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下的瞬间,世界轰然坍缩,只剩下唇齿间灼热的温度和彼此狂乱的心跳。
何以桉的吻,带着积压了五年的渴望、痛苦、不甘,还有终于冲破牢笼的决绝,强势而滚烫,不容她有任何退缩。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将她锁在怀中,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阮阮起初是惊愕的,被动地承受着他近乎掠夺的侵袭。
唇瓣被碾磨得发痛,呼吸被尽数夺走,口腔里弥漫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烟草苦味。
但很快,那汹涌的情感浪潮也淹没了她。她闭上眼,生涩却努力地回应,手臂悄悄环上他劲瘦的腰身,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毛衣的布料。
这个吻,不像昨晚她那个小心翼翼、一触即分的偷吻。
它野蛮,深入,带着燎原之势,仿佛要将这错过的、误解的、隐忍的所有,都通过唇舌的交缠燃烧殆尽。
直到阮阮因为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发软,何以桉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气息交融,都喘息得厉害。
他的眼睛依旧赤红,里面翻涌的情潮尚未平息,紧紧锁着她氤氲着水汽、染上绯红的眼眸。
他的拇指抚过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动作带着一丝怜惜,却又充满了占有的意味。
“这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喘息,“是你先开始的。”
阮阮脸颊滚烫,心快要跳出胸膛,被他眼中的热度灼烧得几乎要融化。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微微张着红肿的唇,急促地呼吸。
何以桉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更深。他没有再吻她,而是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阮阮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何以桉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客厅右侧的一扇房门。
那是卧室。
房门推开,里面同样整洁得过分。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深蓝色的素色床单,被子叠得方正。
靠窗有一张书桌,墙上钉着简单的书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空旷得有些冷清。
何以桉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坐下,自己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单膝跪地,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峻和高高在上,多了一种奇异的虔诚和示弱感。
虽然他的眼神依旧炙热得惊人。
他伸出手,握住她冰凉微颤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缓缓摩挲。
“阮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这里,从买下来那天起,就一直是空的。”
他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卧室,又回到她脸上:“我偶尔会过来,打扫,但从不留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现在,你在这里了。”
这句话,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阮阮心悸。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认真和某种孤注一掷的交付感,让她心脏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柔软:“以桉哥,我……我不走了。”
何以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少了些狂暴,多了些缠绵的探索和确认。
他带着她倒向柔软的被褥,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和体温之下。
衣衫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滚烫的掌心隔着单薄的衣物熨帖着她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
阮阮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身体在他身下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她生涩地回应着他的亲吻,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穿插进他浓密的黑发。
“别怕……”何以桉稍稍退开,喘息着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阮阮,看着我。”
阮阮睁开迷蒙的泪眼,对上他深不见底、却映着她小小倒影的眼眸。
“说你愿意。”他的声音带着诱哄,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抵着她的额头,气息交融,“说你不走了,阮阮。”
他的眼神太专注,太滚烫,仿佛要将她灵魂都烙上印记。
阮阮的心尖都在发颤,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渴望和小心翼翼交织,让她心疼,也让她彻底沉沦。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指尖轻轻描绘他好看的眉眼,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坚定:
“我自愿的,以桉哥。”她凑上去,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不走了,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何以桉心底最后一道锁。
他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喟叹,然后,重新覆上她的唇,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亮的午后,转为温柔的黄昏。
金色的余晖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将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肌肤相贴,体温交融。
他的吻和触碰,从最初的急切试探,渐渐变得温柔而珍重,仿佛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每一次抚触,每一次低语,都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思念和爱意。
阮阮在他身下,从最初的紧张僵硬,慢慢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坚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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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抱着他汗湿的脊背,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紧绷的肌肉,在他耳边细碎地呜咽、唤着他的名字。
“以桉……以桉哥……”
她的声音娇软破碎,带着哭腔,却像最烈的酒,灌入何以桉的耳中,烧灼着他的理智和血液。
他回应她更深的吻,更用力的拥抱,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边缘稀疏的灯火和月光,勾勒出床上的身影轮廓。
激情渐渐平息,只剩下温存的余韵和彼此依偎的暖意。
阮阮累极了,蜷缩在何以桉汗湿的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尚未完全平复的、有力的心跳,眼皮沉重得快要阖上。
何以桉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纤细光滑的腰身,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闭着眼睛,呼吸悠长。他身上的肌肉已经放松下来,但抱着她的力道,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而温暖的气息。
良久,何以桉才动了动。他松开一些怀抱,微微支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着怀中女孩疲惫却餍足的睡颜。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脸颊潮红未褪,嘴唇微微红肿,在他怀里睡得毫无防备,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疲惫的孩子。
他的目光柔软下来,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颊边汗湿的碎发,指尖流连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阮阮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小猫似的嘤咛。
何以桉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然后,他重新躺下,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拉过被子,仔细盖好两人。
窗外月色如水,虫鸣细微。
这个曾经空旷冷清、等待了太久的小屋,终于在这一夜,被体温和呼吸填满,有了家的温度和气息。
而相拥而眠的两人,在经历了长久的分离、误解、伤痛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后,也终于在这个秋日的夜晚,找回了彼此,也找回了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灼热爱意。
未来或许仍有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也拥有了这个崭新的、温暖的开始。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人,也笼罩着这个终于不再孤单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