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传送剧情!”
【宿主你的身份是男主历时瑾母亲为了冲喜所以娶进门来留过洋的阮氏商行的大小姐阮阮,原世界里你因为留过洋很不喜欢这种做法,因此在没有新郎的新婚夜想逃跑结果被歹人奸杀了,所以宿主我现在需要把你传送到婚礼当天,宿主还是老规矩,获得心动值然后和男主happyeverday!】
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猩红盖头,隔绝了外头大部分的光和喧嚷。
视线所及,只有自己一双戴着赤金嵌珍珠戒指的手,以及怀里那团沉甸甸、暖烘烘,还带着活物特有颤动的“新郎”。
这公鸡养得极好,羽毛油光水滑,大红冠子昂着,爪子被一根同样殷红的绸带松松束着,倒是乖觉,只在她臂弯里偶尔发出两声闷闷的“咕咕”,颇有些处变不惊的大将之风。
想来也是,历少帅府上出来的,哪怕是个代行拜堂的公鸡,也得有几分煞气。
耳朵里灌进来的声音却热闹得紧。
宾客的道贺声、司仪刻意拔高的唱喏、丫鬟小厮匆忙却放得极轻的脚步声,还有历老夫人压抑着咳嗽的微弱气音,夹杂着几位姨娘娇娇俏俏又分明不够走心的吉利话。
“一拜天地——”
阮阮从善如流,抱着她的公鸡新郎,朝着铺了厚厚红毡的方向盈盈下拜。
盖头边缘垂下的流苏轻轻晃荡,扫过手背,有点痒。她嘴角却忍不住翘得更高了些。
历家,是真阔啊。
且不说那流水一样抬进阮家、足够她那个商行父亲点头哈腰笑足三日的聘礼单子,单是方才踏进这少帅府正门一路行来的见闻,就已足够震撼她这个“留过洋”的眼界。
前清王府底子打下的宅院,气象森严,一砖一瓦都透着厚重的底蕴,绝不是新兴暴发户可比。
来往仆从衣着体面,规矩极严,眼神都不敢乱瞟一下。
那些来贺的宾客,哪个不是有头有脸?可在这喜堂之上,即便新郎缺席,用只公鸡替代,也无人敢露出半分诧异或嘲弄,至少明面上没有。
偶有几道视线落在她抱着公鸡的身影上,也很快敬畏地移开。
少帅夫人。
这名头,比什么金山银山都管用。
尤其在历家老太爷历大帅长年不在家,老夫人又老生病,历少瑾年纪轻轻执掌帅印、威震一方的情况下。
她嫁进来,就是这偌大府邸名正言顺的女主人——至少表面上是。
至于历少瑾本人?
呵,那位可是在千里之外的战场上,枪林弹雨里搏命的主儿。
一年半载能回来一趟都算勤快。
守活寡?不不不,阮阮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这分明是财富自由主动来敲门,还附赠一张“顶级寡夫体验卡”!
丈夫有,名分有,泼天富贵有,偏生丈夫本人常年不在,管不着她。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婚姻吗?
原主那个傻姑娘,居然还想逃。
留过洋就了不起了?
留过洋就更该知道,实惠比空泛的“自由恋爱”口号要紧得多。
逃出去,外面兵荒马乱,她一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还不是任人宰割的命?
哪有在这高门大院里,顶着少帅夫人的名头,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花钱来得快活?
“二拜高堂——”
她又拜。
怀里公鸡似乎被这起伏的动作惊扰,爪子蹬了蹬,阮阮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指腹拂过光滑的羽毛。
乖,配合点,拜完堂,给你加餐。
高堂之上,历老夫人的咳嗽声更重了些,旁边立刻有嬷嬷递上参茶,温言劝慰。
几位大帅姨娘的眼神,隔着盖头似乎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复杂的酸意与审视。
阮阮只当不知。
她如今是正经的少帅夫人,是老夫人亲自点头、八抬大轿娶进来“冲喜”的正经儿媳。
“夫妻对拜——”
阮阮抱着公鸡,郑重地转向侧方空荡荡的位置,弯下腰。
心里默念:历少帅,对不住啦,借您名头,享您富贵,您在外头千万保重,最好……嗯,最好仗打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礼成。
“送入洞房——”
欢呼声、贺喜声骤然放大,鞭炮也在外头炸响。
阮阮被两个穿着体面、模样周正的喜娘搀扶着,一步步离开喧嚣的正堂,穿过一道道回廊。
怀里的公鸡终于被一个管事模样的妇人小心接了过去,那妇人低声道:“少夫人辛苦,这‘新郎官’老奴先带下去好生照看。”
声音里带着笑,却也有不容置疑的恭敬。
阮阮轻轻“嗯”了一声,搭着喜娘的手,感觉自己踩在云端里。
不是紧张的,是美的。这通往她“自由王国”的第一步,总算是稳稳踏出去了。
新房的布置更是极尽奢华。触目所及皆是大红,金线绣的鸳鸯戏水、百子千孙帐,紫檀木雕花的拔步床,桌上摆着成套的珐琅彩瓷果盘,里头堆着喜果。
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熏香和一丝清冷的、属于陌生男子的气息——这大概是历少瑾房间本来的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繁琐的仪式终于走完,喜娘和丫鬟们说着吉祥话退了出去,房门被轻轻掩上。
偌大的新房,顿时只剩下阮阮一人,以及满室寂静的华丽。
她一把扯下那碍事的红盖头,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便迫不及待地在这间属于“她”的婚房里巡视起来。
不错,真不错。这拔步床,这妆台,这多宝阁上摆着的几件玉器古玩,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蹬掉脚上沉重的绣花鞋,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上,走到桌边,捡了颗蜜饯扔进嘴里。甜味化开,心情更好。
“009,”她一边嚼着蜜饯,一边在脑海里呼唤,声音是压不住的兴奋,“快,给我调出历家库房的大致清单,还有历少瑾名下那些产业铺子的账目……不急着全看,先看看现银和最容易变现的那些!”
眼前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屏闪烁了一下,系统009刻板无波的声音响起:【宿主,按照当前时代背景及信息获取权限,详细账目无法实时调取。但根据前期信息整合,历家财富主要集中在土地、古董、银楼钱庄以及部分与洋人的贸易上。历少瑾私人名下,还有两处矿场和三间洋行股份。流动资金数额庞大,具体需接触账房或印信方可进一步确认。】
“够了够了,”阮阮眼睛亮晶晶的,又拈起一块核桃酥,“土地古董暂时不动,洋行股份和钱庄……好东西啊。009,你说,我先拿些私房钱,去把最新到的法兰西香水、丝绸全包圆了怎么样?还有那个总跟我爹献媚的刘姨娘,她不是最爱攀比吗?等我用历家的钱,买下她看中半年都没舍得下手的那套翡翠头面,天天戴她眼前晃,气不死她!”
她越说越起劲,索性坐到床边,晃着白皙的小腿,开始细致规划:“历少瑾和他爹不是打仗厉害吗?他肯定没空管后院这些小事。老夫人病着,也不好总劳神。这府里,以后还不是我说了算?月例银子翻倍!不对,翻三倍!下人听话懂事的,统统有赏。那几个老头子的眼神不老实的姨娘,先扣她们用度,让她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宿主,您的行为需符合‘少帅夫人’身份,并存在被历少瑾及其亲信察觉的风险。当前心动值为:0。】009一板一眼地提醒。
“知道啦知道啦,心动值嘛,慢慢来。”
阮阮浑不在意,仰面倒进柔软无比的红缎锦被里,被面上繁复的刺绣硌着后背,有点痒,但她心里快活极了。
“他又不在家,天高皇帝远。只要我表面上把老夫人哄好,把家管得‘井井有条’,谁管我私下里怎么花钱?等他回来,说不定我都花完了……呃,不对,是都用在该用的地方了。再说,万一他……”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嘀咕:“万一他运气不好,真‘那个’了……我不就彻底自由了?还能继承一大笔……”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呸”了两声,觉着大喜日子想这个不太吉利。
可那股隐秘的、雀跃的期盼,却像小小的火苗,在她心底某个角落扑闪着。
夜色渐深,外头的喧闹渐渐平息。红烛高烧,泪珠一滴滴滚落。
阮阮独自躺在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婚床上,裹着满是陌生男子气息的锦被,最初的兴奋慢慢沉淀,变成一种更为踏实、也更恣意的畅想。
她想着明天该以什么姿态去见老夫人,想着先从哪个店铺开始她的“买买买”大业,想着没有了父亲和姨娘的管束,这海阔天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