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操作?
她心里嘀咕,但也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而且“观赏名贵花卉”听起来也算是个正当的、甚至有点“高雅”的活动,她好像没理由拒绝。
“哦……好吧。”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那我去换个衣服。”
“好的,小姐。花房在玻璃暖房西侧,老陈会在那里等您。”林管家微微躬身。
阮阮回到自己房间,发现沈溺溺已经不见了,沙发上的毯子被胡乱叠了一下。
她也没在意,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十二点了。
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她心心念念的糖醋小排骨、蒜蓉油麦菜、冬瓜丸子汤!
去花园看花?还要听花匠介绍品种?那得听到什么时候?
万一错过了刚出锅热腾腾的排骨怎么办?
阮阮瞬间做出了决定。
她飞快地甩掉拖鞋,把自己重新摔回柔软的大床上,陷进蓬松的被褥里。
然后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某个常用的短视频软件,拇指一划,开始刷了起来。
至于花园?鸢尾?老陈?
嗯……下午再说吧,或者明天也行。现在,当然是她的休闲时光更重要。
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小脸上,刷到的内容从萌宠到美食,最后停留在一个肌肉线条流畅、正在对着镜头做健身示范的“男菩萨”视频上。
阮阮眼睛微微睁大,手指顿住,看得颇为认真,甚至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嗯,这个角度不错,力度也到位……啊,下一个更帅!
她完全忘了电视被关的“小插曲”,也忘了某个远在集团顶楼、可能正通过某种方式“关心”她行程的男人,沉浸在了自己的快乐世界里。
直到房门被轻轻敲响,佣人提醒午餐已经准备好。
阮阮这才一个翻身坐起,摸摸有些饿的肚子,心情愉悦地跳下床。
吃饭最大!至于别的?再说吧。
午餐吃得心满意足,阮阮几乎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扫荡一空。
放下筷子,她惬意地眯了眯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一上午都没再见到沈溺溺那个烦人精。
她招手唤来正在不远处安静侍立的林管家,装作不经意地问:“林管家,那个……跟我过来的女佣,她人呢?怎么没见她?”
林管家面色不变,语气平稳地答道:“回沈小姐,她上午被其他女佣举报,说她一些基本礼仪和应对规矩不太过关,不符合贺宅对贴身佣人的要求。而且,早些时候还被发现在您的房间内……休息。按照宅内规定,新进佣人若基础不足,需接受统一培训和考核。她现在正在后院的培训室,学习女佣守则和日常工作规范。”
阮阮听完,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撇了撇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被举报?礼仪不过关?被抓去培训了?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她在脑海里疯狂呼叫009:【009!你听到了吗?沈溺溺被抓去关禁闭培训了!哈哈哈,活该!让她嚣张!这下可以清净好几天了吧?】
009的电子音也带着一丝轻松:【检测到主要干扰源暂时受限,宿主环境安全性提升。但是宿主,请勿放松,心动值任务仍需抓紧推进。沈溺溺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我们的核心目标没有改变。】
【知道啦知道啦,】阮阮心情好,答应得也爽快,【等她出来再说嘛,现在先让我享受一下没有监工的快乐时光!】
吃饱喝足,又解决了心头一患,困意便袭了上来。
阮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决定回房睡个午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格外香,没有了沈溺溺可能突然闯入的担忧,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陷入了黑甜乡。
等她被轻轻的叩门声唤醒时,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晕黄温暖。
“沈小姐,该用晚餐了。先生已经回来了。”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阮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来,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彻底清醒。
贺瑾泽回来了?又要一起吃饭了?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扒拉了两下,就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餐厅里灯火通明,贺瑾泽果然已经在了。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比白日的正装少了许多锐气,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面前已经摆好了餐具。
餐桌上依旧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颜色清爽,营养均衡的样子。
阮阮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佣人立刻为她摆上碗筷。
空气很安静,只有贺瑾泽翻动报纸的细微声响。
阮阮看看桌上的菜,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专注看报的男人,脑子里开始转悠起来。
009的提醒在耳边回响。沈溺溺虽然暂时不在,但任务进度不能停。
可是……怎么刷心动值呢?像早上那样问行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像太刻意了。而且他看起来好像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中央那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上。
汤色清亮,莲藕洁白,排骨肉香隐约飘来。有了!
阮阮站起身,拿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和汤勺,舀了满满一碗汤,莲藕和排骨堆得冒尖。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那碗热汤,绕过桌子,走到贺瑾泽身边。
贺瑾泽察觉到动静,从报纸上抬起眼,看到她端着汤碗过来,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阮阮把汤碗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软软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贺先生,喝点汤吧,这个……莲藕排骨汤,看起来很好喝。”
她记得沈溺溺好像说过,适当表示关心可以增加好感?虽然她主要是想找个借口。
贺瑾泽看了一眼那碗显然过量、几乎要溢出来的汤,又看向站在旁边、眼神带着点期待和忐忑的阮阮,刚想说“放在那儿就好”或者“你自己喝”——
阮阮却抢先一步开口了,她微微蹙起眉,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用一种自然而娇气的口吻抱怨道:“不过这个汤好像好烫哦,我刚才舀的时候就觉得烫手。贺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吹吹凉?不然会烫到嘴巴的。”
说完,她还很应景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被烫到的痛苦。
贺瑾泽:“……”
他拿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看着女孩那副理直气壮要求他“吹凉”的表情,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让她给自己盛汤,然后要求自己帮她吹凉?这是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