天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从东到西,照亮客厅光洁的地板,厨房冰冷的岛台,浴室氤氲的水汽,还有......主卧那张柔软宽大的床。
几乎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热烈纠缠的痕迹。
顾砚像是要将分离一个半月的空白和担忧,连同未来可能再次分离的不确定,都通过这种近乎贪婪的亲密,加倍补偿回来。
他的体力好得惊人,精力旺盛得让阮阮招架不住,却又在他强势的温柔和偶尔流露的,笨拙的怜惜中沉溺,无法自拔。
阮阮也抛开了所有的小心机和算计,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展现着最真实的自己娇气的,黏人的,偶尔使点小性子的,以及在情动时格外大胆和坦诚的。
她像一株终于找到合适土壤的藤蔓,紧紧地,毫无保留地缠绕着他这棵看似冷硬却内里滚烫的大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七天,昼夜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假期最后一天的清晨,顾砚才抱着依旧睡眼惺忪的阮阮进了浴室,仔细地帮她洗漱,吹干头发,又亲自给她套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该回学校了。”他吻了吻她还有些红肿的唇,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阮阮趴在他怀里,懒洋洋地不想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卫衣的带子。“不想去......”
“课不能逃。”顾砚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难得带上点哄劝的意味,“我送你。下课来接你,晚上.......回家住。”
这个字,他说的很自然。
阮阮心里却微微一颤,抬起头看他。他眼神深邃,里面是她熟悉的,属于顾砚的沉稳和一种更深沉的,她暂时还无法完全解读的承诺。
她脸一红,低下头,小声嘀咕:“谁要跟你回家住......”
却掩饰不住嘴角偷偷上扬的弧度。
顾砚没再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拿起她那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小行李箱里面还是她当初准备去B市找他时胡乱塞的几件衣服。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僻静角落。正值上课高峰,门口人来人往。阮阮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手腕却被顾砚拉住。
她回头,顾砚倾身过来,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温存的吻。
“下课我来接你。”他重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阮阮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又瞥见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清晰的,属于他的齿痕昨晚不知怎么又惹到他,被他惩罚性地留下的。
不止手腕,脖子,锁骨,甚至大腿内侧......但凡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他宣誓主权般的印记。这个狗男人!
她羞恼地踢了他小腿一脚没什么力道,更像撒娇。
“知道了!烦人!”
然后飞快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学校大门,生怕被人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和脖子上可疑的红痕。
顾砚坐在车里,看着那个仓皇逃离的娇小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的方向,才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启动车子离开。
一整天,阮阮都过得有些心不在焉。课堂上的知识左耳进右耳出,手指总是不自觉地摸向脖颈或手腕,那里被衣领和腕表遮盖的痕迹,似乎还残留着他唇齿的温度和力道。
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鸟,扑棱着翅膀,既期待着傍晚的到来,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下午的课结束得早。阮阮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图书馆或回宿舍,而是站在教学楼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逐渐稀疏的人流,拿出手机,给顾砚发了条消息:
「我下课了。」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我先回宿舍拿点东西。」
顾砚很快回复,依旧是言简意赅的风格:「嗯,校门口等你。」
阮阮收起手机,没有走向校门口,而是转身回了宿舍。
她反锁上门,站在衣柜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正是当初在B市酒店,她拆出来的那套某高定品牌的黑色蕾丝睡衣。也是她曾经不小心拍进照片里过顾砚的那一套。
极其节省的用料,繁复精致的蕾丝,半透明的薄纱,设计大胆而性感,与她平时清纯或甜美的装扮判若云泥。
她的脸颊慢慢泛红,心跳也快了起来。但眼神里却闪过一抹豁出去的,带着点恶作剧和挑衅的亮光。
她迅速换上了这套睡衣。冰凉的蕾丝紧贴皮肤,勾勒出少女曼妙起伏的曲线,半透明的薄纱下,肌肤,勾勒出少女曼妙起伏的曲线,半透明的薄纱下,肌肤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她在外面套上了一件长及脚踝的米白色宽松针织开衫,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又戴上了一顶宽檐的渔夫帽,压低帽檐。
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才拎起一个小手包,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宿舍。
傍晚的校园,依旧有不少学生。阮阮低着头,脚步匆匆,尽量避开人群,朝着校门口走去。心跳得厉害,像做贼一样。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老位置。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像一尾灵活的鱼,迅速钻了进去,然后地关上了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
驾驶座上的顾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针织开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裹得似乎过于严实了点,在这个不算冷的傍晚。
顾砚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回头,启动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离学校,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阮阮僵着身体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衣角,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持续升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依旧没说什么。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镜面墙壁映出顾砚挺拔的身影,和他身边那个裹得像个粽子,却依旧能看出身形纤细的女孩。
顾砚的目光落在镜子里,深邃难辨。
电梯到达顶层。
顾砚率先走出去,打开门。阮阮跟在他身后,走进公寓,反手关上门,还下意识地反锁了。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洒下。
顾砚转过身,背靠着玄关的墙壁,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了然的,危险的玩味。
阮阮被他看得心头发虚,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随意样子,抬手,慢吞吞地解开了针织开衫里面,那套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偾张的黑色蕾丝睡衣,再无遮掩,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也暴露在顾砚骤然变得幽深锐利的目光里。
细腻的蕾丝紧紧包裹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体,半透明的薄纱下,雪白的肌肤和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冲击力惊人。
她微微垂着头,长发披散,脸颊绯红,睫毛轻颤,明明羞怯到了极点,却偏要强装镇定,站在那里,像一件被精心包装后主动送到猛兽面前的,诱人又脆弱的礼物。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顾砚的目光像是化作了实质,一寸寸地扫过她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从那纤细脆弱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被蕾丝半遮半掩的起伏,最后落回她那双氤氲着水汽,却又带着倔强挑衅的桃花眼上。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预想中的猛扑,而是以一种更缓慢,却更具压迫感的姿态,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像一头终于锁定猎物的狼,目光灼灼,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场。
阮阮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背抵上了冰凉的入户门。
顾砚走到她面前,停下。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地,缓慢地抚过她裸露的肩膀,滑到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黑色蕾丝肩带上。
他的眼神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阮阮,”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你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大胆,最终只是低低地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的火焰。
然后,他不再多言,猛地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强势,不容反抗。
“啊!”阮阮短促地惊叫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顾砚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室。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急切的,无法再等待的意味。
“顾砚......我,我还没吃饭......”阮阮被他抱着,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早已被更汹涌的羞赧和一丝隐隐的惧意取代,试图用最苍白的借口拖延时间。
顾砚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暗了暗。
走进卧室,他用脚带上门,然后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微微下陷。
他没有立刻覆上来,而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灯光从他身后打来,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阮阮躺在床上,黑色的蕾丝衬得她肌肤越发雪白晃眼。
她微微蜷缩着,脸颊酡红,眼神躲闪,像只误入狼窝,瑟瑟发抖的小兔子,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顾砚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这次,”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宣告般的意味,“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
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009,忽然响起了提示音。
那声音不再像往常一样平直无波,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仿佛数据流达到峰值后的稳定与确认:
[叮目标顾砚,心动值达到峰值。][当前心动值:100%.]
[核心攻略任务:获取目标100%心动值已完成。]
提示音清晰地回荡在意识深处。
阮阮在极致的眩晕和欢愉中,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100%......
他......对她,是百分之百的喜欢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最绚烂的烟花,在她被情欲浸透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带来了比身体感受到的更加汹涌澎湃的,近乎战栗的狂喜和满足。
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上方那个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眼神深邃如海,正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男人。
顾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目光的变化,动作微微一顿,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深情:
怎么了?
阮阮看着他,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一滴泪,混着汗水。她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用力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好像......终于钓到了一条,愿意把她也拖进深海的,最凶猛也最珍贵的大鱼。
不。
或许,从始至终,被捕获的,从来都不止是她。
夜色渐浓,公寓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而室内,属于他们的,滚烫而真实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又似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写下了最深刻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