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联赛,”阮阮忽然开口,声音轻快了些,“我们拉拉队准备了新的加油动作,肯定比之前更有气势!”
“嗯。”季风霆应了一声。
“学长你们一定要赢啊!”阮阮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额头上被冰敷过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的红。
季风霆侧目,对上她那双盛满期待和信任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出路灯和他的影子。
他喉结微动,“嗯”了一声,这次的声音,似乎比刚才那声,要沉一点点。
阮阮笑了,心满意足地继续喝她的草莓牛奶。好像撞这一下,也挺值的?
坐了一会儿,阮阮的牛奶喝完了,软糖也吃了大半。“我该回宿舍了。”她站起来。
季风霆也站起身。“走吧。”
“啊?”阮阮一愣。
“顺路。”季风霆言简意赅,迈开长腿。
阮阮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小跑两步跟上去。
哪里顺路?但她喜欢这个“顺路”。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区的林荫道上,影子被路灯拉长,时而交错。
阮阮手里捏着空牛奶瓶和剩下的软糖,脚步轻快。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阮阮停下脚步,转过身:“学长,我到了。”
“嗯。”季风霆也停下。
“今天……谢谢你的牛奶和糖。”阮阮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容甜甜的,“还有……对不起,刚才撞到你了。”
虽然是他堵的她,但她也确实没看路。
季风霆看着她,帽檐下的目光深邃。“额头还疼么?”
“不疼了!”阮阮摇头,马尾辫随之晃动。
“下次看路。”他说。
“知道啦!”阮阮乖乖应道,然后挥挥手,“学长再见!路上小心!”
“嗯。”季风霆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宿舍楼,直到身影消失,才转身,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慢慢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阮阮回到宿舍,把空牛奶瓶洗干净放在桌上,看着那包剩下的软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叮!季风霆对宿主心动值+4,当前总值64!宿主,矛盾化解+意外身体接触+贴心关怀+有效沟通,复合事件推动感情进展明显!】009的播报声都带着愉快的调子。
64分了!
阮阮扑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滚。
虽然赵晚柔的正面出击让人有压力,但季风霆的态度,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联赛,快点来吧!她已经等不及了!
联赛的气氛如同逐渐升温的夏日,浸润着校园的每个角落。
篮球队的训练愈发密集,拉拉队的排练也精益求精。
阮阮全身心投入其中,除了是为集体荣誉,更因为这是她能最光明正大地为季风霆呐喊、见证他闪耀的时刻。
那晚体育馆外的“草莓牛奶事件”像一剂强效安抚剂,让阮阮原本因赵晚柔正面出击而惶惑的心安定了不少。
季风霆那句“代表学生会”的解释,和他少见的主动关怀。
虽然方式很直男,都让她觉得,自己并非一厢情愿。
距离联赛只剩三天。
这天下午,拉拉队最后一次合练后,阮阮留在空旷的舞蹈室加练几个高难度衔接动作。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角度,力求完美。
“阮阮,还没走?” 舞蹈室的门被推开,是负责管理器材的老师,“正好,这批新到的队服和加油道具到了,在体育部仓库,你叫两个队员去清点一下,联赛要用。”
“好的老师,我马上去。” 阮阮擦了擦汗,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队员们估计都去吃饭或休息了。
她想了想,索性自己先去仓库看看情况。
体育部仓库在体育馆背面,地方大,东西杂,光线也不太好。
阮阮凭着记忆找到堆放新物资的区域,果然看到几个大纸箱。她找到清单,开始核对。
箱子里是崭新的、绣着校徽和“必胜”字样的头带、手腕巾,还有一批定制的充气加油棒。
清点到一半,她听到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篮球队的人。
“……这批新护腕和吸汗带应该在这里,教练说联赛统一用。” 是赵强的声音。
“嗯,找找看。” 是季风霆。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箱子后面缩了缩。
她现在一身汗,头发也有些乱,不太想被他们看见这副模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阮阮屏住呼吸,希望他们拿了东西就走。
“哎,风霆,你看这个。” 赵强似乎发现了什么,“这手腕巾设计得不错啊,比咱们以前用的好看。哦,还有头带……这‘必胜’绣得挺带劲。”
季风霆似乎拿起了一条手腕巾看了看。
“你说,咱们比赛时候,是不是也得有点统一标识?显得更团结。” 赵强开始瞎琢磨,“比如……都戴个同款手腕巾?或者头带?”
季风霆没立刻回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阮阮在箱子后竖着耳朵听。
“拉拉队准备的?” 季风霆问,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低沉。
“肯定是她们啊,这些花里胡哨的,也就她们捣鼓得出来。” 赵强笑道,“不过别说,阮阮学妹她们确实用心,上次训练送来的能量胶和喷雾也挺实用。”
季风霆似乎又“嗯”了一声。
阮阮心里有点小得意,又有点紧张,生怕他们再走过来点就发现自己了。
“对了,” 赵强的语气忽然带了点促狭,“风霆,你看阮阮学妹对咱们队,尤其是对你,那可真是没话说。天天雷打不动来加油,受伤了比队医还着急,送水送毛巾……我说,人家小姑娘这心思,你不会真看不出来吧?”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
阮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脸颊轰然烧了起来。
这个赵强!怎么又在多嘴!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里的清单纸,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季风霆沉默的时间比阮阮预想的要长。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的声音响起了,比平时更低沉,也更清晰,在仓库里带着微微的回音:
“训练期间,专注比赛。”
没有直接回应,也没有否认。
一句“专注比赛”,像是回避,又像是一种默认前提下的克制。
阮阮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他没有像对赵晚柔那样明确划清“妹妹”的界限,但也没有正面承认什么。
可是,“专注比赛”这个理由,又微妙地给她留了想象空间——是不是比赛后,就可以不“专注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