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坏女人x医生16
    阮阮看着他放下东西,又看了看他依旧带着倦色的脸,小声问:“以桉哥,你吃了吗?”

    “嗯。”何以桉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把橘子放在窗台上,“橘子可以吃,补充维C。”

    他顿了顿,看向她手背上的针头,“点滴还要多久?”

    阮阮看了看瓶子:“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吧。”

    何以桉没再说话,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做别的事,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想着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进来。

    阮阮偷偷看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着。

    褪去了医生身份的严肃和冷淡,此刻安静坐着的他,有一种别样的、令人心动的俊朗和易碎感。

    他似乎真的很累。

    阮阮心里那点为了刷好感而装病的小算计,忽然淡了一些,生出些真切的心疼来。

    她想起009说过他昨天有手术,晚上还来看了她,今天又照常上班、查房、给她送饭……

    “以桉哥,”她忍不住轻声开口,“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这里……有椅子的。”

    何以桉睁开眼,看向她。阳光落在他漆黑的瞳仁里,映出一点浅淡的光。

    “不用。”他声音有些低哑,“你睡你的。”

    阮阮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移开。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微妙的氛围。装病的女孩,疲惫的男人,阳光,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无声滋长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点滴打完。阮阮自己按了铃,护士进来拔了针。

    何以桉也站起身:“我下午还有门诊。晚上……”他停顿了一下,“晚上我值夜班,在楼上。如果不舒服,随时让护士找我。”

    “嗯。”阮阮点头,看着他,“你……你也注意休息。”

    何以桉看着她,几秒后,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阮阮靠在床头,摸了摸还有些凉意的手背,又看了看窗台上那两个圆滚滚、金灿灿的橘子。

    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清新的果香弥漫开来。

    掰了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很甜。

    比她吃过的任何橘子都甜。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橘子,目光落在那个空了的输液瓶上。

    身体是“壮得可以打牛”了,但这场“病”,她还得继续“虚弱”地演下去。

    至少,在他面前,在她成功抓住他的心之前。

    夜色渐深,医院走廊里的灯光调暗了一半,白日里的喧嚣沉淀下来,只剩下偶尔响起的零星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仪器嗡鸣。

    阮阮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

    身体里那股被009强化的精力无处安放,让她毫无睡意。

    白天的虚弱演得她都有些腻了,此刻夜深人静,那股想要靠近他、确认些什么的冲动,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缠绕着她的心。

    他说晚上值夜班,在楼上。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上穿着他从她家里带来的、洗得柔软的旧睡衣,穿上拖鞋。

    她悄悄推开病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窗户透出灯光。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跳得有些快。

    透过值班室的玻璃窗,她看到里面坐着的并不是何以桉,而是另一个年纪稍大、正伏案写东西的男医生。

    何以桉不在值班室?那他在哪?

    阮阮想了想,凭着记忆,朝着外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更深处的拐角,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是何以桉的办公室。他有时候会在那里休息或处理文件。

    阮阮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门。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两张办公桌和几个铁皮文件柜。

    此刻,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放在靠里那张桌子上。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区域。

    而就在那片光晕的边缘,靠墙的位置,支开了一张简陋的折叠行军床。

    床上,何以桉和衣躺着,身上随意搭着一件白大褂。

    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那白日里挥之不去的倦色,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舒展开,却又因为姿势的不适而微微蹙着。

    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安静的扇形,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罕见的柔软和脆弱。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她面前,离得这么近。

    阮阮的心跳骤然失序,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她像被蛊惑了一般,赤着脚,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近。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烟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停在了床边,低下头,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鬼使神差地,她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温热而均匀。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和那股灼热的冲动。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触感微凉,柔软,带着他气息里特有的清冽。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小心翼翼的碰触。

    然而,就在她的唇刚刚离开的刹那,身下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仁,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瞬间锁定了她。

    那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冷的、锐利的清醒,以及深处翻涌的、令人心悸的波澜。

    阮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和此刻被他目光钉在原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