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收集到的、关于漕运账目的一些细微疑点,以及弹劾父亲的那几位御史近期与某些权贵往来过密的消息,通过心腹巧妙地递到了霍峙派来暗中保护她的暗卫手中。
她相信,以霍峙的睿智,这些蛛丝马迹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这期间,霍峙没有来长乐宫,但赏赐的补品和安神香料却源源不断地送来。
后宫众人见风使舵,见阮贵妃并未因家事立刻失势,反而圣眷似乎更浓,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也暂时按捺了下去。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阮阮正对烛垂泪,难以入眠,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心中一跳,慌忙起身相迎。
霍峙踏着月色而来,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他挥手屏退宫人,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皇上……”阮阮看着他,心脏揪紧,不敢询问。
霍峙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明显清减了些的脸庞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折,递给她:“看看。”
阮阮颤抖着手接过,快速浏览,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密折上详细记录了真正的漕银贪墨案主谋——户部侍郎及其党羽如何伪造证据、买通御史构陷丞相的经过,人证物证确凿!
“皇上!这……”阮阮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泪水再次涌上,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案子已查明,丞相蒙冤,明日早朝便会昭雪。”霍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巨大的喜悦和放松席卷了阮阮,她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霍峙伸手扶住了她。
阮阮顺势靠在他臂弯里,仰头看着他,泪光点点,嘴角却扬起灿烂的笑容:“臣妾……臣妾不知该如何谢皇上……谢谢您相信臣妾,谢谢您还父亲清白!”
月光从窗棂洒入,勾勒着她带泪的笑颜,那笑容纯粹而耀眼,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对他全然的感激与倾慕。
霍峙看着她,心头那处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这笑容融化了几分。
他抬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湿润的眼角,拭去那冰凉的泪滴。
“日后,莫再动不动就跪,就哭。”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和宠溺?
指尖的温度停留在眼角,带着薄茧的触感微微粗糙,却让阮阮的心尖都跟着颤栗起来。
她抓住他停留在自己脸颊边的手,将脸颊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猫儿,软软地承诺:“臣妾知道了……以后只对皇上笑。”
掌心传来她脸颊柔软滑腻的触感,以及那依赖的磨蹭,霍峙呼吸微窒,感觉自己的掌心像是被羽毛撩拨,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微微收拢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记住你的话。”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磁性。
【滴——目标人物霍峙对宿主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73%宿主在家族危机中表现出的信任、坚韧与智慧,以及危机解除后全然依赖与感激的情态,极大满足了目标人物的保护欲和掌控欲,好感度大幅提升!】
阮阮听着脑海里系统的提示,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亲昵的小动作。
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泡在暖乎乎的浴桶里,暖洋洋,晕陶陶。
父亲冤情得雪,好感度飙升,而她和霍峙之间,经历了这场风波,似乎打破了一层无形的隔膜,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小小的她,仿佛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她一人。
父亲冤案昭雪,霍峙雷厉风行地处置了真正的贪官污吏,朝堂为之肃然。
阮丞相官复原职,对皇帝感激涕零,对宫中这个女儿更是寄予厚望。
而阮阮,经过此番风波,在后宫的地位愈发稳固,无人再敢轻易撼动。
更重要的是,她与霍峙之间的感情,经历了信任与危机的考验,已然不同。
73点的好感度,意味着霍峙心中已为她留下了相当重要的位置。
阮阮决定,是时候将攻略进度再往前推进一步了。
她要的,不仅仅是他的怜惜、保护和好感,更要他动情,要他失控。
夏日炎炎,长乐宫内却因摆放了冰鉴而凉爽宜人。
这日,阮阮特意命人用新贡的碧梗米熬了清爽的荷叶粥,又备了几样精致小菜,等着霍峙下朝。
霍峙踏入殿内时,便见阮阮穿着一身极为轻薄的胭脂红色软烟罗裙。
那衣料薄如蝉翼,隐约透出里面杏色主腰的轮廓和纤细腰肢的曲线,行动间裙摆摇曳,如烟似雾,将她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风情万种。
她未梳繁复发髻,只将青丝松松挽起,用一根简单的赤金点翠步摇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更添慵懒媚态。
见到他来,她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人意味:“皇上来了,快尝尝这荷叶粥,最是解暑。”
霍峙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自然看得出她今日的不同,那衣衫,那神态,都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他眸色深了深,面上却不动声色,依言坐下。
用膳时,阮阮不再像以往那般刻意找话题,反而安静了许多。
只是偶尔为他布菜时,身子会微微前倾,那软烟罗的宽大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凝霜赛雪的手腕。
或是低头喝粥时,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清雅又诱人的冷香,不是宫中常用的浓郁香型,而是带着莲叶与某种不知名花草的淡香,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地往人鼻尖钻。
霍峙沉默地用着粥,只觉得今日这长乐宫,似乎比往日更热了些。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她那被粥水润泽过的唇瓣,那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锁骨,那偶尔抬眼看他时、眼尾自然流露的一丝媚意……
“皇上,”阮阮忽然放下玉箸,轻轻蹙起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点软绵绵的无力,“许是方才在窗边吹了风,头有些晕沉沉的……”
她说着,身子便软软地朝霍峙的方向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