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镇北侯:“出身门第,难道比得过救命之恩?比得过一颗赤诚真心?我镇北侯府若连这样的女子都不能容其正位,岂非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刻薄寡恩?”

    镇北侯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母亲的话,阮阮此次的举动,确实震撼了他。

    再看儿子那副非卿不可的模样,他知道,阻拦已毫无意义。

    老夫人最后看向赵裴今,语气斩钉截铁:“我意已决,择吉日,开宗祠,上表朝廷,扶阮阮为正妃!谁若有异议,便是与我这个老婆子过不去!”

    赵裴今猛地抬头,看向祖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他撩袍跪下,郑重叩首:“孙儿,谢祖母成全!”

    一切水到渠成。

    有老夫人的全力支持,有救命的恩情在前,有赵裴今的深爱在后,还有昭阳公主的声援,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显得苍白无力。

    吉日选在一个月后,阮阮伤势大好之时。

    那一日,镇北侯府祠堂大开,香火鼎盛。

    阮阮穿着正红色蹙金绣鸾凤和鸣的世子妃吉服头戴九翚四凤冠,在宗亲族老的见证下,由赵裴今亲自牵着,一步步走入祠堂,名字被郑重地写入族谱,位列赵裴今之侧。

    她终于,从那个小丫鬟,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为了名正言顺的镇北侯世子正妃!

    夜晚,洞房花烛。

    赵裴今挑开大红盖头,看着烛光下盛装打扮、美得惊心动魄的阮阮,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满足与爱意。

    他执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声音低沉而深情:“阮阮,我的世子妃。”

    阮阮仰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是喜悦,是得意,更是尘埃落定后的安心。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呢喃道:“裴今,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与你并肩了。”

    【爱意值100%已完成任务,祝宿主接下来玩的愉快。】

    说完这句话009就识趣的不在发出声音不在继续打扰阮阮了。

    成为世子正妃后,阮阮的生活仿佛镀上了一层更温暖平和的光晕。

    府中上下对她心悦诚服,老夫人将她视作福星,镇北侯也对这个儿媳妇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而赵裴今,更是将“宠妻”二字刻进了骨子里,几乎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地步。

    正妃之位稳固,情深意浓,阮阮只觉得人生圆满,再无遗憾。

    许是心情舒畅,身体也调理得极好,成为正妃后的第三个月,她开始觉得身子有些异样。

    时常犯懒,嗜睡,胃口也变得刁钻起来。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是春日困乏。直到某日清晨,对着赵裴今特意让人从江南快马加鞭运来的新鲜蟹粉制成的小笼包,她竟一阵反胃,干呕起来。

    赵裴今当时脸色就变了,立刻传太医。

    太医诊脉的时间并不长,但阮阮看着太医凝神静气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赵裴今更是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掌心竟有些汗湿。

    终于,太医收回手,脸上露出笑容,起身对着赵裴今和阮阮深深一揖:“恭喜世子,恭喜世子妃!娘娘这是喜脉,已有一月有余!脉象平稳有力,乃是吉兆!”

    喜脉!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两人耳边炸开。

    阮阮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孩子!

    她和赵裴今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捂住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她未来最稳固的依靠。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是喜悦,是激动,更是难以言喻的幸福。

    赵裴今更是僵在了原地,素来沉稳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空白。

    他愣愣地看着阮阮,又看向她的肚子,仿佛无法理解那两个字的含义。

    直到阮阮带着哭音的、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裴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巨大的、汹涌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他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也顾不得,一步跨到阮阮面前,想抱她,又怕伤到她,双手悬在半空,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向来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激动、狂喜、以及一丝初为人父的紧张和茫然。

    “阮阮……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喜悦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般,将阮阮轻轻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

    阮阮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用力点头,眼泪蹭了他满怀:“嗯!听到了!世子爷,我们有孩子了!”

    消息传出,整个镇北侯府都沸腾了!老夫人喜极而泣,连声念佛,立刻开了库房,流水般的补品和赏赐送进了正院。

    镇北侯虽绷着脸,但眼底的笑意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泄露了他的好心情。这可是侯府的嫡孙!

    自此,赵裴今的“宠妻”模式直接升级为“宠妻+宠娃”模式,变本加厉。

    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一有空就守在阮阮身边。

    阮阮孕初期胃口不佳,他便亲自盯着小厨房,变着花样做她可能想吃的东西,哪怕她只是随口提一句“好像有点想吃城西李记的酸梅”,他也能立刻派人快马去买。

    夜里,他会将手轻轻覆在阮阮的小腹上,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却乐此不疲。

    对着那尚且平坦的地方,用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念兵书、读诗词,美其名曰“胎教”。

    阮阮笑他傻,他却一本正经:“我的孩儿,自然要从小耳濡目染。”

    阮阮的孕期反应不算太重,但情绪却变得敏感起来。

    有时会毫无缘由地觉得委屈,掉眼泪。

    有时又会因为一点小事笑得前仰后合。

    赵裴今对此展现了极大的耐心和包容,无论她如何“作天作地”,他总能耐心哄着,顺着,那双曾经只会握剑批阅公文的手,如今学会了为她描眉,为她按摩浮肿的小腿。

    甚至笨拙地学着她以前的样子,给她挑选首饰,虽然品味时常被昭阳公主调侃“直男审美”,但阮阮却每次都欢喜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