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御书房的面圣,最终在帝后浓浓的关爱与丰厚的赏赐中落下帷幕。

    阮阮不仅没有因冒险而受罚,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更大的自由和帝后更深的怜爱。

    【宿主,危机彻底转化为机遇!帝后好感度大幅提升,并获得关键道具“公主府”,为后续接近目标人物提供了极大便利!】009的提示音带着赞许。

    阮阮在宫女的簇拥下回到长乐宫,看着宫中内侍宫女们因为丰厚的赏赐而喜气洋洋的脸,她的心情也如同窗外明媚的阳光。

    漪澜殿内,阮沐沐的禁足令刚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阮阮随太子赈灾凯旋,不仅得了皇帝一大堆赏赐,竟然还被破格赐予了宫外公主府的消息!

    “哗啦——!”一声脆响,上好的官窑茶盏被她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永安公主?!公主府?!她凭什么!”阮沐沐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为极致的嫉妒和怨恨而扭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那个贱人!她怎么就没淹死在那河里!怎么就没染上疫病死在外面!凭什么她就能风光无限,而我就要被禁足,被罚抄,成了整个宫里的笑话!”

    她越想越气,完全失去了平日伪装出的温婉,在殿内如同困兽般踱步,嘴里不住地咒骂着:“都是她!自从她回来,一切都变了!父皇的宠爱,众人的目光,现在连宫外的府邸都有了!她怎么不去死!”

    她骂得投入,声音尖利,全然没有注意到,殿门外,奉皇后之命前来收取她罚抄的一百遍宫规的赵嬷嬷,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将她那些恶毒的诅咒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赵嬷嬷是皇后的心腹老人,在宫中沉浮数十载,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此刻听着阮沐沐那毫不掩饰的、恨不得阮阮立刻去死的咒骂,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沉静得可怕。

    等到殿内的咒骂声暂歇,传来阮沐沐气喘吁吁的声音时,赵嬷嬷才整了整衣袖,示意身后的小宫女通报。

    听到通报,阮沐沐吓了一跳,慌忙收敛了脸上的狰狞,强挤出一丝笑容迎出来:“赵嬷嬷怎么来了?可是母后有什么吩咐?” 她心中忐忑,不确定赵嬷嬷是否听到了什么。

    赵嬷嬷规矩地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回沐公主,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来取您抄写的宫规。”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阮沐沐略显慌乱的脸,并未多言。

    阮沐沐心下稍安,连忙让宫女将厚厚一叠抄写好的宫规取来,交给赵嬷嬷,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有劳嬷嬷跑一趟,还请嬷嬷在母后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赵嬷嬷接过宫规,淡淡应道:“老奴职责所在,不敢多言。沐公主,老奴告退。”

    拿着那叠沉甸甸的宫规,赵嬷嬷径直回了坤宁宫。

    皇后正拿着剪刀,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兰草。

    见赵嬷嬷回来,随口问道:“宫规取回来了?沐沐可还安分?”

    赵嬷嬷将宫规放在一旁,屏退了左右,这才走到皇后身边,低声道:“回娘娘,宫规取回来了。只是……老奴去时,在漪澜殿外,听到沐公主正在殿内……咒骂永安公主。”

    皇后的手一顿,剪刀停在半空,眉头蹙起:“咒骂?她骂什么?”

    赵嬷嬷垂着眼,将阮沐沐那些“怎么不淹死”、“怎么不病死”、“她怎么不去死”等恶毒之言,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啪!”皇后将剪刀重重拍在案几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满是失望与怒火:“混账东西!本宫原以为她只是骄纵了些,罚她抄写宫规能让她静思己过!没想到她竟如此恶毒!阮阮不顾自身安危救助灾民,她身为姐姐,不思关爱,反而在此诅咒亲妹,心中可有半分仁念?可有半点对逝去生命的敬畏!”

    皇后是真动了怒。

    毕竟她对阮阮的喜爱也是真的。

    阮阮此次南下,表现出的勇敢与仁心,让她这个继母也脸上有光,颇为赞许。

    更何况,阮阮的存在关乎先皇后,关乎皇室颜面。

    阮沐沐这般行径,简直是无可救药!

    “娘娘息怒。”赵嬷嬷轻声劝道。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传本宫懿旨:沐公主阮沐沐,心无仁善,口出恶言,实非公主应为。即日起,每日巳时前往宫中佛堂,跪诵《往生咒》一个时辰,诚心为此次南方水患中罹难的子民祈福,未有本宫允许,不得间断!让她好好在佛前静静心,洗洗她那张恶毒的嘴!”

    这道懿旨,比之前的禁足罚抄更狠。

    每日雷打不动跪一个时辰佛堂,枯燥乏味且伤及膝盖,更是对她精神上的折磨和公开的惩戒。

    这无疑是在告诉全宫,沐公主失德,被皇后严厉惩罚了。

    当懿旨传到漪澜殿时,阮沐沐如遭雷击,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失了皇后的心,日后在这宫中的日子,恐怕要更难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对阮阮的恨意,也因此达到了顶点,如同毒液般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

    而长乐宫中的阮阮,很快便从“无意间”听到消息的宫人口中,得知了这一切。

    她正对镜簪花,闻言,只是轻轻将一朵新鲜的茉莉别在鬓边,对着镜中容颜绝美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清浅而冰冷的笑容。

    自作孽,不可活。

    阮沐沐,你的路,可是你自己一步步走窄的。

    阮沐沐被罚每日跪佛堂祈福,心中怨毒日盛。

    她不甘心就此沉寂,更不甘心看着阮阮风光无限。

    一个恶毒又愚蠢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既然你们都说我不仁善,那我就塑造一个“悲天悯人”的形象!

    她暗中命令几个心腹宫女,花重金买通一些市井混混和不得志的文人,开始在京城内外散播流言:

    “听说了吗?宫里的沐公主虽非陛下亲生,但却是天命所归的神女转世!”

    “是啊是啊,沐公主每日在佛堂虔诚跪拜,为南方死难的百姓祈福,听说佛堂都隐隐有金光呢!”

    “真假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怀天下啊!沐公主这才是大爱!”

    这些流言刻意模糊焦点,将阮沐沐被罚的“惩戒”扭曲成主动的“祈福”,并给她披上了一层“神女”的光环,试图用玄虚之说挽回声誉,甚至压过阮阮救灾的实实在在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