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仪事件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后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也迅速被霍峙以铁腕手段平息。

    长乐宫经过一番清查,拔除了几个钉子,氛围反而更加凝实,宫人们伺候得愈发尽心,看向阮阮的眼神里也多了真正的敬畏。

    而事件的核心人物阮阮,此刻正享受着受害者与机智破局者双重身份带来的红利。

    霍峙似乎因这次事件,对她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关注。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探究和些许兴味的观察,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与认可。

    这日午后,阮阮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身上盖着霍峙之前赏赐的雪狐裘,毛茸茸的领子衬得她小脸愈发精致。

    她并未真的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38点好感度,已经是不小的突破,但距离情深意重还差得远。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带着她已然熟悉的、属于霍峙的独特频率和韵律。

    阮阮没有睁眼,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脚步声在她榻边停下,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睡得正沉。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拂开了她颊边的一缕发丝。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强忍着没有动弹。

    那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她光滑的脸颊边缘停留了片刻,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也渐渐变得温热。

    就在阮阮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那手指才缓缓收回。

    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似乎在她榻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混合着霍峙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构成了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氛围。

    阮阮原本是装睡,但在这无比安心放松的环境里,竟真的泛起了困意,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上微微一沉,似乎又多盖了一层薄毯。

    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朦胧中看到霍峙依旧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她身上。

    见她醒来,霍峙神色如常地移开目光,看向手中的书卷,淡淡道:“醒了?”

    阮阮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狐裘和后来加盖的薄毯从肩头滑落。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臣妾?”

    “刚到。”霍峙合上书卷,目光扫过她睡得红扑扑的脸颊,“看你睡得沉。”

    阮阮心中暗笑,刚到?她可不信。

    她扯住滑落的薄毯一角,抱在怀里,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皇上是在陪臣妾吗?”

    霍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今日折子不多。”

    【滴——目标人物‘霍峙’对宿主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40%】

    阮阮心里甜丝丝的,这冰山现在都会找借口了!

    她得寸进尺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将怀里的薄毯分出一角,盖在他腿上,笑嘻嘻地说:“那皇上也歇歇,陪臣妾说说话?”

    霍峙垂眸看着腿上那角柔软的毯子,又看看身边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女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想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阮阮托着腮,“说说皇上小时候的事?或者说说皇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眨着眼,一副我想更了解你的认真模样。

    霍峙沉默了片刻。他的童年充斥着权谋与孤独,并无可与人言的趣事。

    喜欢与讨厌,于帝王而言,更是不能轻易示人的情绪。

    但看着她充满期待、毫无杂质的眼眸,他竟破天荒地开口:“朕不喜甜腻。”

    阮阮立刻记在心里:“那臣妾以后都不做太甜的点心了!”她又追问,“那喜欢呢?”

    霍峙目光掠过她殷红的唇瓣,落在一旁她之前沏好的、已经微凉的茶水上:“茶……便不错。”

    阮阮立刻起身:“茶凉了,臣妾去给皇上重新沏一壶!”

    她动作麻利地收拾茶具,裙摆拂过他的衣角,带起一阵香风。

    霍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纤细,却似乎蕴含着无限的活力,总能将这沉寂的宫殿变得生动。

    他缓缓靠在引枕上,闭上眼,鼻尖萦绕着茶香与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竟感到一种久违的、名为放松的情绪。

    或许,这长乐宫,真的成了他冰冷政务之外,一处可以暂且歇脚的温暖之地。

    而阮阮一边沏茶,一边听着脑海里系统提示好感度又细微地跳动了一下,达到41点,嘴角的笑容比杯中的茶汤还要清甜。

    自那日午后静谧的陪伴后,阮阮能明显感觉到霍峙来长乐宫的频率更高了,有时甚至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批阅奏折累了,便会信步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依旧话不多,但阮阮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他不喜欢刻意讨好,却会默默记下她无意中流露的喜好。

    他不耐烦听后宫琐事,却会对她那些絮絮叨叨的小抱怨。

    比如今日厨房点心太甜、花儿被雨打蔫了不漂亮了。

    他会认真倾听,甚至偶尔会吩咐宫人去处理。

    好感度在细微的日常相处中,缓慢而坚定地爬升到了45点。

    这日傍晚,霍峙来时,阮阮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作发愁。

    画的是御花园的夏荷,工笔细腻,色彩清丽,只是那荷叶的脉络,她总觉得少了些神韵。

    “皇上您来得正好!”阮阮一见他,立刻丢下画笔,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袖子,将他引到画案前,蹙着秀眉抱怨,“您看这荷叶,臣妾怎么画都觉得死板,没有那股子水灵灵的生气。”

    霍峙垂眸,看着抓住自己袖口的纤白手指,又抬眼看了看那幅画。

    画技算不得顶尖,但笔触间透着灵气,确实如她这个人一般。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拉着,目光在画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墨色浓淡未分,水汽不足。”

    他言简意赅,却一针见血。

    阮阮眼睛一亮,立刻铺开一张新宣纸,将蘸饱清水的毛笔塞到他手里,仰着脸,眼神充满崇拜和期待:“皇上示范给臣妾看看好不好?”

    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温软细腻的触感毫无阻隔地传来。霍峙身体微顿,低头看向她。

    她靠得极近,身上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仰起的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恳求,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