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男主别嘴硬!我来攻略你了! > 大小姐x掌权人5
    他预想过很多种她看到这笼子时的反应。

    恐惧、愤怒、哭泣、甚至崩溃。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安抚、去解释、去禁锢,哪怕让她恨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像点评一间装修不满意的客房一样,认真挑剔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偏执念想、等待了三年才得以送出的“礼物”的……实用性。

    那种凝滞的、一触即发的疯狂氛围,被她这几句娇声娇气的“挑剔”,戳开了一个古怪的口子。

    他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因为认真思考而忽闪的长睫毛,还有那清澈眼底映出的、毫无阴霾的困惑。

    胸腔里那股灼烧了三年、几乎要将他焚毁的黑暗火焰,忽然奇异地滞涩了一下,像是被投入了一小捧清凉的、柔软的雪。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那,”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危险的温柔,“阮阮想要什么样的……笼子?”

    阮阮仰着脸,没有后退,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重要问题”。

    “嗯……至少要有个能看到风景的大窗户吧?”她指了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像那样。还要有很大的空间,可以放我的画架和颜料。垫子要更软更大,最好能陷进去的那种。吃饭喝水的地方要方便,不能硌着……”

    她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着,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规划理想家园。

    然后,她停下,抬起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激烈情绪,但至少,那层冰冷的偏执硬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推他,而是轻轻抓住了他衬衫的袖口,细白的手指攥着那点昂贵的布料,依赖地晃了晃。

    “最重要的,”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鼻音,像撒娇,也像最隐秘的试探,“笼子的门……不能从外面锁上。”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颤动。

    “不然,怎么让我的……主人,随时进来陪我呢?”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虚拟火焰无声跳跃,窗外灯火无声流淌。

    宋璟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抓住她,而是捧住了她的脸颊。

    力道有些重,指尖甚至微微陷入她柔嫩的肌肤。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紧紧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眼睛里挖出最深处真实的想法。

    是谎言?是妥协?还是另一种更狡猾的逃脱?

    阮阮任由他捧着,眼神清澈无辜,甚至因为脸颊被捏得有点疼,而微微蹙起了眉,流露出一点委屈。

    许久,宋璟珩忽然低低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笑。那笑声干涩,沙哑,带着无尽复杂的意味。

    他松开了她的脸颊,指尖却流连在她唇角,摩挲了一下。

    “好。”他说,一个字,重若千钧。

    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阮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他没有走向那个金光璀璨的鸟笼,而是抱着她,走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有一扇通往内室的门。

    他踢开门,里面是一个同样巨大、却布置得相对正常的卧室。

    同样有巨大的落地窗,柔软的地毯,中央是一张看起来能淹没人的柔软大床。

    宋璟珩将她轻轻放在床边坐下,自己单膝蹲了下来,握住她的一只脚踝。

    阮阮这才发现,自己还赤着脚。细白的足踝被他温热的手掌圈住,对比鲜明。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双柔软的、纯白色的室内拖鞋,小心地套在她的脚上。动作细致,甚至称得上温柔。

    “今晚先住这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浓雾散去一些,露出底下深沉的、不容违逆的底色。“笼子……我会让人按你的要求改造。”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记住你说的话,阮阮。”

    他直起身,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卧室,并带上了门。

    没有锁门的声音。

    阮阮坐在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沿,听着他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脚上那双过分柔软的拖鞋,又抬起手,摸了摸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灼热触感的地方。

    “009,”她在心里默默道,“我觉得……我们好像开启了一个不得了的困难模式。”

    【宿主,数据更新。宋璟珩核心情感数据:占有欲指标维持峰值,但攻击性指标下降15%。】009的电子音带着点分析后的冷静,【您的应对策略……似乎产生了非预期正面效果。但请宿主务必谨慎,目标人物的偏执本质并未改变,只是暂时被……驯化方向引导?】

    阮阮倒在蓬松的被褥里,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驯化?

    到底是谁在驯化谁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淡淡雪松冷香的枕头里。

    窗外,是香港不眠的夜,和那个男人为她打造的、尚未完工的华丽囚笼。

    而她这只“金丝雀”,似乎刚刚用娇声娇气的“挑剔”,在笼子的栏杆上,啄开了一道微小的、可以呼吸的缝隙。

    游戏,进入下一回合。

    清晨稀薄的阳光穿透六楼厚重的云母石窗棂,在深灰色长绒地毯上切割出几块模糊的光斑。

    阮阮醒来时,有片刻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身下床垫柔软得能将人吸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雪松冷香。

    是宋璟珩身上的味道,不知是残留,还是这房间本就浸润着他的气息。

    她拥着丝绸被坐起,环顾这间“正常”的卧室。

    空旷,巨大,色调是统一的灰、白、黑,家具线条冷硬简洁,像极了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奢华却毫无人气。

    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画,书架空空如也,连个多余的摆件都没有。