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大小姐x掌权人26
    这扇门她之前就注意到了,不同于其他房间的木门或玻璃门,这是一扇厚重的、带有电子密码锁的金属门。

    颜色与墙壁融为一体,设计得极为低调隐秘。

    她问过管家,管家只说是先生的私人空间,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宋璟珩的私人空间?

    在这栋他口中“我们的家”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悄然滋生。

    她停下脚步,站在那扇冰冷的金属门前。

    密码锁的屏幕是暗的。她伸出手指,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感应区。

    屏幕亮起,显示出输入密码的界面。

    是什么密码?他的生日?公司的成立日?还是什么其他重要的数字?

    阮阮的指尖悬在数字键上方,脑海中却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一串数字。那是她的生日。三月十七。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首先想到这个。也许是直觉,也许是某种隐秘的期待。

    她的指尖落下,带着一丝试探,和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依次按下了那几个数字。

    “嘀。”

    一声极轻微的电子音。屏幕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咔哒。”

    门锁内部传来机械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

    阮阮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又骤然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门内,没有灯光,只有窗外庭院灯笼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一股极其淡雅的、混合着檀香、沉水香和某种干燥花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寻常房间的味道,而是一种……肃穆的、近乎神圣的气息。

    阮阮摸索着,在门边墙壁上找到了开关。

    “啪。”

    柔和的、偏暖黄色的光线亮起,瞬间驱散了昏暗,也照亮了整个房间。

    阮阮站在门口,彻底怔住了。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场景——不是书房,不是收藏室,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休息处。

    这是一间……佛堂。

    房间不大,但挑高很高,显得空旷而庄严。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简洁的紫檀木供桌,桌上供奉着一尊白玉观音像,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观音像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旁边放着崭新的线香和火柴。

    但真正让阮阮呼吸凝滞的,不是这尊观音像,也不是这肃穆的布置。

    是房间的墙壁。

    四面墙壁,从大约一人高的位置开始,一直到接近天花板,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贴满了……纸条。

    不是普通的便签纸,而是一种特制的、泛着柔光的浅黄色纸张,裁剪成统一的长条形状。

    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字。

    阮阮的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步步,极其缓慢地,走了进去。

    她仰起头,目光从最近处的墙壁开始,一张一张,掠过那些纸条。

    字迹是熟悉的。刚劲,锋利,力透纸背,是属于宋璟珩的笔迹。

    而纸条上的内容……

    【阮阮,平安。】

    【阮阮,回来。】

    【求菩萨,保佑阮阮。】

    【愿以我所有,换她一线生机。】

    【阮阮,冷吗?饿吗?怕吗?】

    【今日无果。明日再寻。】

    【阮阮,三年了。你在哪里?】

    【若你已不在人世,我当如何自处?】

    【找到了!一幅画!很像她!是她吗?菩萨,是她吗?!】

    【又是假的。空欢喜。】

    【阮阮,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活着。】

    【今日梦到她哭了。心如刀绞。】

    【阮阮,阮阮,阮阮……】

    【归园已成。等你回家。】

    【她回来了!是她!菩萨有灵!】

    【感谢上苍。感谢诸佛。】

    【我的阮阮,回家了。】

    【愿她此后,再无风雨,一生喜乐平安。】

    【宋璟珩,余生,只为阮阮。】

    ……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有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显然是时日已久;有的还簇新,墨香似乎还未完全散尽。

    有的纸条上字迹工整,有的则潦草颤抖,仿佛书写之人正处于极度的焦灼或狂喜之中。

    这些纸条,像一片无声的海洋,又像一座沉默的森林,将她紧紧包围。

    每一个字,每一笔划,都像一把淬了火的锤子,狠狠敲打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仿佛看到了,这三年里,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杀伐决断的宋家家主。

    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独自走进这间佛堂,点上三炷清香,然后跪在观音像前,一遍又一遍,写下这些浸透着绝望、希望、祈求、狂喜、与深入骨髓执念的字句。

    他不是在求神拜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思念,维系着自己不至于彻底疯掉的理智。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阮阮”。

    这两个字,出现在几乎每一张纸条上,像刻入骨髓的咒语,也像支撑他熬过漫漫长夜的唯一信仰。

    鼻腔酸涩得厉害,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又被她强行忍住。

    她很少哭,但是又娇气又怕疼怕苦。

    现在的她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胀又疼,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暖流所淹没。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些。他只会用强势的拥抱、不容拒绝的亲吻、和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来表达。

    她一直以为,他的爱是偏执的、霸道的、带着掌控欲的。

    却从未想过,在那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是这样一片近乎卑微的、虔诚的、血淋淋的真心。

    她忽然转过身,再也无法在这间充满了厚重情感的房间里多停留一秒。

    她需要立刻见到他。

    现在,马上。

    她甚至顾不上换鞋,也顾不上披件外套,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和那双纯白的绒毛拖鞋,就这样冲出了房间,冲下了楼梯。

    木质楼梯在她急促的脚步下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宅邸里显得格外突兀。

    刚冲下最后一级台阶,玄关处传来大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和一阵裹挟着室外寒意的夜风。

    宋璟珩正好踏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