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女大学生x特战队18
    琴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指尖在黑白琴键上不知疲倦地跳跃,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低缓如叹息。

    巴赫的平均律,肖邦的夜曲,还有老师布置的几首现代练习曲……

    她一首接一首地弹着,仿佛要把心里所有的烦躁、委屈、不安和那点莫名的倔强,都倾注到这些流淌的音符里。

    直到指尖传来一阵阵明显的酸麻和刺痛,她才猛地停下动作。

    琴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窗外,夜色已深,校园里几乎听不到人声。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目光落在放在琴盖上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

    心里那点因为发了朋友圈而升起的决绝和释然,在长时间的安静等待中,又悄悄掺杂进一丝不确定。

    他会看到吗?看到了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幼稚?还是……

    她犹豫着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的瞬间,呼吸一滞。

    微信图标右上角,赫然显示着红色的数字提示。

    有未读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心跳骤然漏跳一拍,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

    最新一条消息来自“砚”,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看到了。」

    只有三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下面,是她朋友圈那条动态的点赞提示——一个简单的、属于顾砚的微信头像,安静地出现在点赞列表里。

    再往下,是一个未接来电的记录,显示来电人也是“砚”,时间就在他发消息之后不久。

    他看到了。

    他点赞了。他还打了电话。

    可他只发了三个字。甚至没有对她的公开做出任何直接的回应。

    阮阮盯着那三个字和那个点赞图标,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惊喜,有期待,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他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

    比如“干得不错”?或者“谁欺负你了”?哪怕只是问一句“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下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琴凳上站起来,抓起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琴房。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因为长时间弹琴而有些发热的脸上。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走到琴房楼旁边一处相对僻静、有路灯的长椅旁,坐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开通讯录,找到“砚”的名字,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只响了一声“嘟”,就被接了起来。

    快得……像是对方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

    电话接通了,但两边都没有立刻说话。听筒里,只有彼此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声,通过电波,在寂静的夜晚清晰交汇。

    阮阮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动的声音,比平时要响。

    大约过了有十几秒,或者更久,就在阮阮以为是不是信号出了问题,准备开口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顾砚的声音。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透过听筒传来,仿佛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某种压抑着的、滚烫的情绪。

    他说:

    “阮阮。”

    他叫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斟酌。

    然后,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后面的话:

    “我很高兴。”

    他又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重了一丝。

    “很高兴你可以……公开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阮阮愣住了。

    她设想过他可能会说什么,或许会问她怎么回事,或许会责怪她贸然发照片,虽然只是背影,或许会像往常一样只是冷淡地“嗯”一声。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说“我很高兴”。

    而且,是“很高兴你可以公开我”。

    不是“公开我们的关系”,而是“公开我”。

    仿佛他所在意的,不是关系被确认,而是“他”这个人,被她郑重地、向所有人展示和承认。

    一股热意猛地冲上脸颊,阮阮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确定,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暖流包裹的、近乎眩晕的甜蜜,和一丝被看穿小心思后的羞恼。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娇嗔的颤音,“我们……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啊!公开不是……很正常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明明是想理直气壮,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

    电话那头,顾砚似乎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很轻,几乎淹没在呼吸声里,但阮阮还是捕捉到了。

    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她心跳得更乱了。

    “嗯。”他应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那份沙哑似乎淡了些,多了一丝罕见的温和,“是。本来就是。”他承认了。毫不含糊。

    阮阮的脸更热了,抱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夜晚的凉风吹过来,却丝毫无法降低她脸上的温度。

    两人之间又沉默了几秒,但这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暖意。

    “阮阮。”顾砚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嗯?”阮阮应道。

    “过几天,队里有个任务。”顾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安排,“我得出趟差。”

    “任务?”阮阮的心微微一紧,“要去多久?危……”她下意识想问“危险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特战队员,他的任务,怎么可能不危险?问出来,反而显得幼稚。

    她顿了顿,改口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时间不确定,看任务进度。”顾砚回答得很官方,但随即补充道,“任务结束回来,应该能休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阮阮心里一动。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来A市待一段时间?

    “哦……”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质边缘,“那……那你注意安全。”

    她想了想,又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和期待地问:“那……你休假的话,会来A市吗?我……我在公寓等你?”

    问完,她自己先脸红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小媳妇盼着丈夫归家?

    电话那头,顾砚似乎沉默了一瞬。阮阮几乎能想象他此刻可能微微蹙眉,或者喉结滚动的样子。

    然后,她听到了他低沉而清晰的回应:

    “嗯。”

    只有一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了阮阮的心湖,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那……说好了。”阮阮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我等你回来。”

    “好。”顾砚应道,语气依旧简洁,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不早了,回宿舍休息。锁好门。”

    “知道了。”阮阮乖乖答应,“你也是,早点休息。”

    “嗯。”

    通话结束。

    阮阮慢慢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微微泛红、带着怔忪和甜蜜笑意的脸庞。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远处不知名花朵的淡淡香气。

    她坐在长椅上,回味着刚才那通短暂的电话。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甚至那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他说“我很高兴”。

    他说“本来就是”。

    他说“嗯”(会来)。

    【叮——目标顾砚,心动值大幅波动。】

    【当前心动值:60%。】

    009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数据跃迁般的肯定。

    60%……

    阮阮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砚”字备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终绽开一个明媚到晃眼的笑容。

    这个别扭又闷骚的男人啊。

    嘴上说着最简单的话,心里却偷偷给她涨了这么多心动值。

    从最初的10%,到现在的60%。

    这条名为“顾砚”的鱼,好像……真的快要被她牢牢钓上岸了?

    不。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谁钓谁。

    而是两颗原本在各自轨道运行、带着伪装和防备的星球,在某个奇异的引力作用下,不由自主地、笨拙又激烈地,开始向彼此靠近。

    阮阮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拎起乐谱和包,脚步轻快地走向宿舍楼的方向。

    夜空中,繁星点点。

    而她心里的那颗星星,好像也因为他简单的话语和飙升的心动值,变得格外明亮起来。

    一个半月的时间,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对阮阮来说,这一个半月,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染着不安和焦灼。

    最初的那几天,一切如常。

    顾砚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发来简短的报平安消息,有时是清晨,有时是深夜。

    消息内容千篇一律:

    「安。」

    「一切顺利。」

    「勿念。」

    连标点符号都吝啬。

    但阮阮守着手机,看到这寥寥数字,心里便是踏实的。

    她知道他在执行任务,不能多问,也不敢打扰。

    只是每天在固定的时间点,像个虔诚的信徒,等待那声遥远的回响。

    可这种规律的联系,在持续了大约一周后,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第一天没有消息,阮阮想,可能任务紧张,没空。

    第二天,依旧没有。她开始有些不安,但努力说服自己,再等等。

    第三天,第四天……手机安静得像一块砖头。

    她发过去的询问消息石沉大海,拨过去的电话永远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她忍不住去网上搜索任何可能与“利刃特战队”、“B市军区”、“出任务”相关的新闻,哪怕只有只言片语。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铺天盖地的日常娱乐和社会新闻,那个属于顾砚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帷幕彻底隔绝。

    她试图联系顾砚的父亲顾卫国。

    但只打过一次电话,是王姨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和善,但提到顾砚,也只是说“出任务去了,具体的不清楚,阮阮姑娘别担心”。她听得出王姨话语里的谨慎,也不敢再多问。

    整整一个月,音讯全无。

    阮阮的心从最初的担忧,渐渐熬成了煎熬,又掺杂进一丝说不清的恐慌和委屈。

    他到底在哪里?任务到底有多危险?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是……出事了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再联系她了?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夜深人静时疯狂滋长,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睡不好,吃不下,上课也经常走神。看着那个兔子钱包和里面厚厚的钞票、写着紧急联系人的卡片,心里涌起的不是温暖,而是酸涩。

    紧急联系人?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

    她开始频繁地查看顾砚的朋友圈——虽然他几乎从不发动态。

    她反复翻看手机里偷拍的那几张他的背影和侧影。

    甚至,她悄悄跑去公寓住了一晚,试图在那个充满他气息的空间里寻找一丝慰藉,却只感到更加空旷和冰冷。

    终于,在又一个无眠的夜晚后,阮阮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她要去找他。

    就算见不到他本人,至少可以去B市,去顾家,当面问问顾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她请了三天假,加上原本的周末和调休,凑出了六天半的时间。

    匆匆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系统009——似乎在这种极度的情绪下,连系统都被她暂时遗忘了。

    这天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天色有些阴沉。

    阮阮拖着小小的银色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心里沉甸甸的,既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又有对未知的茫然和恐惧。她不知道去了B市能问出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该怎么办。

    刚走下宿舍楼前的台阶,一辆熟悉的黑色军牌吉普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阮阮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过度思念产生的臆想。

    然后,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张带着明显疲惫、眼底有淡淡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胡茬,却依旧棱角分明、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出现在车窗后。

    是顾砚。

    他的头发似乎比一个半月前短了些,贴着头皮,更显利落。

    身上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他常穿的黑色夹克,而是一件简单的、深灰色的连帽卫衣,领口有些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点锁骨。

    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有些……落魄?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笑意、眷恋和深深疲惫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却因为沙哑而更显磁性的痞气声音响起:

    “阮阮,去哪?”

    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阮阮心口那扇被焦虑和委屈封堵了一个多月的闸门。

    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的眼泪瞬间决堤,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背上,滚烫。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凭眼泪汹涌。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车里那个男人,仿佛要把他此刻的样子,深深烙进灵魂里。

    顾砚脸上的笑意微微凝住,看着她汹涌的眼泪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和……无措。

    他没再说话,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动作似乎因为疲惫而有些迟滞,但依旧挺拔。他绕过车头,走到阮阮面前,伸手,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

    阮阮没有反抗,任由他拿走。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顾砚提着箱子,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放了进去。

    然后走回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阮阮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坐了进去,甚至还记得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

    顾砚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车,关上车门,落锁。

    狭小的车厢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长途奔波的尘土味,和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以及一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消毒水的味道?

    阮阮低着头,眼泪还没完全止住,肩膀轻轻抽动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砚没有立刻启动车子。他侧过身,手臂搭在方向盘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歉疚,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压抑了许久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思念。

    然后,在阮阮毫无防备的瞬间,他忽然倾身过来。

    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和那股极淡的消毒水味,他精准地、不容拒绝地吻上了她微微颤抖、还带着咸湿泪水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任何一次。

    没有试探,没有戏谑,没有强烈的侵略性。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却又深沉得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气息和温度,来填补这漫长一个半月分离带来的空洞。

    阮阮浑身一僵,随即,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在他的亲吻里。

    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涩,也……尝到了他唇舌间一丝极淡的、属于烟草的苦味?他抽烟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委屈瞬间达到了顶点。她开始用力地挣扎,握紧的拳头没什么力道地、却带着发泄般的意思,一下一下砸在他穿着柔软卫衣的、坚实宽阔的胸膛上。

    “混蛋……顾砚你混蛋……”她终于哭出声,声音哽咽破碎,“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理我……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捶打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顾砚没有躲,任由她捶打。他的吻慢慢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而粗重。

    他捧着她的脸,用拇指指腹,有些粗糙地、一遍遍擦拭着她脸上汹涌的泪水,动作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柔。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驾驶后的干涩和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那边……信号不好。深山老林,卫星电话都时断时续。”

    他顿了顿,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后来……出了点意外。一个战友受了重伤,我们在山里的临时医院……守了半个月。”

    他省略了过程的凶险和煎熬,只是用最简短的词语描述。但“意外”、“重伤”、“山里医院”、“半个月”这些词,足以让阮阮的心脏狠狠揪紧。

    她停下了捶打,睁着泪眼看着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和眼底的疲惫,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切的、针扎般的心疼和后怕取代。

    “你……你没事吧?”她抽噎着问,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卫衣的布料。

    “我没事。”顾砚握住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用力握了握,像是要传递某种安定的力量,“就是……有点累。一下山,交了报告,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开车过来了。”

    开了多久?从B市到A市,几百公里。

    他刚结束那样危险的任务,又在医院守了半个月,疲惫不堪,却连休息都顾不上,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阮阮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再是委屈和愤怒,而是混合着心疼、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滚烫的情感。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疲惫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狼狈哭泣的脸。

    顾砚微微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湿润红肿的唇上,那里还沾着泪水的咸涩和他亲吻的痕迹。

    他的声音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意味,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现在……我可以好好亲一亲你了吗,祖宗?”

    阮阮心脏狂跳,脸颊滚烫。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和渴望,鼻尖一酸,却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吻,带着比刚才更加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压抑了太久后的、近乎凶猛的掠夺和确认。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将这分离一个半月的所有思念、担忧、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都通过这个炙热到令人窒息的吻,传递给她,也烙印在自己身上。

    阮阮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不再抗拒,不再哭泣,只是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将自己全部交托给这个风尘仆仆、带着一身硝烟与消毒水味道、却将最滚烫的思念第一时间带给她的男人。

    车厢内,空气升温,喘息交织。

    窗外,A大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一个半月的煎熬等待,数百公里的疾驰奔赴,所有的担忧、委屈、恐惧,都在这个重逢的、炙热到令人心颤的亲吻里,找到了宣泄和安放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