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给太子哥哥送些点心。”阮阮小声解释着,像是生怕他误会什么,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食盒往身后藏了藏,那模样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秦昀瑾的视线落在她试图藏起的食盒上,眸色微深:“殿下有心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偏殿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

    阮阮像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清澈地望向他,带着真挚的感激:“还未正式谢过丞相大人那日的救命之恩,以及……送来的安神香,很有效,阮阮这几日睡得安稳多了。”

    提到“那日”,她的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与脆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坚强所取代。

    秦昀瑾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

    他想起那日她在他怀中轻颤的模样,想起她裹着他披风时娇小无助的身影,也想起她此刻这努力掩饰恐惧的坚强。

    “公主无恙便好。”他语气缓和了些许,“区区安神香,不足挂齿。”

    “对丞相大人是举手之劳,对阮阮却是雪中送炭。”

    阮阮坚持道,她向前微微挪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清冽的檀香,能看清他官袍上精致的暗纹。

    她仰着小脸,眼神专注而纯粹:“阮阮铭记在心。”

    她靠得有些近,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秦昀瑾甚至能看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缩。

    【叮——目标人物秦昀瑾心动值+5,当前心动值:27%。宿主,近距离接触与真诚感激策略效果显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子阮恒的声音:“秦相可是到了?咦,阮阮你也在?”

    阮阮像是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脸颊红得更厉害,慌忙对进来的太子行礼:“太子哥哥。”

    秦昀瑾也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对太子微微颔首。

    阮恒看着面色绯红的阮阮,又看看神色如常的秦昀瑾,虽觉气氛有些微妙,却也未多想,只笑道:“今日倒是巧,皇妹也来了。这点心是给孤的?正好,秦相也尝尝皇妹的手艺。”

    阮阮垂着头,声如蚊蚋:“只怕粗陋,入不得丞相大人的口。”

    秦昀瑾却道:“公主过谦了。” 他竟真的在太子的邀请下,拈起一块糕点,优雅地尝了一口。

    阮阮偷偷抬眼看去,只见他细嚼慢咽,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恶。

    但她注意到,他吃完后,端起茶杯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太子阮恒浑然不觉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政事。

    阮阮乖巧地坐在一旁,不再多言,只是偶尔在秦昀瑾目光扫过来时,飞快地与他视线相触,然后又如同被烫到般迅速移开,耳根始终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像是一幅安静美好的画,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吸引力,牵引着某位权臣的视线。

    直到阮阮告辞离开,秦昀瑾的目光在她袅娜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太子阮恒打趣道:“秦相觉得孤这皇妹如何?可是乖巧可人?”

    秦昀瑾收回目光,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语气听不出波澜:“永安公主……确与宫中诸人不同。”

    不同在哪里?他没有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聪慧与韧性。

    那纯真依赖的眼神深处,又闪烁着怎样狡黠的光芒。像一本引人入胜的书,翻过一页,总能看到新的内容,让人忍不住想要继续读下去。

    而离开东宫的阮阮,走在回长乐宫的路上,心情颇好。

    27%了。

    一点点的靠近,一次次的试探,如同春雨润物细无声。

    她能感觉到,秦昀瑾那座冰封的心湖,正在被她悄然凿开缝隙。

    暧昧的情愫,在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每一次看似平常的对话中,悄然滋生,蔓延。

    她期待着,将他彻底拉下神坛,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只为她一人泛起波澜的那一天。而这一天,似乎并不遥远了。

    平静的日子被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报打破。

    南方连日暴雨,江河决堤,洪水泛滥成灾,数万百姓流离失所,灾情紧急,刻不容缓。

    朝堂之上,皇帝忧心如焚,与群臣紧急商议赈灾人选。

    太子阮恒身为储君,代天子巡视灾情、安抚民心是树立威信、积累政绩的绝佳机会,自然是不二人选。

    而辅佐之人,皇帝几乎未加思索,便点了秦昀瑾的名。

    丞相之才,足以应对任何复杂局面,有他从旁协助,方能确保赈灾万无一失。

    消息传到后宫,阮阮正在长乐宫的小厨房里亲手炖着一盅汤水。

    听到009的转播,她手中的玉勺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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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仔细净手,换了一身素雅却不失娇柔的宫装,对着铜镜练习了一下表情,确保眼神足够纯真、担忧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恳求,这才带着贴身宫女,匆匆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刚与几位重臣议完事,眉宇间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虑。

    见阮阮求见,他揉了揉眉心,还是宣了她进来。

    “父皇!”阮阮一进来,便提着裙摆快步走到御案前,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急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儿臣听闻南方水患严重,太子哥哥要去赈灾了,是吗?”

    皇帝见她小脸写满焦急,心中微暖,放缓了语气:“是啊,灾情紧急,你太子哥哥责无旁贷。”

    “可是……可是外面那么危险,洪水无情,还有可能发生疫情……太子哥哥他……”阮阮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那是全然对兄长的关切,“父皇,儿臣……儿臣实在放心不下。”

    她说着,竟提起裙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哀哀恳求:“父皇,求您让儿臣跟着太子哥哥一起去吧!儿臣虽不懂治国大事,但儿臣可以照顾太子哥哥的起居,可以帮忙安抚灾民中的妇孺孩童!儿臣在宫外长大,不怕吃苦!求父皇成全!”

    她这番举动,完全出乎皇帝意料。

    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主动要求去往那危险困苦的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